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七零年代勤奋小知青 > 七零年代勤奋小知青 第155节
  “我也去,我骑车。”
  杨家栋其实还有些想趁着没报到前再挣些钱,但五姐上午说的也对,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学生的身份,去报到是板上钉钉的事,已经算是半个公职人员,再去摆摊当个体户不符合规定,万一被谁看到了去举报什么的,也是平白起波澜,影响以后入职工作。
  三轮车一路骑着出城,然后驶入乡间小道,杨家栋有些不记得大队的木匠篾匠具体在哪儿,但他记得去那个大队的路,直接找个人帮忙指路。
  被问路的汉子还记得杨家栋,对他的脸只是有些眼熟,但人和旁边的三轮车放一块,立马就想起来他是谁,一边指路还一边问:“杨同志,有一年多没来我们大队了吧,你今儿来找大队,除了找木匠,还收不收东西呀?我家鸡蛋正好存了有三十来个了,今年的薯粉也打了不少,要田螺我也能喊家里人去田里捉。”
  杨家栋没拒绝,“要过年了家里确实还缺些货,老叔,你家的鸡蛋我要了,还有鸡吗?有的话也给我来一只,带回去吃。”
  “有!有!”那人高兴道:“等下我去给你抓只最肥的来。”
  杨家彤他们先到木匠家,看过木匠的手艺后,觉得还不错,她也不求有多好,好的东西都很贵,只要达到良好、用着舒服就行。
  一口气订了一大摞的东西,一张木床,一个书架,一套书桌,一个大衣柜,两个普通柜子,一套饭桌,衣帽架、洗漱架、简单款的梳妆台她也全都要了,东西要得多,即使木材在乡下买起来便宜很多,这么多东西加起来也要近两百块钱,她先给了定金,又大队长签了契约。
  离开木匠家,三轮车上多了两张小板凳和两只木桶,接着又去篾匠家里,篾匠家的现货要多一些,她估摸着这家人应该也每天都会去市里或者公社卖东西。
  也要了不少东西,菜篮、竹椅、簸箕、晒架、果盘、衣架等等,还要了两根长竹竿带回去晒衣服用,小三轮车被塞得满满的。
  去带路的同志家买鸡蛋时,路过他们大队的莲塘,看到一些人在里面放水掏东西,有莲藕有鱼,杨家彤问道:“叔,你们那塘里的鱼和莲藕能买吗?”
  “能,这有啥不能的。”中年汉子一边回道,一边快速朝塘边扫去,眼尖地看到自家人,笑呵呵地对杨家彤姐弟道:“你们想买是吧,等着,我去喊人过来。”
  他直直朝人群里的两人冲过去,交谈了几句后回来,身后跟着的人左右手都提着东西。
  随着他们走近,杨家彤观察了一下,中年汉子和他身后的年轻人眉眼有些相像,脸型也很像,看了两眼没多看,重心放在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上,一畚箕里面装着的是莲藕,一只木桶里的是鱼,还活蹦乱跳,差点就给她身上溅到几滴泥水。
  “这些鱼怎么卖?你们的鱼是喂的什么?”
  “我们都是喂的草,实在没粮食喂,也买不起饲料,都是割的草喂,还有番薯叶不要的菜杆子什么的都会喂。价格的话,”中年汉子伸手去翻了翻桶里,小鲤鱼多,还有些杂鱼,最大的一条是青鱼,“青鱼七毛钱一斤,剩下的全都四毛一斤随便挑。”
  鱼越小刺就越多而肉越少,卖不上价不说,自家人都不太爱吃。
  杨家彤就喜欢吃喂草的鱼,土腥气没那么重,鲜,她从车斗里拿了只新买的水桶,让对方往里面装鱼,“要这条青鱼,鲤鱼挑大的拿六条,里面一些黄辣丁我都要了。”
  “哎,好。”中年汉子指使着儿子去往木桶里装些水来,然后把杨家彤要的鱼都装了进去,“这些莲藕也好吃,炖汤吃最好,粉粉糯糯的,这里还有两条大些的鲫鱼,要不要也买回去和莲藕一块儿炖汤?很好吃的。”
  杨家彤拿了根莲藕起来看,开始还以为莲藕炖汤是这个大队喜欢的吃法或者对方想把鲫鱼也卖给她的小心思,等看到了莲藕接x口处,才发现这是粉藕不是脆藕,嗬,这个还真的炖汤挺好吃的。
  “鲫鱼就算了,莲藕给我多装点吧。”
  对方直接给她装了一半多,然后把儿子赶回去继续抓鱼挖莲藕去,杨家栋也跟着上去,“姐,我去问问有没有甲鱼。”
  “叔,你们这是每年都会投鱼苗养的鱼吗?怎么都是些小的鱼?”
