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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kiss狂魔综合征 > 第113章
  “这些年孩子之间的情分我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今日叨扰并非一时兴起,是经过慎重思量后想正式同您商量两家之事。”
  魏宏照本宣科背出曾晓莉交代他的话,“我可以当面承诺,绝不会亏待希平,衣食起居、前程去向、名声体面全部视如己出,往后不论顺逆两家同气连枝共担风雨,本就是世交之情,希望能在这一辈落到实处,走得更近一些。”
  诚然,魏宏平时不会这么说话,拍卖竞价、海外开发、融资控股,他惜字如金,基本一句话就掌握生杀大权,现在是把他毕生所学都用上了才能说出这么一段文绉绉的言辞。
  因为路家底蕴深厚,他身为商人多少带点俗气,总觉得要登门拜访,得端正态度,拿出不掺水的诚意。
  这不是合同桌前的进退博弈,不能用条件,资源,回报换一个点头,他这次来是替儿子郑重走一趟门的,是代表了魏家对路希平的尊重和珍视,希望路家可以松口。
  魏家两个当家做主的人现在都坐在林雨娟面前了,魏英喆不方便交流,全程保持安静,面色严肃,威而不厉。
  “您觉得呢?”魏宏看向林雨娟,谦恭地问。
  林老师捧着热茶,丢出一句:“呵呵。”
  “?”
  桌上气氛陡然僵持,魏宏干咳了一声,汗如雨下。
  “曾晓莉呢。”林雨娟掀起眼皮扫了两男人一眼,“她怎么不亲自来跟我说?”
  “…”魏宏又咳了一声,实话实说,“她说对不住你,没想到魏声洋胆子能这么大,她羞愧难当不敢登门。”
  林老师无语凝噎,心道她的好姐妹莉莉子果然心虚了。
  她好不容易拉扯大的,漂漂亮亮的儿子就这样被曾晓莉生的混世魔王给拐走了。
  岂有此理,简直可恶至极!
  林雨娟砰地一下放下茶杯,双腿交叠端坐着,神情淡漠,“这件事我得和希平他爹商量,暂时不能给你们答复。”
  “理解。”魏宏马上道,“我们这次过来只是表明态度和立场,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安排订婚。”
  国内不行还有国外,为了独生子,魏宏有得是力气。
  “路希平现在年纪还小。”林雨娟冷着一张脸,摆出架势缓缓道,“等他毕业以后再看吧,再说了他现在谈恋爱脑门一热,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魏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里林雨娟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道,“在此之前甚至都不是我们的选择!”
  “明白,明白。”魏宏大汗淋漓地赔笑,“犬子莽撞,还望海涵。”
  林老师推了推眼镜,伸手向门,“辛苦跑这一趟了,请回吧。”
  路家的态度其实也明确,能接受孩子们试着恋爱,但要不要深入一步,主要取决于路希平本人怎么想。
  魏家则是给出一个不论如何都能兜底的承诺,一份安心。
  等把客人送走以后,林雨娟立刻给路希平发了一条语音。
  “路希平,你真的是天高任鸟飞了,你是翅膀硬了,你是胆大包天你是负恩昧义你是离经叛道,我看你是要做皇帝了,你满京城去找一下,有哪一家做父母的像我这样包容!哪一家做父母的做成我这样,和人家在客厅里讨论儿子出嫁!”
  路希平没敢点开这条语音。他是转文字的。
  看清老妈说了什么内容,路希平红着耳朵,等魏家的佣人去厨房备晚饭,他才敢摁下录音键小声:“妈,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干爹干妈这招出其不意防不胜防。总之我相信你一定已经处理好了。林老师,你最好了。”
  这句“你最好了”带了一点卖乖的意味,和平时颇具冷感的清越嗓音不同,尾音抓人,像毛绒球一样引起痒意,杀伤力很强,效果是能让人心软。
  林老师听完就有点服了,懒得再回复。
  路希平坐在魏家等了会儿,魏声洋刑满释放,从书房下来,曾晓莉作为情场老手,清楚这个时候最好别打扰两小孩儿,所以通知了一下家里佣人还有她老公魏宏,别到处乱晃,给出空间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下信息量。
  魏声洋走过来抱他,路希平担心地低头,观察他的膝盖。
  毕竟是跪了七个小时。
  路希平想问问他膝盖是不是肿了,“你…你感觉怎么样?”
  魏声洋说:“想上厕所。”
  路希平:?
