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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他不是明君 > 第116章
  他双手双脚都被锁着,想躲都动不了一下。
  “不要……我不要这样。”
  他挣扎晃着腿,被陛下扯着分开坐在他腰上。
  “你哭小声点,别让别人以为朕在这儿就要了你。”
  “陛下究竟想怎样,你从来都这样一次次践踏我的脸面。”
  “脸面?你还跟朕要脸面!朕给了你名分,赐了你皇嗣,让你执掌后宫,许你后位,朕抬举到不能抬举你了,是你不知好歹,喜欢犯贱。”
  陆蓬舟:“我又不想要这些。”
  “你没资格跟朕辩驳这些。”
  陛下说罢扯下他身上的湿衣裳,在他的咽喉上咬了几下,而后又按着他的后颈窒息的强吻,失控的、错乱的、漆黑一片的吻。
  陆蓬舟看不见,陛下的手掌在肌肤上的每一点细微动作都被放大,不像是在亲热,只是在他身上发疯泄愤而已。
  连同陛下的泪也湿乎乎的留在他身上。
  马车行了许久停住,陆蓬舟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便被拽进屋中丢在一张床榻上,之后的事可想而知,一年未见,他疼的差点昏过去。
  “见到朕,感觉如何。”
  陛下故意握着他的腰不动,强迫着他转过脸来对视。
  陆蓬舟面色素白,眼睫上沾着泪,仰起脖颈不愿在他面前哭出来。
  “你跟你那个小白脸亲过没有,你们怎么认识的,跟朕……说。”
  “我不知道陛下说的是谁。”
  陛下冷笑着将一个木弹弓丟在他面前。
  “你知道吗?那小子一见着朕就吓哭了,却口口声声还跟朕说喜欢你呢。”
  他说着自顾自气急败坏发作起来,陆蓬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断续呜咽着。
  他时醒时昏的,像掉进了一个如何也爬不起来的泥潭。
  难得一回睁开眼,陛下没压着他。
  鬓边的发丝半干不湿的黏在脸上,他不舒服的蹭了下脸,陛下立刻坐起来盯着他看,系上裤腰,下榻拿了帕子给他擦。
  天微微亮,光线照进一点来,陆蓬舟疲倦睁着眼,看见陛下背上一大片淤青,他鬼使神差探出指尖摸了一下。
  “你干什么。”
  陆蓬舟怯怯问:“这伤是怎么弄得。”
  “朕说了,还你的。”
  “还我……弄成这样,何必呢。”陆蓬舟垂眸,一副有点可怜心疼他的模样,“我说了,我走后便和陛下恩怨两消。”
  陛下捏着他的两腮,“你的恩怨消了,朕的还长着呢。”
  他说着又俯身下来,勾上他的唇舔咬,陆蓬舟的嘴边都被他叼破了皮。
  “不要了,真的很痛。”
  陛下显然无心怜悯他的抗拒,扯开他身上的被子,又胡乱亲咬着。
  陆蓬舟被他折腾两日,免不得发起低烧来,皇帝嘴上说着要他难受一回,不多时还是宣了大夫进来。
  一进屋大夫被里头的味道,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禾公公也跟着蹙起眉头。
  看了病陛下一刻不许外人多待,将人轰出去,亲自照顾陆蓬舟喝药。
  不出意料的,禾公公在门外听见摔了药碗的声音,叹了声气。
  “给朕咽下去。”陛下捏着他的下巴将半碗药罐进嘴里。
  陆蓬舟呛的伏在榻边咳,“我说了一会自己喝。”
  “现在身上很痛、我只想睡一会。”
  他的脊背露在外面,白皙又清瘦,可瞧得见肌肤下的骨节。
  “你少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朕不会再信你。”
  陆蓬舟只好接过碗一口喝下去,倔脸扫了他一眼睡下。
  第95章
  陆蓬舟睡了半日醒来。
  陛下正在他面前疲倦合着眼, 半个身子环抱框着他,呼吸并不平稳。
  看到对方这样憔悴的模样,他皱了皱鼻尖, 心头一阵酸楚。
  他是个在爱里浸着长大的人,对于陛下的爱他不吝惜,也从不相信。
  如今他有些信了。
  陛下对他不是一时兴起, 也许会真的一辈子喜欢他。
  堂堂天子偏他钟情一人,这种荒唐的念头他头一回在他脑袋里当真。
  他小心抬头看了下陛下后背的淤青, 看样子伤了有段日子了。
  这个人都不给自己敷药的吗。
  陆蓬舟不安心挪着腰身去够他的衣裳,里面的口袋里他藏了伤药在。
  陛下昨夜松开了他的一只手腕, 他辛苦探了好一会, 才将衣裳扯过来,
  找出里面的一小盒药膏, 轻轻涂在陛下的背上。
  陛下忽的醒来, 一把拽着他的手, 夺过药膏摔在地上。
  “你还藏着东西,心思真是不浅。”
  “只是药而已, 陛下的伤不疼吗。”
  陛下冷笑:“有空在这装模作样的可怜朕,不如心疼一下你自己。”他说罢拽着他下地, “病好了是吧,那就给朕下来。”
  “去哪……衣裳还没穿呢。”陆蓬舟光脚在地板上趔趄几步,他的身上酸痛, 两条腿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陛下回过头扯了件他的外袍遮在陆蓬舟身上, 之后便按着他在案前坐下,点起了一盏油灯。
  那件衣袍只堪堪挂在陆蓬舟的身上,陛下没给他系好,一坐下大半条腿都露在外面, 他拘谨万分,盯着陛下问:“天亮着呢,点灯做什么。”
  陛下沉默着握起他的脚腕,不知从哪拿起一根细银针来,在火上烧了烧,而后刺上他的脚踝。
  “好疼……”陆蓬舟一下子疼出眼泪,嘶声挣扎着腿,“陛下这要做什么?”