  “是会投一些,不多,我们这池塘主要是种莲藕的,那些大点的上午被大队里送到食品站去卖掉了。”
  难怪,杨家彤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看着小弟在人群里转来转去,觉得人家这是藕塘,鱼苗都养得少,甲鱼估计更得看运气。
  结果就看到她弟手里还真抓到个东西,接着又过了会儿,另一只手也抓到一只,拎着两只甲鱼兴冲冲地回来了,“哈哈哈,姐,有两只大甲鱼,我们这趟运气可真好。”
  “你这,怎么给钱?”杨家彤看小弟后面没人跟上来。
  杨家栋把甲鱼扔到另一只水桶里,把手往地上草丛里搓了搓,说道:“他们说按市场价来,让这位叔帮忙称一下,晚上来找他拿钱。”
  “行,走吧。”
  甲鱼比较补,而在这个营养比较稀缺的年代,只要和补牵扯上关联的东西都不会便宜,两只大甲鱼的价格也一样,要一块儿一斤,比鱼贵多了。
  意外买到鱼和莲藕,又从中年汉子家买到一篮子鸡蛋,看到人家的菜地长得好,杨家彤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又买了好些的雪里蕻和其他冬菜,满满两大筐,带回去积酸菜腌咸菜用。
  第185章
  回到家后,杨家彤把杀鱼洗菜的活都交给四姐和小弟,“等下拿些鱼给表哥他们送去。”
  几个表哥表嫂从乡下回来经常给他们家送东西,他们家做了好吃的买到多的东西也都会送些过去,两家人有来有往,比以前一家在城里一家在大队时的关系亲近很多。
  “知道了,姐,今天要不然先吃只甲鱼吧,这条青鱼就明天或者后天再吃。”杨家栋想到甲鱼的滋味就想流口水了,清炖、红煨、黄焖、清蒸,无论怎么样做的甲鱼都好吃。
  “行,你们俩想吃什么自己处理好,我回来做。”
  杨家彤说完骑着车去找人,找泥瓦匠,把房顶先检查一遍,缺的坏的瓦片得补上,房子墙上的石灰浆要重新刷一遍,几乎每个街道都有专门干这种活计的人,她跑到人家里找人,排工排在了四天后,应该刚好能在年前做完。
  接下来,她就骑着车子到处溜达,看看一年半多没回来的安市又发生了哪些改变,最大的变化是,现在真的已经有好几家店铺开起来了。
  有私营修理铺子,有裁缝铺,有修鞋铺,这些铺子小小的,都是用技术开店,其他的就是小饭店她见到六七家,有大有小,有装修好的也有就是自家腾出来添置了几张桌子的小店。
  不过最让她稀奇的还是一家开在厂子外头的小卖部,现在的各种东西都还需要凭票购买,不凭票购买的轻工业品在外面卖得也不便宜,普通人想开家小卖部杂货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家小卖部的店家背后关系不说很硬,但一定很广,她进去看了看,货物也不算太多,不过就开在厂子外面,附近没有供销社,想来应该有挺多人愿意图个方便去里头买东西。
  她买了一小袋冰糖,不用票,价格比供销社的贵上几分钱,好家伙,她现在都有点羡慕这个厂子来了,这种好店怎么不开到她们鞋厂外去?
  要知道她爸妈邻居们这些普通人买糖买别的一些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要用票,物资仍旧没有完全放开,因为这个原因,家里好些东西都是缺的,像油和糖等,要是自家厂外头有这么一家店,某些程度上能方便很多。
  溜达完还没等到回去做饭的点,杨家彤又拐到徐晴那儿,这几年里大家都在外面奔波在学校里学习奋斗,就徐晴还是老样子,每天慢慢悠悠舒舒服服地上班,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跟同事们唠嗑,唠嗑和做做手工活似乎成为了主业,而服务客人反倒成了副业。
  进到供销社,一眼就看到那儿还在跟同事说笑的人,整个人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看着比之前圆润了一些,这气色真是好啊,一看就是生活没有半点烦恼,日子过得轻松,精神和物质上都没有压力。
  她径直走了过去喊人,徐晴才转过头来看她,惊喜地站起来喊道:“小彤!是你啊,哈哈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余光看到还以为是别的客人进来呢。”
  她从后头找出个凳子来,拉着杨家彤坐下,“快坐,前些天儿我还去你家问过秀兰婶你什么时候回呢,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今早到的,跟我四姐小弟一块儿回的。”
  “你们分配单位了吧?你是被分在我们市里不?”
