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应浔觉得,穿着衣服竟然比不穿更羞耻,不碰比碰还要煎熬。
周祁桉这个小变态,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好像自己在被视、视……
奸字到底羞于启齿。
应浔一脚蹬过去:“看什么看,还做不做了?”
周祁桉捉住他的脚踝在白皙的脚背上亲了口,随后无辜笑了笑:[浔哥别急。]
应浔:“……”
想再一脚踹过去,又怕另一只脚也被捉住亲。
他真是低估周祁桉在这方面的下限了。
……竟然连脚都亲得下去嘴。
红透的脚趾蜷缩,自以为对眼前人已经很了解的应浔因周祁桉这个举动羞耻得脑袋都要冒烟。
他把自己的腿缩回来,羞恼道:“不做了。”
[那可由不得浔哥了。]周祁桉拖住他的腿,指腹卡住腿间软肉,拢起一圈白腻颤巍的弧度。
他用深吻堵住挣扎着要起身的人唇瓣的呼吸,另一只手抚腰探过去。
于是,那处被自己揉过的窄热挤进陌生的触感。
应浔呆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睁大眼眸,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和自己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小哑巴的手指宽厚粗糙,因为常年帮周阿姨干活,从前就长有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之前听他的朋友说的和人打架被刀子划过的伤疤。
平时被这样的手不小心擦到就会让人产生战栗的感觉,握在手心刮蹭手背的时候更是酥麻怪异。
而现在,最娇嫩的皮肤被研磨着。
应浔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肩上的力道一下子塌软下来。
整个人往下陷落,明明身下已有支撑,却还是如软化的春水一样,很快,他就觉得身体不由自己掌控了。
呼吸也是。
被扣住脑袋,周祁桉端着一张俊逸温和的面孔,一边搅弄自己的唇舌,一边在做着另一种下流的事情。
而等自己彻底没有了抵抗的力气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候放过自己。
屋内的灯光昏幽幽的。
原本关掉刺目的大灯是为了避免两人在这种时候面对面地尴尬。
即便是一样的生理构造,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朝夕相对,如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
可是这种程度的坦诚相待,还是让人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至少,看不清的话,能减少这种羞耻的感觉。
然而事实与自己期望的相悖,他忘记了,昏蒙能模糊视线,却也能加升暧昧。
就如当他像溺水的鱼,短暂地得以呼吸,觉得自己活过来时,瞥见昏蒙的灯光下,周祁桉指尖那丝黏腻。
卡在食指和中指的地方,和落下的这道朦朦胧胧的灯辉一起,折射出一道银亮的水痕。
他看到这个小变态好奇地拿鼻头嗅了嗅,随后弯起唇角舔去。
像曾经舔去自己溢出口中的那点涎液。
应浔的大脑一下子爆炸了。
继吃自己的口水,周祁桉居然还吃、还吃那里的水。
“周祁桉,你在干什么!”
应浔快要羞死了。
黑的发深的眼眸转过来,周祁桉缓缓扯出一个笑:[浔哥,好甜。]
应浔简直想晕过去。
可这还只是开始,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诱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恶魔。
周祁桉在品尝完这丝在他看来如蜜糖水一般的甜腻后,还不知餍足地埋首下去。
那真是彻底颠覆了应浔的认知。
纵然日记里的内容已然足够令他震惊,可是当细节一点点填满,舔遍全身还包括那里,他惊讶得差点都忘记吸气了。
只一个劲儿地去推搡陷在白腻圆润里的头颅,带一点啜泣地说脏,不要再这样了。
然而对方置若罔闻,看不到的角度,落入疯狂的眼眸沾满了炽热,睫毛被淋湿,却总也不知餍足。
应浔快要崩溃了。
悠悠的灯辉照出他一张羞耻至极的脸,眼尾洇出水雾,唇缝不住地溢出挣扎的声音,却在被彻底揉开,软化,泥泞一片,忽然止住黏腻的腔调。
周祁桉光是用这种方式,就把他、把他——
漂亮的眼眸一瞬蒙上茫然,像忽然间下了一场大雪,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罩上了白茫茫的雪雾。
应浔雪白脖颈微仰,涣散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素长手指插在发丝里,都无力抽开。
外面似乎传来一点响动。
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但或许是这时候太静谧了。
除了股间粗重的喘息,他过于鼓噪的心跳,还有自己不成调的呼气,周遭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刚经受一遭,太敏感,连五感都被放大。
所以外面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刺激到他的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应浔觉得自己的大脑终于能够转得动了,罩在眼前的那层白茫茫的雪雾被吹散了些,溃散的眼底重新聚出一丝清明。
他将自己的手从周祁桉的发丝里抽开,身体小幅度地颤动下,他轻咛着问:“结束了吗?”
