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师其实已经习以为常。
题外话,我好喜欢过年啊[烟花][烟花][垂耳兔头]
第143章 热闹的团圆宴
由韩老爷子亲自出马后, 那场发生在年前的冲突,成了韩家向沈家立威,并趁机攫取利益的好机会。
而韩睿霖的那一脚, 直接踹断了沈昭好几根肋骨。当时因为神经被酒精麻痹, 对方才没来得及喊疼。直到现在, 人还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据说情况时好时坏的, 沈昭最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也不能确定。对此, 沈家自然是又急又怒。
毕竟沈昭再怎么不成器, 也是他们家的独苗苗, 是绝对不能出事的。起初沈父还想倒打一耙,反咬秦璟沅和韩睿霖一口, 说他们故意伤人。
但是,韩家是吃素的吗?
不仅韩老爷子亲自登门质问,韩父更是调动了许多的资源和关系,全方位、无死角地对沈家展开了打击。
更不用说,还有楚家。为了赎罪,楚屿也让他的爷爷给沈家去了电话, 暗示他们若是再不知进退,自家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几大世家联手, 再加上沈昭率先挑衅和羞辱的事实证据确凿, 沈家打碎了牙, 也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头咽。
他们不仅要承担秦璟沅所有的医药费和生活开支,还要面对各家在商业上的联合绞杀。此外,被沈昭渣过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也纷纷趁机落井下石。
最后沈家损失惨重,未来的好几年内恐怕都恢复不过来, 直接被踢出了京市的上层圈子。
这所有的算计与利益争夺,韩老爷子和夫人商量着没让秦璟沅知道,免得他听到那个混账的名字就烦心。
他只需要静心养好身体就够了。
等到他们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家,除夕夜的团圆饭便可以开始了。期间,秦璟沅实在是有点儿经受不住一群韩家长辈的“合力围攻”。
年夜饭设在老宅最大的宴会厅里,圆桌被坐得满满当当。韩老爷子在主位,老夫人和韩父韩母分坐两侧。
秦璟沅作为直系嫡长孙带回来的恋爱对象,自然被安排在了韩母的身边,紧挨着韩睿霖坐。
再往下是韩睿霖的叔叔、姑姑、舅舅等等一干直系和旁系的亲戚,以及他们带过来的那群彩色小麻雀。
除了韩父是恋爱脑,其他人基本是事业脑,生孩子都比他晚了许多,导致韩睿霖成了一群小娃娃里的老大。
大人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天,充满了大家族特有的喜庆气氛。而韩家的长辈们,似乎都继承了老爷子的性格,个个都异常得外向和健谈。
夸赞声、慰问声,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笑语,如潮水般涌向秦璟沅。他端坐在位子上,挂着浅笑,一一礼貌地回应着。
可最让他招架不住的,还是韩家女眷们的热情。
韩母自不必说,心思几乎全在照顾秦璟沅上。因为他刚刚才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好全,很多油腻荤腥的东西他都不能吃。
而韩母的几个嫂嫂和妹妹,也都是爽利大方的性子。她们知道看出秦璟沅身体抱恙,便格外留心。
饭桌上的山珍海味那是应有尽有的。但是,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道清淡爽口的菜被特意转到秦璟沅的面前。
“璟沅,尝尝这个,可暖胃了!”
“这道汤我特意让厨房少放了油!”
仿佛秦璟沅是块易碎的水晶一样,她们细心周到地照顾着他。渐渐地,他居然有些习惯了,到后面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接受。
这些不求回报的善意滚烫而粘稠,将那层坚硬的外壳一点点地软化着。
好不容易熬到年夜饭接近尾声,秦璟沅觉得有点头晕。被这样过度关注,精神上难免会感到疲惫。
他放下筷子,靠向椅背,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韩睿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地探过来,握住了他的。
秦璟沅转头看见男人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按照韩家的规矩,年夜饭后,长辈要给小辈发红包。虽然秦璟沅的年纪不算小,但他是第一次正式出席团圆宴,自然也有红包拿。
于是,新一轮的“围攻”开始了。
韩老爷子拿出一个绣着精致云纹的红色锦袋,递到秦璟沅的手里,“小秦,拿着。压岁去晦,保平安。”
隔着袋子能摸得出来,里面应该是金子,份量还不小。
秦璟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推拒:“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给你就拿着。”韩老爷子打断他,满脸慈爱,“这是长辈的心意。希望你来年能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璟沅垂首双手接过,郑重地道谢:“谢谢爷爷。”
然后就被老人家开心地摸摸头了。
背过身后,秦璟沅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自在。
有了老爷子带头,其他长辈也纷纷效仿。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和字画、金饰之类的见面礼,递给秦璟沅。
每个人都会热情地和他说上几句吉祥话,再关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到了最后,秦璟沅已经拿不下了,额角竟隐隐渗出了细汗。
韩睿霖在一旁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赶紧帮忙拿东西。
等到这个仪式结束,秦璟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便隔绝了楼下所有的热情。
他坐到沙发上,抬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太累了,比熬通宵处理案子还要累。他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
秦璟沅看着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红包和礼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一件件地将它们仔细收好了。
做完这些,他走进浴室,用温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眼间却明显柔和了许多。秦璟沅盯着镜子,突然勾了勾唇,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洗完澡,他换上舒适的睡衣,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褥柔软而温暖,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秦璟沅的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意识就开始下沉。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突然想起来,那家伙刚刚好像说要和他一起守岁来着?
算了,随便吧。他现在只想睡觉。
秦璟沅将被子拉到脖子,两手交叠平放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地深了。窗外下着大雪,屋内暖融融的。
楼下,韩睿霖正被姑姑婶婶们拉着打牌,却很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奈何他的手气实在是好,就这样还是赢了几百块。只是打了几轮,韩睿霖就被她们无情地踢出了牌局,让他去和小孩子们玩扮演奥特曼和哥斯拉。
韩睿霖演了一回怪兽,被小屁孩骑到了头上,立马不干了。他怕自己辣手摧祖国的花朵,便甩开他们,溜到了楼上。
站在秦璟沅的房间前,韩睿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拧动门把手,只将门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夜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净清冽的冷香。
哥原来已经睡着了啊。
在看到秦璟沅睡颜的瞬间,韩睿霖的心就像是被羽毛拂过。所有的失落和急切,都化为了一片宁静的温柔。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停下后,便在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然后,韩睿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礼盒。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实用的东西。
韩睿霖将盒子放在了枕边的床头柜上,确保秦璟沅一睁眼,转头就能看到。
在男人的额头俯身落下一枚吻,他低声说了句:“晚安,元元。”
第二天醒来,秦璟沅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叠卡片。
各式各样的银行卡,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某些高级会所的专属贵宾卡。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居然有十几张。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底下的白色卡片上。上面是秦璟沅无比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的。
没有落款,只有三行字:
【老公,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
【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随便花。(爱心)】
秦璟沅:……
真是个笨蛋。他喜欢赚钱和存钱,并不喜欢花钱。看见余额减少,他会心痛的。
年后,秦璟沅在韩家老宅又休息了几天。除了韩母、张叔和几个常住的老佣人,白天就只剩下他和韩睿霖。
偌大的老宅,瞬间清静下来。
在精心的调养下,秦璟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韩睿霖简直是寸步不离地和他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