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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这一套从风格上可以看出和往日那几套是一脉相承的、修身干练且飘逸的风格,都带有羽纹的装饰。只是款式变为一件黑色贴身背心加上一件白色外套,就连头发也全都束成高马尾,不再是束一半留一半。如此装扮之下,雁不归就算说自己未到十九岁都没有人怀疑。
  不晓得郭襄正在暗自纠结“雁大哥到底有没有谎报年龄”,雁不归不打算暴露自己翻出这套能够覆盖脖子处的衣服是为了遮掩某些未消的痕迹,所以他轻咳一声,含糊地混过去:“啊是的,所以现在想起来就赶紧翻出来穿穿,免得放旧了。”
  眼见雁不归似是下意识往谢东海那处走去,柳渊忽然开口道:“小泽,坐我这边。”
  不晓得是巧合还是故意,谢东海的招呼声几乎是与柳渊同时响起:“小雁,过来。”
  这两句话一出,雁不归的脚步当即停下,看了看现在的座位,整个人貌似突然间就僵硬住了——同福客栈的桌子都是四四方方的木桌,凳子都是长板凳,每张桌子配上四条长板凳,而每条长板凳最多能坐两三个人。
  如今他们这一张方桌四边,南北是谢东海与柳渊相对,东西是郭襄和左明珠二人与白游今相对。按理说,除了两名少女那边,雁不归有三个位置可以挑选。可是,在他两个兄长出声之后,他顿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好像只能固定在他们之中二选一。
  柳渊在听到谢东海与他异口同声时,眼角便抽了抽,认定对方是故意的。雁不归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为难被他看在眼中,故而索性伸手打算抓住他泽弟的胳膊,直接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不料尚未行动,雁不归却先一步走到白游今旁边淡定地坐下,口中还道:“你们方才说什么了?我在想今天上哪逛一逛,没留意听。”
  被两双眼神四道目光同时盯上——哪怕只是附带地被扫过,白游今在那个瞬间好似感到自己不可抑制地背后一凉,难得露出一个十分莫名其妙的神色——你们兄弟几个的矛盾能不能别牵涉到他这个无辜路人?
  谢东海收回打量白游今的目光,看着雁不归轻声询问道:“我昨日方才来到此城,尚未来得及四处看看——小雁今天做我的向导可好?”
  雁不归张口正要回答,却听柳渊冷冷地道:“之前说让小泽好好休息的人是你,现在让人忙起来的也是你——你都几岁了,上个街还要人陪着;还是说年纪大了,胳膊腿不能用了,得请人扶着你才能走路?”
  雁不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缓缓闭上了嘴,果然就看到谢东海的目光斜斜瞥向柳渊,听到他谢哥叹息着回道:“若你愿意尊老爱幼,我便无须劳累小雁了。然而你对我实在误解太深,只会让小雁愈发为难……罢了,便当我从未说过此事吧。”
  “老”是指谢东海,“幼”是指雁不归?在场的其余三人正在暗自嘀咕,柳渊却是再度皱起了眉——他的嘲讽谢东海竟是认领了,可是他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感觉自己似乎被对方反过来将了一军,指责他“不懂事”。
  已经悄然给自己点了一份早点的雁不归,转头便听他的柳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似地回道:“行啊!你想逛一逛京城是吧?这地方我比小泽更熟,不用麻烦他,我这就带你这个老人家慢、慢、走、一、趟!”
  对此,谢东海却是礼貌地笑着婉拒了:“还是不必麻烦你了。你说得对,我与小雁多日未见,也有许多话要说,今日还是留在客栈中喝喝茶、聊聊往事便好。”
  柳渊冷笑一声:“你倒是善变……怕是在其他事情上,都是这般心思一时一个样没有个定性,今天还喜欢的物件,改天就未必了。”
  谢东海轻叹一声:“你果然对我很是不喜,甚至不愿意主动多一点了解我,否则怎会不知我是最长情不过的人?不过没有关系,你是小雁的哥哥,我也是。我虚长你几岁,勉强也算是你的长辈,不会为此对你产生芥蒂。”
  “漂亮话谁都会说。”柳渊完全不为所动,“说易行难,唯有生活中透露的细节最为真实。”
  “哥!”咬下几个小笼包的雁不归擦擦唇角忽然开口,一声称呼让两个当事人齐齐看向他,他也面不改色地道,“我觉得睡了一觉已经不太累了,不如一起出去随便走走,到时候边走边聊?郭二姑娘、左姑娘还有白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来,我们寻些有意思的玩,如何?”
