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夜色名为温柔 > 第204章
  她以自己为容器,在心口藏了两枚戒指。
  林知夏的吻,找到了它们。
  当冰凉的金属触感在舌尖化开时,林知夏的动作蓦然停住。
  她撑起身子,怔怔看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里,柔润的弧线之间,并排贴着两枚素净的指环,被一根极细的铂金链子穿过,静静悬垂。
  灯洒在上面,泛起清冷而温柔的微光,像凝结的露水,又像无声的誓言。
  言怀卿依旧没有说话。
  在林知夏赤裸裸的视线里,她的眼睛略显羞涩,比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更加幽邃动人。
  林知夏指尖发颤,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金属微凉,底下却是言怀卿温热的心跳。
  “这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生日礼物,”言怀卿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得像夜风拂过纱帐,“送你,也送我自己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链子,将它从颈后解开,戒指落入她的掌心。
  她拿起稍小的那一枚,执起林知夏的左手,指尖抚过中间那根手指。
  “三十岁,是新的开始。”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甚至没有问一句“你愿意吗”。
  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知夏眨了眨眼,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用力朝她点点头。
  言怀卿笑笑,缓缓将那枚戒指推入她的中指指根。
  尺寸分毫不差。微凉的环圈贴上皮肤,带着奇异的安定感。
  林知夏低头看看戒指,又看向她:“为什么不是无名指。”
  言怀卿指尖在刚刚戴好的戒指上轻轻摩挲,抬起眼告诉她,“因为,我希望你能每天带着它,但不必跟任何人解释。”
  她拿起剩下的那枚,放进林知夏的掌心,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知夏学着言怀卿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
  但她没有立刻为她戴上,而是将那枚铂金素戒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带着她全部虔诚的吻。
  然后,她才认真而缓慢地将戒指推过指节,直至稳稳落在中指根部。
  大小同样合适,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戒指戴好,并排的两只手搁在深色的床单上。
  林知夏的手指动了动,先是轻轻勾住言怀卿的小指,然后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紧紧扣住。
  谁也没说话。
  屋里暖气很足,空气里有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蛋糕残留的一丝甜腻。
  许久许久,言怀卿用指尖挠了挠林知夏的手背,“傻了?”
  林知夏微微一颤,像是被从某个专注的梦里惊醒。
  她缓缓抽出手,以掌心包裹住言怀卿的戒指,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清晰坚定地说,“言怀卿,要我,用这根手指。”
  “戒指不许摘。”
  吻扑面而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言怀卿抱着打了个圈,更深地陷入柔软的床褥。
  “会疼。”她用气音提醒。
  林知夏脸上发烫,却不示弱:“就是不许摘。”
  言怀卿依她。
  戒指开始履行它的“使命”。
  依次抚过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轻轻摩挲。
  “确定吗?”言怀卿停下,低声问。
  林知夏点头,抬手抓住她落在唇边的手,将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过柔软的指腹,然后是戒指光滑的内圈。
  言怀卿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接下来的探索,便多了几分失控的炽热。
  每一次触摸,每一次贴合,每一次转转,每一次刮蹭,戒圈的存在感都无比鲜明。
  林知夏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脸埋进言怀卿的肩窝里。
  “言怀卿。”她破碎地喊她的名字。
  “嗯。”言怀卿的回应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在眩晕的高处,林知夏颤抖着说。
  “我知道。”言怀卿拥着她,感受她的跳动。
  待到心绪平复,林知夏缓缓睁开眼提要求:“要……礼尚往来。”
  言怀卿依旧依她。
  她说:“好。”
  -----------------------
  作者有话说:最近没写作话媚粉,你我之间明显生分了。
  都是我的错。
  可话又说回来,就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你们就不能在评论里媚我吗?
  第166章 明朗
  十号两人一起回了安城。
  年底很忙,演出很多,言怀卿忙着演出,林知夏忙着准备面试。
  一直到元旦前的一周,调查组的正式结论才下达,通报措辞严谨,结论清晰:剧场用地合规,盛焰秋意外事故与言怀卿无关,所谓“资源垄断”、“德不配位”等指控查无实据。
  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在铁一般的程序与事实面前,终于尘埃落定,伴随期间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而言怀卿的这局棋也越来也明朗了。
  书记被规,院长调离,几位牵扯其中的高层或退居二线,或提前退休。
  唯有陈副院长在这场风波中稳住了局面,如今顺理成章地主持全面工作,暂代院长一职。
  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件要紧事,便是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x盛焰秋这桩陈年旧事。
  出发去看盛焰秋那天,天气阴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陈院长亲自带队,几位核心院领导陪同,加上言怀卿还有坚持一起去的林知夏,一行人低调地驱车前往。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景致渐渐疏朗,却也透出几分冬日的萧瑟。
  车厢里很安静,无人说话。
  陈院长闭目养神,眉头却微微蹙着,其她几位领导神色也相当凝重。
  这件事,是院里未曾妥善处理的伤疤,如今不得不直面,所有人的心情自然不会轻松。
  言怀卿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上坐着林知夏。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过于白皙,颈间的围巾,是林知夏早上时硬给她围上的。
  围巾之下,林知夏扣紧她的手,指尖在她的素戒上轻轻摩挲。
  “紧张吗?”她侧过脸,低声问。
  “还好。”言怀卿垂眸思索片刻:“只是觉得,这个交代太晚了。”
  盛焰秋家在城郊,环境清幽,建筑有些年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平添几分寂寥。
  一位院领导提前联系好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简单寒暄后,引着她们穿过空旷院子,走向后面一栋独立的自建小楼。
  一路上负责人低声介绍情况:“盛老师这几年情绪……时好时坏,她妹妹没有工作,所以负责照顾她。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你们今天会来。”
  言怀卿的脚步在门前顿了顿,林知夏看到她握紧了拳头。
  开门的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女人,面容疲惫,眼神警惕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言怀卿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目光复杂难辨。
  她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收拾得还算整洁,但总透着一股缺乏生气的寂寥。
  客厅朝南的窗边,摆着一张旧藤椅,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穿着厚厚的深蓝色棉袄,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绳草草拢在脑后,身形瘦削得厉害,肩膀微微向**斜着,那是当年重伤留下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陈院长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声音放得格外和缓:“焰秋同志,院里……来看你了。”
  藤椅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几位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无措。
  负责人上前半步,轻声说:“盛老师,陈院长,还有院里的几位领导,都来了。还有……你的师妹,怀卿老师也来了。”
  最后那个名字落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后,盛焰秋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过早衰老的脸,唯有眼睛,尽管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却依然能看出昔日舞台上的神采轮廓。
  此刻,这双眼睛如同两口枯井,毫无温度地看向众人,最后,钉在言怀卿脸上。
  言怀卿掌心攥紧又松开,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藤椅几步远的地方弯下身子,声音清晰平静:“师姐。”
  这一声“师姐”,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盛焰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师姐?”她的声音也倒了,带着经年累月的滞涩,“……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姐?”
  这话里的尖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陈院长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焰秋,过去院里有些工作,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这次我们来,一是代表院领导班子,正式向你表达歉意;二是想和你一起,把当年的补偿、还有后续的疗养保障,重新梳理,妥善解决。院里一定会负起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