  “你要是再乱动,朕就把字刺到你大腿上去。”
  “刺字……为什么。”
  陛下启唇笑了笑:“当然是怕陆郎以后再丢一回,有了这字,纵使丢了朕也好找你。”
  陆蓬舟哀声求着他:“不要,我往后不走就是了。”
  陛下没听见他的声音似的,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他脚腕细薄的皮肤上很快渗出小血珠,才画了小小一笔,是陛下的名字。
  陆蓬舟疼的呜呜直哭,挣扎背过身,膝盖半跪在地板上,埋头咬着坐垫。
  “你拿刀刺自己的时候没见你喊疼,现在才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
  “脚腕上……真的很痛。”
  陛下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不过到底这字也没刺完,只弄了半个“行”字。
  陆蓬舟出屋门上马车的时候,只能一直踮着脚走路。
  陛下拉扯着他的衣襟上了轿撵,“装什么柔弱,朕又不是把你弄瘸了。”
  陆蓬舟捂着脚腕揉,懒得再说什么。
  马车一行匆匆往京中赶,陛下舟车劳顿,着了夜风又时不时咳起来。
  陆蓬舟怯怯在角落里和他说话:“歇两天再走,陛下喝碗药吧。”
  “要你多管,别当朕不知你的心思。”
  “我真只是忧心陛下的病而已。”陆蓬舟抬眸看着他,“听禾公公说,陛下大年夜下喝了几大坛酒,咳了血出来,这不是小事情。”
  “先瞧瞧大夫吧。”
  陆蓬舟向他挪了挪,拍着他的后背。
  “少在这里假惺惺。”陛下剜了他一眼,“滚到边上坐着,少来扰朕。”
  陆蓬舟悻悻的坐了回去。
  又赶了两日天明时回了盛京,陆蓬舟从马车中跳下来,一切如旧,看着阔别已久的宫门,万般思绪一涌而上,最后只疲倦的呼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又回来了。
  “又看什么,给朕走。”
  陛下凶神恶煞的扯着他手腕上的镣铐,在膝盖上踹了他一脚催促。
  进了扶光殿,陆蓬舟瞧见从前的宫人都已经不见了,都是生脸。
  他不敢问从前的太监去哪了,想必不是死了就是被陛下打发到什么地方吃苦去了。
  殿中摆着的尽是陛下的东西,他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地栓上。
  宫人们一个个低头忙碌,他独自在那里安静坐着,陛下忙着去打理朝政,来回耽搁半月,刚才一回来瑞王就火急火燎将他请走。
  如今外头百姓也多有怨言,骂他是个耽于男色的昏君,看样子朝中的政事也是一堆烂摊子。
  他从前以为他走后,陛下会当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朝中会归于安宁,江山万代由陛下的子孙一朝朝传下去。
  可如今连陛下都病的难以临朝了。
  子孙的事更是扯淡。
  一切竟还不如他从前在的时候。
  一年前,他害怕自己落下祸国殃民的罪名,害怕留在宫中陛下有朝一日厌弃他,他会凄苦老死在宫中。
  眼下看来他似乎都想错了。
  还有……还有他对陛下从前的怨恨,在他看到陛下胳膊上那条伤痕,看到他背上的淤青,看到他消瘦憔悴的那张脸时……他已经原谅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