  “啊……不用了不用了,雁大哥你们去玩儿吧,我们有其他事情。”郭襄和左明珠其实挺好奇这“三兄弟”的关系,不过其中过于“水深火热”,总感觉不太适合她们这些外人掺和。
  白游今也是镇定地拒绝了:“昨天有客人下了定金,我今日比较忙碌,先行告退了。”说完,他更是行了一礼道别,便直接走出客栈。
  柳渊沉默了,谢东海则是状似十分关切地问道:“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自己,不然你的柳哥会心疼的。”
  雁不归斩钉截铁:“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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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小雁本章换的是刀宗鸿辉套。
  (虽说鸿辉套整体上更多的是少年感+++,但仔细一看这套的肩膀处会露一小块皮肤,涩得欲语还休啊(超小声))
  第57章 六条缎带
  京城里几乎人满为患, 常住的百姓和官员很多,就连流动的人口也有不少, 尤其随着月圆之战临近,听到消息的江湖人蜂蛹般往京城挤。宽敞的街道往日纵然放上八乘马车都能自由驰骋,如今三个大男人并排着走,却得时刻注意方能减少与路过行人们的碰肩。
  雁不归站在三人之中的最中间,于是他的左边是谢东海,右边是柳渊,头上停着一只不敢吭声的小鹦鹉,双眼目不斜视,好似前方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即便他们三人基本不怎么理会外界的目光,但是不能否认,一同走在路上的他们就是这条街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谢东海手中的凌仙引已然撑开, 银白的大伞足以为其主人以及旁边的雁不归遮挡住愈发火热的阳光。带有透白长纱的一面被蓬莱的长老转至身后,阵风吹拂间, 与雁不归斗笠垂下的长长黑纱一并飘摇舞动,分外合衬。
  一头长发被阳光染上点点金粉的柳渊此时正在“自言自语”:“呵, 某人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闹着出来结果就净是在走路。这么喜欢散步, 自己走就是了,还得找人陪, 莫不是怕外边有怪物吃了他……”
  谢东海好似没有听到自己正在被柳渊蛐蛐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往四周扫视着,略带感慨地道:“此方天地的风土人情颇有意思, 若非不清楚错过此次天地异象,下一次需要等待多少时日,再多留些日子也挺不错。”
  相比起柳渊带起的“危险”话题, 还是谢东海这番话比较“安全”,雁不归当即接过话茬:“谢哥,届时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需要——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别离开我太远。”谢东海望向皇宫内城的方向,“再就是……或许当天我们得往皇宫里去,‘借’用少许此处统一皇朝的龙气。”
  “啊?”关于“龙气”这一点此前谢东海并未提及,雁不归一时有些愣然,“要到皇宫里去啊……那我们现在需要提前踩点吗?”
  谢东海意有所指地道:“当天不是还有其他人相中了所谓的‘紫禁之巅’么,何须太过为此感到忧愁?届时,我们并不孤单。”
  柳渊这时终于也加入了这个话题:“你是打算强闯,还是去找那些人口中的‘出入凭证’?”
  虽说他们三个好像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不过周围人正在热议的某些话题,却是一个不少地被他们捕捉到,并听进耳中。其中最是引得江湖人关心的,自然是朝廷对月圆之夜这一场剑道之战的看法。
  自从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一战的时间不仅推迟了一个月,而且地点也从“紫金之巅”改为“紫禁之巅”的消息风风火火地在江湖上传开,武林中无论是高手还是无名之辈,都不由地开始好奇代表无上政权的太和殿被这两位剑客盯上的朝廷以及皇帝会有怎样的看法。
  可惜,朝廷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除去加强了京城的防守,再无更多消息传出外界——直至今日,终于才有了相对明确的情报。
  据闻当朝天子昨日偶遇了不晓得为何混进皇城的陆小凤并且与之一见如故,天子对其表示关于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他亦是颇为好奇,并不介意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借用”他的“紫禁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