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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夜色名为温柔 > 第213章
  “。--。-。-..---。-。”
  “。--...-...-。-..”
  她敲得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微小的停顿与发力都像是言语的顿挫,目光灼灼地锁着言怀卿瞬间失神的眉眼。
  “。--。-。-..---。-。”
  “。--...-...-。-..”
  第二遍,她敲得更快一些,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滚烫的爱意,非要她听清、非要她承认。
  言怀卿终于受不住,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却不是推开,而是紧紧握住。
  林知夏开始敲第三遍,边敲边小声问:“我发的,是明码电报。言院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言怀卿难得地溢出一声轻哼,别过脸不看她。
  林知夏盯着她通红的耳尖看了一会,凑近,缓缓说:“这段电报的意思是——言怀卿,我爱你。”
  一直到这时,林知夏都以为她赢了。
  可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言怀卿缓过来后,去冲了个澡。
  往往这个时候,就该轮到林知夏了。
  每次1过之后,她最有感觉,何况这次又将近一个月没见,她躺在床上等啊等啊等。
  结果言怀卿洗完澡后,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关灯背对着她说:“今天累的很,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晚安!
  这就晚安了!
  林知夏贴着她,磨磨蹭蹭许久也不肯睡,看起来像是恶鬼缠了身。
  那叫一个难熬啊。
  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言怀卿也没要她,人家早早吃了饭去院里了。
  走之前跟她说,刚升职,忙的很。
  林知夏等啊等啊等,又等到晚上,似乎也是没动静。
  能怎办。
  脸是不能要了。
  只能乖乖跪在人家床头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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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得瑟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人家狠狠要你嘛。
  结果呢,玩砸了吧,熬着吧。
  第172章 番外(二)
  谈恋爱的人,要多久才会将对方彻底融进自己的生活呢?
  大概是当你回头望时,惊觉,她早已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林知夏觉得家里每样东西都被施了魔法,客厅的抽纸会在用完之前自己变满,前一天还在想沐浴露见底了,第二天它就变成了新的。
  言怀卿会觉得自己被读了心,逛超市时,突然想到厨房的某个调料用完了,一回头,发现林知夏正往购物车里放。她想吃的水果,也总是提在林知夏下班时的手提袋里。
  两人都会偶尔忘记晾衣服,但每次回家都发现它们已经在阳台飘着太阳的香味。
  有时,两人会默契地突然想吃某个东西,一人还没说出来,另一人已经笑着脱口而出。
  言怀卿的行程,总是林知夏记得最清。而林知夏的的忌口,也总是言怀卿在嘱托。
  她们在清晨分享同一支牙膏的薄荷味,在傍晚时给对方夹菜,然后嘻嘻闹闹打赌谁输谁洗碗。
  你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不知何时染上了和她一样的气息,而她洗发水的香味,会悄悄攀上你的衬衫领口。
  深夜的床垫总是陷落在同一个凹陷里,困意袭来时,对方的呼吸声成了最有效的白噪音。
  而那些曾经需要郑重安排的双人行程——旅行、约会、看电影,现在都自然得像呼吸。
  她们不再规划“我们该做什么”,而是自然而然地活在了“我们正在做什么”的时间长河里。
  所谓“彻底融进”,从来不是一场盛大的仪式,而是生命在不知不觉中被重构。
  她成了你呼吸的空气,成了你脚下的路,成了你所有寻常日子里,最不寻常的灵魂底色。
  她不是“加入”了你的生活,而是和你一起,共同“长出”了新的生活。
  一个休息天的早上,言怀卿从醒来后就很冷淡,不给亲,也不给抱。
  林知夏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跪坐在她枕头边上求贴贴。
  “言言,言言,言言......”
  她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红痕,磨磨蹭蹭许久也没求来好脸色。
  言怀卿披着头发,一身藏蓝色的睡衣衬得眉眼愈发清寂。
  她倚着靠枕看手机,仿佛床边那个x眼巴巴的人不存在。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啊?”林知夏声音拖得又软又长,指尖小心翼翼勾她睡衣的腰带。“明明昨天睡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就不理我了?”