湿湿的吻截住这段话音。
周祁桉摸上床头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撕开。
才开始呢,浔哥。
周祁桉第一次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除了唇舌的挑弄,还可以用言语挑逗身下的美人。
光这样就软成一滩水。
如果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说尽情话,挑逗的话语,甚至是dirty-talk,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上还会显露出什么迷人的神情。
一瞬的遐想。
应浔才刚聚出一丝清明的眼眸就再度罩上茫白,瞳色晕散,他的身体被彻底掌控,后知后觉,他引了只怎样的豺狼虎豹在自己身边。
偏这时的自己,早已没了力气抵抗。
那个夜晚格外绵长,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捱。
又好似没有那么痛苦。
他只知道,床头的黑色小盒子渐渐空了,一开始是一只,两只,三只。
周祁桉这个恶劣的小混蛋,再一次钻他偶数强迫症的空隙,故意每做一次就停下问他要不要继续。
他有点不想继续,异物挤进的感觉很奇怪。
可是不上不下的,如蚂蚁啃噬体内,强迫症始作下,他被逼的眼角流出泪水,不得不搂紧小哑巴的脖颈颤抖着嗓音让他继续。
渐渐地,他的身体自己也漫出一丝快意和趣味。
那种难捱的感觉好似驱散了些,烟花般的情绪在大脑里炸开。
他开始变得主动,颤抖着腰肢主动去骑。
盒子里撕开的频数因此偶数次地增加,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抽抽噎噎地恳求不要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坏掉的。
可是这样的讨饶根本没用,反而激起了身下人的恶劣,彻底暴露本性。
后来是怎么结束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应浔一无所知。
只隐隐记得昏过去的时候,周祁桉磨着他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他只懂手语,辨不出唇形。
就没辨出那句深情的告白——
[晚安,浔浔,我的新娘,我爱你,远甚于爱自己。]
第68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八天
窗外照进一片日光。
应浔睁开眼的时候, 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单上,盯着这刺目的光,晃得他眼睛有些疼, 忍不住想用手遮住这道光线。
却动了动手指, 胳膊一阵酸软, 根本无力抬起来,身体也有一种很僵硬的感觉,异物感到现在都没办法驱散。
他过了好一会儿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呜咽的哭声, 不断地讨饶。
狰狞被昏幽的灯辉映照在床头上,还有紧紧箍着自己的力度,怎么也挣不开。
应浔猛地坐起身。
下一瞬,牵动身上每一处被碾乱的神经, 他“嘶”了声,倒吸一口冷气,水雾迅速在哭红的眼眶中洇开。
[浔哥, 怎么了。]
紧张的身影快步走过来,在床前坐下。
看清是造成自己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应浔瞪着泛红的眼圈, 声音因昨晚的呜咽哭叫而变得有些嘶哑:“都怪你, 让你停你不停, 我现在快要难受死了。”
周祁桉心疼地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泪花,任由他数落自己,埋怨自己。
[对不起,浔哥,是我错了。]
谁让你那个时候太动人了,软化成一滩春水的美人, 环着雪白的手臂紧紧抱住自己,像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
又是他肖想已久,无数次渴望的臆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