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酒桌上擦测揣摩的心思四起,以为杰诺斯的小宝贝肯定是哪里不满意不开心了,所以在借酒浇愁,不然怎么会有人第一次喝酒就这么猛喝。
其实这人就是单纯的爱喝酒罢了。
当下一个中招的人被大家起哄着灌酒的时候,阿宵正在默默的盯着手机上的聊天窗口,等着阿纲的回应。
阿宵发了好几个消息过去,但可能是因为在飞机上所以看不到。
都已经到晚上了,阿宵有点担心他会来不及赶在今天回来。
和男朋友吵架了吗?坐在阿宵旁边的小姐姐神神秘秘的靠过来小声的问道。
嗯?没有啊。
我还以为他没时间来陪你过生日,你们会吵架。
不会的,他说他会来,那他就肯定会来的。
那就好,来,吃点东西。
等大家吃饱喝足,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从居酒屋出来的时候,阿宵还在看着手机,生怕慢一秒看到阿纲发过来的消息。
可是屏幕却一直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动静。
阿宵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少有的感到了一丝焦躁和沮丧。
直到前面吵闹的同事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感觉到反常的阿宵好奇的向前看去,却被同事们挡住了视线。
被小姐姐推着走到人群前面的时候,阿宵才发现阿纲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等着了。
身材颀长的男人风尘仆仆,穿着黑色的长款毛呢大衣,脖子上围着驼色的格子围巾,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微笑着向阿宵张开了怀抱。
阿宵,生日快乐!
在同事们揶揄的目光下,阿宵快速跑了几步一下子就扑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泽田纲吉立马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围巾给穿的不算单薄的小姑娘围上。
跟阿宵的同事们一一打招呼道别之后,泽田纲吉脱下手套,用捂得热乎乎的手牵着阿宵的手,向阿宵自己租的公寓走去。
自从阿宵开始工作之后,就从杰诺斯的家里搬了出去,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间高层公寓。
因为杰诺斯跳过了她的实习期工资,给她的工资比正式员工发的都要多,还时不时的发奖金给她,所以她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夜晚的路,静谧而安宁,早春的寒意伴随着夜露的降临而显得更加浓重。
泽田纲吉扭头看了看明显心情好的不得了的阿宵,按照惯例开始夸夸:阿宵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
是新买的吗?我之前应该没有送过你这个色号。
刚从居酒屋出来,肯定早就把口红吃掉了,现在阿宵还是带着口红的,说明是特地补过妆了的。
妆是为谁补的不言而喻,所以泽田纲吉一定要夸一夸,好不辜负女孩儿为悦己者容的小心思。
真的吗?很好看吗?
嗯,衬得你的肤色更白了。
阿宵的脸蛋开始变得粉扑扑的,明显对于这样的夸赞很受用。
阿宵今天喝酒了吗?阿宵刚刚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是的!绫子姐姐说我可以合法饮酒了,我就喝了好多嘿嘿。
以后在我不在的场合,不可以喝这么多。
知道了,知道了。
万一喝醉了,会很危险的。
危险什么的
喝酒会有危险的事情什么的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停了下来,让泽田纲吉蹲下来。
路灯下,泽田纲吉乖乖蹲下身子,高大的影子缩成了小小一团,他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阿宵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这人是想要人背了。
双手牢牢的把住阿宵的腿,将趴在背后的人有力的背起来。
阿纲,我头好晕嗯,我可能是醉了
没关系,我背你回家。
嗯。
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小雷达立刻就探测到了谎言的气息。
她一点都没醉,但是也没有恶意,只有小小的恶作剧心理在作祟。
可能就是懒得走路,在向他撒娇吧?
阿宵的心情明显非常好,双手环着泽田纲吉的脖子,垂在那里的两条腿自己晃晃悠悠的,头也枕在他的后背上。
泽田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向前走去。
阿宵,给你的生日礼物在我右边的口袋里,你摸摸看。
阿宵的手立马钻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摸到一个坚硬的盒子。
泽田纲吉还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到达下一个路灯下方,方便阿宵在相对明亮的地方看礼物。
在路灯温煦暖色的灯光下,阿宵打开了那质朴的盒子。
一颗雕琢精致的圆形红宝石镶嵌在铂金色的雕花圆盘中。
深丽的暗绯色静静的躺在紧绷的乳调丝绸之间,古典与高贵的气质从宝石平整切面的光晕中缓缓流溢出来,在夜晚中也显得璀璨晶莹。
像不像阿宵的眼睛?泽田纲吉看阿宵一直没有反应,忍不住期待的开口问道。
在意大利的一场珠宝拍卖会上,泽田纲吉一下子就相中了这颗红宝石项链,因为这颗宝石的色泽和阿宵的写轮眼非常接近。
即使最后的价格有点高的不值得,但他还是买下来了。
像。阿宵伸出手轻抚着那颗宝石。
会不会很贵?这个看起来很贵诶
没有多贵,是x我意大利朋友的收藏品,因为我看中了所以低价卖给我了。
因为阿宵18岁了,所以我想送阿宵稍微成熟一点的礼物。
话语中断了一会儿,泽田纲吉深呼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说完,阿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又摇了摇头。
超喜欢。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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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泽田纲吉以为阿宵要他背她回来只是想要偷懒撒娇。
可是当他回到公寓后,后背上的阿宵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翻身一个使劲将他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猛烈的亲吻结束之后,他才能开口说话。
泽田纲吉警惕的看着悬在自己脸上方的脑袋,双手笔直向上推着阿宵的肩膀,防止她忽然乱来。
阿宵?
阿宵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原因,尽管刚刚才吹完冷风,现在依旧是红红的。
她的眼眸浸满了水润的光泽,似乎在组织语言,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喝醉了,就可以做危险的事情吗?
泽田纲吉感觉大事不妙了。
开始在心里暗自祈祷他理解的危险的事情和阿宵理解的危险的事情不是一个意思。
但是现在的情形显然不能让他这样自我麻痹。
胡乱的亲吻在泽田纲吉的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口红印,温软馨香的发梢蹭得他的耳尖微微发痒。
一切只会愈演愈烈。
颤抖的手一把握住阿宵伸过来解他衬衫第二粒纽扣的小手。
不可以的,阿宵。绝对不行。即使在说着不容置喙的话语,泽田纲吉还是尽量放柔和了语调,怕让阿宵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为什么?阿纲不是喜欢我吗?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泽田纲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不能伤害你。
在同意他们交往之前,杰诺斯也在私底下找泽田纲吉谈过话,又好好的敲打了泽田纲吉。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咖啡馆中,面前摆着热气蒸腾的咖啡。
当时杰诺斯是这样说的。
既然阿宵喜欢的是你,我也不会阻拦你和她在一起。
杰诺斯抿了一口漆黑的美式咖啡,苦涩的味道在他的机械味蕾上绽放开来。
不过,在你们确定会携手共度一生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你以任何形式伤害她。
否则,我将会不计一切,让你付出相对于伤害翻倍的代价。
我绝对会的。
可是我已经刚过完18岁生日的阿宵还想为自己争辩一下。
即使你已经成年,也不代表你可以完全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泽田纲吉的右手抚向阿宵的后脑,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不用着急,阿宵。男人温润和煦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