  他狠狠拧了一把魏声洋的手臂,“喂我跟你说正经的!”
  魏声洋低低地笑起来,在路希平耳边喘气,“我说的就是正经的。”
  对方想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蒙混过关,路希平不同意,他怼了魏声洋两下,冷声,“上楼。”
  “怎么了?”
  “去你房间。”
  魏声洋僵了僵,无奈地揉了揉路希平的脑袋,手指插入他发间,嗓音低沉,“真的没关系,宝宝。就是有点麻了。”
  “我让你去房间。”
  “…”察觉出一丝冰冷,魏声洋赶紧牵起他的手,“好。”
  魏声洋的房间陈列很简单,一张书桌一张床,仍然是黑曼巴风格,在这几乎找不到什么童年的痕迹,天天都有佣人来打扫,只有书架上没丢的一些教辅书可以做时光的证明。
  路希平把他摁在了椅子上,抬起下巴睨他:“裤子撩起来。”
  魏声洋依言照做。
  路希平弯腰检查情况,膝盖基本上破皮了,即使魏声洋跪着垫子,可身体有重量,骨头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挤压,难免会磕碰到。
  看着看着,路希平的呼吸就变得很轻,他别开脸,一直不说话,魏声洋心陡然一慌,拥住路希平的细腰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宝宝?”
  路希平又偏开头。
  魏声洋指腹轻捏他的耳垂,不忍地曲起手指刮过路希平白皙细腻的脸颊,“这点伤算什么,以前我们学自行车,你在前面飞我在后面摔,我又不是和你一样的小天才,多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啊。”
  “这是一回事吗?!”路希平开口,“你明明可以不跪的,你非要和干爹吵架,图什么?每次你都硬碰硬,狗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居然骂了这么长一串,这对低能量的路希平大人来说真是少见,说明他着实气到了。
  “我…”魏声洋想说点什么。
  路希平坐在他腿上反手就抽了他脖子一下,让他闭嘴别打断,又心疼又气到能冒烟,“干爹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他是你爸,能真的让你跪七个小时动都不动么,你不会迂回地和他商量吗,一定要对着干?我听说你还揭了他短。如果下次他是要上家法伺候呢,你也由着打吗?到时候就不是膝盖了,是后背。”
  “他想打就打吧。”魏声洋不屑一顾,“打完能同意就行。”
  “你说什么?”路希平皱起眉,转过身凶狠地瞪着他。
  魏声洋忽然捧住了路希平的脸,两只手紧紧贴着,粗糙掌心热度很高,将路希平脸上的肉挤成麻薯状:“路希平,我必须要让老爸老妈同意,让他们认可。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伤害你。”
  “我们学数学的人得分点主要在结果,过程用了什么解法其实老师基本不看。所以为了达到目的,中间我受点伤流点血吃点苦挨顿打又怎么了?别的我可以不争,关于你的我一定要争。”
  路希平眉毛渐渐松开了,表情冷着仍然不说话,怒目盯着他,“什么歪理?我是学物理的,题目要求了用什么理论,结果你选择繁琐复杂还偏门的另外一条,如果让我改卷,都不是给零了,我要给你打个负分。”
  “…老爹说男人要有担当。”魏声洋笑了好几下,说,“那我就给他看,我担得起这个责任,我有这个决心。他还能说什么?”
  魏声洋指腹摩挲上路希平的嘴唇,摁在唇角处,俯身隔着手指吻了吻,低声,“我希望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尊重你,尤其是我的家人。”
  “这样我才能允许自己留在你身边,不然我一定会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路希平呆滞着,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本来是在训斥魏声洋的。
  就像自己得个小感冒魏声洋都会担惊受怕,恨不得直接把太上老君都请下来给路希平治病一样,魏声洋受伤了他也会难受。他们本来就是互相保护着对方而一起长大的,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魏声洋用手指揉了揉路希平的嘴唇,往上一扬,划出微笑的弧度,哄道,“这是谁家的宝宝啊?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笑一下,开心点。”
  “要不你摸一下吧?嗯?摸摸我的膝盖,看看我到底好了没,其实真的不痛,我有罚跪技巧。”
  “…滚蛋!”路希平缩紧两只手,宁死不从,一副“我绝对不要碰你”的表情,“谁说要摸了?少转移话题,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魏声洋亲上路希平的眼睑,又亲了亲鼻尖和下巴,最后含上两片柔软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安抚地啄吻,一下又一下,有奇妙的安定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