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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舒子默这么想的下一刻,他的手就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而刚才凭空消失一样的攻击再次出现。
  舒子默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次没有避开劈向自己的刀刃,反而闭上了眼睛。
  这都是假的吧?
  全都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做梦也该睡醒了吧?
  …………
  “醒醒,该出发了。”
  舒子默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用力的摇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哦哦。”
  舒子默睁开眼,回到了养心殿偏殿。
  薛芝已经抱着长剑站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其实这是自己因为太紧张所以做的噩梦吗?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怀里的长剑。
  然后又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长剑。
  如果那个是真的话,那自己现在腰间挂的这个是什么?
  舒子默拧着眉,毫不犹豫掏出剑对着前方的假薛芝就刺了过去。
  剑刃穿透了假薛芝的胸口,却什么血液都没有流出来,而且刺进去的手感也不像是刺进了血肉。
  反倒是像刺进了什么泥娃娃一样。
  眼前的假薛芝本来没什么表情的面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还能分清楚几次呢?”
  她的声音格外沙哑,吐出这么一句话。
  随后就像是融化了一样,直接化成了一滩水掉在地上,只留下层层叠叠的衣服。
  舒子默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就像是玻璃被打碎了一样。
  一片片裂开,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这次又回到密室门口了,舒子默从地上爬起来。
  发现地上倒了一地人,裴长逸和薛芝都中招了,暂时不确定真假,反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还有裴长逸带过来的这些暗卫,也都躺了一地。
  那些池子也变了个样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粘稠涌动的血红色液体。
  而且这些液体总是发出一些啪唧啪唧的恶心声音,就像是谁拿了个大勺子一直在搅动它们似的。
  这次……不会还在幻术里吧?
  舒子默想到了刚才假薛芝说的事情,忍不住先去检查裴长逸。
  他们的衣着是正确的,在裴长逸的怀里还发现了自己出发前还给他的令牌。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舒子默又看了看旁边的暗卫,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面具。
  实在是不好分辨。
  腰间的长剑一直都在,而且暂时没有出现什么烫死人的这种异样。
  那这次应该就是现实了。
  舒子默看着前面已经打开了的大门,门后是一片漆黑。
  是等着他们都醒来还是自己先去看看?
  权衡利弊,他决定先每人扇三巴掌,看看能不能扇醒,然后再考虑过去的事情。
  舒子默先拽着裴长逸的衣领,然后一点没收力的一巴掌扇过去。
  裴长逸的脸皮就这样直接掉了下来,露出后面血红的肌肉。
  “我去!”
  某个真的真的很害怕这种东西的家伙,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手一哆嗦。
  直接松开,手里这个不清楚还能否被称之为人的东西也就这样直愣愣的摔在地上。
  而这一摔如同开关,直接让周围还躺在地上的“人”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皮都齐刷刷的往下掉,不只是脸皮,还有其他皮肤。
  只留下一副肉和骨头的结合体。
  水池子里啪唧啪唧的声音更多了,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
  有东西正在从水池子里往外爬。
  怎么还是假货啊!!跟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又一层。
  到底还有多少层!
  舒子默的眉头拧下来。惊吓过后就是被戏耍的恼羞成怒和烦躁。
  手里的长剑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第58章
  舒子默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手里的长剑。
  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是一次酷刑。
  这些源源不尽的怪物, 被他拦腰砍断都还会再次恢复,好像完全没有致命之处似的。
  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后退的位置也被侵占的越来越小, 几乎只剩下一个角落。
  就在那些怪物将要把把他完全吞噬的瞬间。
  忽地传来一阵钟声。
  有点像是什么寺庙里才会传出来的钟声。
  随着这古朴的钟声在舒子默的耳边环绕, 他面前的怪物一个个都溶解了瘫倒在地上。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舒子默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警惕的盯着四周。
  “醒来吧。”
  薛芝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
  舒子默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样, 整个人仿佛猫咪炸毛。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次…应该才是真正的了吧?
  舒子默揉着眼睛, 只见他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除了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受影响的薛芝以外,旁边是看样子好像也刚刚被叫起来的裴长逸。
  周围的环境就是他们刚刚踏入密室的地方。
  也就是舒子默最开始发现密室变化,然后回头发现他们都不见的地方。
  应该是从踏进来的瞬间就已经中了那个妖道的幻术!
  “我们在这里躺了多久?”
  舒子默咬牙切齿的问向一旁的薛芝,薛芝的面上并不好看。
  或者她刚才也中招了?
  “我无法确定,但似乎得有一炷香之久。”
  “我也是刚刚破除了此人层出不穷的幻术,一层叠一层,数量众多。”
  估计他们遇到的和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
  舒子默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一串小连招, 整个人都恶心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此刻想杀人的心思从未有如此高涨过。
  “陛下可还好?”
  裴长逸的反应好像比他们两个都要大的多,估计在幻术里见到的是最不愿意看到的过往吧。
  “朕无事。只小瞧了朕的好国师还有这般手段。”
  他的眉眼越发阴鸷烦躁。
  舒子默往前走了两步, 但心里还有点隐隐的不信任。
  这…不会又是一次幻术吧?但是这次如此的真实。
  可上一次不也很真实吗?要不是他那误打误撞的一巴掌扇出了真相。
  不然估计还真的就一个人傻乎乎的往前上了。
  他的手随时按在腰间的长剑上, 时刻悄悄关注着身边人的动静。
  但很快, 这点顾虑就散去了, 因为舒子默发现薛芝和裴长逸也在悄悄的打量着自己和彼此。
  不难看出大家在幻术里都被折腾的不轻。
  这一层密室和舒子默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发生了变化。
  但不像是任何一种在幻术中出现的变化。
  池子里没有人,颜色还是那样猩红如血,也没有什么咕嘟咕嘟的声音。
  对面的大门没有关,反而还虚掩着露出些许缝隙。
  舒子默等人推开门, 门后那无论是多少层幻术都不曾展现出来的场景。
  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张密密麻麻好似蛛网似的阵法,用的是红色的不知名液体刻画。
  应该就是外面池子里的液体。
  而最令人惊悚的是,每一个可以看作是线条交汇之处, 都摆着一个颅骨。
  而在颅骨上一串一串的都是符文。
  这样的颅骨摆满了整整一个大阵,在阵法的中间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
  留着一小撮山羊胡。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应当就是那个万恶之源,可恶的妖道申昆。
  申昆浑浊的眼球依次划过裴长逸、舒子默和薛芝的身上。
  最后又定格在舒子默这里。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一抬手,就见无数黑影似乎从他的身上冒起来。
  呼吸间,申昆竟已攻到三人面前!
  天!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是说什么反派在开打之前还得先发表一番言论吗?!
  舒子默紧急转弯赶紧散开,这妖道身后带着的黑魂也算是他的攻击范围。
  这还是他刚才不小心让那黑魂擦着些手臂,手臂这块马上就如同被火燎了一下似的。
  灼烧着很疼很疼,而且还有点痒,好像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似的。
  舒子默呲牙咧嘴的朝自己手臂看了一眼。
  好家伙,被擦着的地方黑了一大片,跟中毒似的,依稀可见一些白色的虫子想要钻进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