  言怀卿目光离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扫她一眼,没搭话。
  “言言,卿卿,言小卿~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打我、骂我,亲我、咬我,你甚至可以拿扇子抽我,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林知夏软软伏在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侧脸。
  言怀卿终于放下手机,半怒不怒问:“林知夏,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这话从何说起?
  “什么工具人?”林知夏伏在她身上的动作僵住了,慢慢蜷缩起来,“你怎么可能是工具人?你是我最亲爱、最喜欢、最重要的人,一点也不工具。”
  “是吗?”言怀卿终于转向她,水色的眼眸里仿佛结了一层薄冰,“那为什么睡前还搂着抱着说尽好听的话,睡后身子一扭,抱都不让抱了。”
  “我哪有?”林知夏一愣,脑子里飞速倒带,但睡着之后的事她完全一无所知。
  “你哪里没有?”言怀卿冷哼一声,低垂的眼睫夏露出柔软的委屈,“前阵子天气热,空调开的低,你恨不能整个人缩到我怀里,腿都架到我肚子上。最近天气凉了,不需要开空调了,一睡着就把我蹬开,边蹬边喊‘热死了’。”
  就在林知夏脸色发白的时候,她将人推远些,又说:“我是你的人形抱枕吗?冷了就抱着取暖,热了就一脚蹬开。”
  “我哪里就舍得蹬开你了。”林知夏无意识地攥紧她的睡衣的一角,着急忙慌解释,“我,我肯定是热出汗了,人出汗的时候会很难受,而且我睡着了,估计是蹬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你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可怜巴巴中带着些懊恼。
  言怀卿面上仍绷着那层清寂,只从睫毛下睨着她,“那你的身体还挺智能,能自动感知环境温度,然后精准执行‘抛弃我’的程序。”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林知夏急得直起身,膝盖往前挪了两下,凑得更近,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言言,你摸摸我,你摸摸我就知道了,我真是怕热体质!”
  “我才不摸。”言怀卿夺回自己的手,语气更低几分,“昨天看你热,想给你掀被子,结果刚伸手就被推了一巴掌,又无缘无故挨了一脚,估计现在腿还青一块呢。”
  林知夏眼睛一下子瞪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我踢你了?”她声音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去扒言怀卿的裤腰和腿,“给我看看!哪里?疼不疼?你怎么不叫醒我!”
  言怀卿拍开她耍流氓的手,语气仍是幽幽的:“不用你管,我疼两天就好了。”
  “我不是故意的,言言,我真不是故意的……”林知夏反手勾住她的脖子,“我这么爱你,我怎么舍得推你,更不舍得踹你。”
  她又松开手,把腿伸到言怀卿脚边:“你踹回来吧!你也踹我一脚消消气好不好?”
  睡衣裤管下露出一截脚踝,脸上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言怀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她小腿肚上。
  “踹了。”说完,她别过脸去,但紧绷的嘴角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林知夏愣住,摸了摸自己腿上几乎不存在的痛感,又看看言怀卿故作冷淡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她猛地扑上去,不管不顾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把脸埋在言怀卿颈窝里蹭:“你假生气!你根本没舍得用力!言言,你还是心疼我!”
  “谁心疼你。”言怀卿声音闷在被子里,“我腿疼,没劲儿。”
  “你就是心疼我,你就是爱惨了我。”林知夏得寸进尺,气息沉沉地拱她、吻她,“前阵子我抱你压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生气?偏偏不给抱了,才想起来生气,你肯定是想时时刻刻都抱着我,抱不到心里难受了才故意闹这一出,言言,你真的好爱好爱我啊。”
  言怀卿被她直白又精准的剖白说得耳根发烫,想反驳,嘴巴被堵的死死的,热呼呼的气息顺着鼻孔往里钻。
  她确实是被说中了。
  习惯了怀抱里沉甸甸的温度和重量,习惯了即使在睡梦里也纠缠的亲密,突然被推开时,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反应,心口也像空了一块,一丝一丝漏进夜晚的凉风。
  任由她胡乱地亲了一会,言怀卿抬手推开林知夏毛茸茸的脑袋,“胡说什么……谁想抱着你?牙都没刷,别亲我。”
  “真不亲了,你肯定又要生气。”林知夏不依不饶,反而贴得更紧,手从被子边缘钻进去,精准地环住她的腰,“言言,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粘着你,你就是喜欢我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