  “是,分了个不错的单位。”
  “这就好,兜兜转转了这么些年,你也算是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唉,仔细想想都过去好多年了,你下乡几年,又读了四年大学,跟你们比起来,我什么都没干,就天天混日子,噢,成了个家生了个孩子。”
  徐晴的孩子去年底怀上的,前几个月刚生下来做好月子回来上班,生了个大胖小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养得不错,一出来孩子爸和孩子爷爷大伯逗了几天都说力气不小,以后也是个适合颠勺的。
  杨家彤翻了个白眼,看她那样儿,嘴里说得好像有些嫌弃自己颓废的样子,实则眼底里都是笑意没半点后悔,“你这日子过得可比我平顺得多,你不想过这种好日子,下辈子换我来过,一辈子顺顺利利的多好啊。”
  当初她要是和徐晴一样,高中一毕业就有个安稳的工作,还是供销社这种单位工作,不是别的过个十来个就会破产倒闭分流下岗的厂子工作,她肯定也不辛辛苦苦地又经历一遍高考和大学,直接早早地躺平开启长达半辈子的摸鱼生活,就跟徐晴一样。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下乡三年半,大学四年,她硬生生自己辛苦奋斗了将近八年,现在才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哈哈哈那不行,我跟你换,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下辈子还这样。”徐晴就爱这种日子没什么波澜,每天起床上班,下班回家吃饭,偶尔跟着朋友,或者带着男人孩子出去下个馆子溜达一圈的平淡日子。
  杨家彤对着她哼哼了好几声,“你家小胖墩呢?你公婆帮你带着?等周末的时候我去你家看看小胖墩。”
  “哎呀,人家现在不叫墩墩了,我给他换了个小名,叫肉肉,可不可爱?”
  徐晴家儿子是真的长得很扎实,重得像个秤砣,尤其是现在三个月张开了很多,白白胖胖的,别人家别的孩子一只手顶多像两三个藕节,她家大胖儿子手棍胖得像四五六个藕节,最后索性给换了个小名,叫肉肉。
  “可爱,周末我去玩玩你家儿子。”
  “玩吧,现在还没到最好玩的时候,以我对我家侄子侄女的经验,得一两岁的时候最好玩。”徐晴现在每天下班回去就跟儿子亲香亲香,但对方睡觉的时间多醒的时间少,逗起来反应也不是特别多和利索,还得再养大一些。
  “对了,你去看过丽丽没?”
  “还没,等下就去,不知道她这会儿在不在家。”
  “在,肯定在,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你正好去跟她聊聊天。”
  “是怎么了?”杨家彤猜测道:“难道分到不好的单位了?不应该吧。还是说,跟她对象分到不同的城市了?”
  “她对象确实分回自己家县城去了,但这不是重点。”徐晴拉着她小声说道:
  “丽丽的室友也有个对象,她对象之前是个知青,两个感情很好,本来都决定好一毕业就谈婚论嫁了,谁知道,临近毕业了,有个女同志带着孩子找到学校里来,是她对象之前当知青时在乡下娶的媳妇,当时只摆了酒没领证,这次带着孩子来说是她自己要结婚了觉得孩子还是跟着有出息的亲生父亲更好。”
  “人家具体事情是什么样的我们外人也不知道,但反正丽丽室友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吧,被人欺骗感情,原本以为是单身,结果不仅早就结婚了还有孩子,又在学校众人面前被对方女同志‘托孤’,脸也丢尽了。”
  徐x晴说起来就唏嘘,“发生这种事情,真的造孽啊,一个男同志伤害了两女同志还耽误孩子,丽丽室友都要被恶心死了,而且也弄得人人自危,好些人的对象都是知青,丽丽也一样,她,唉,怎么说呢,本来两人感情也好好的,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总是不太好,丽丽自己现在过不了自己这关,就怕自己也被骗了。”
  “所以说找对象还是要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比较好。”杨家彤之前在学校有过想谈对象,但总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退却。
  两个不同地方的人,对方家乡自己去都没去过,家庭情况更是一概不知,只能听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对她来说太没安全感了。
  “那现在,丽丽是想分手还是想继续谈着?”
  “就是在纠结,他们两人工作在不同的地方,从我们市到她对象县城坐车要三四个小时,她一方面很担心对方对她的好是不是装出来的,是不是背后也曾经有过对象之类的,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这段感情,弄得她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
  徐晴觉得这弄得也太麻烦了,忽然发现自己当初听爸妈的安排相亲也很不错,现在娘家和婆家相距不远,婆家和男人大体上来讲对她也很不错。
  杨家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实话她和丽丽对象面都没见过,对对方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丽丽信里聊起来的。
  感情这种事需要本人自己想通,只要自己想通了一切好说,但没想通,别人怎么说怎么劝都没用。
  “让我说,其实两个人工作分配在不同地方,基本上差不多就能分手了,不然这以后结婚了还异地?那结了婚和没结婚没什么区别,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会淡,感情淡就算了,对方干点什么恶心事也容易,我们看不到。”
  “唉,丽丽其实之前还有纠结过要不要跟她们导员申请分配到县里去,还好她舍不得离开爸妈和我们这些朋友才没干这事,不然去了县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朱叔叔婶婶都不能及时帮忙,只能看婆家。”
  徐晴和杨家彤两人都觉得这个情况很头大,让她们自己来作为局外人肯定是很容易取舍的,但丽丽是局内人会纠结烦恼才正常,她们也不能强硬地帮对方做决定,越界了而且帮忙做决定也没用。
  杨家彤自己结合丽丽和徐晴的形容,对丽丽对象没有特别的印象,就是个很普通的人,相貌不突出,为人处世不突出,家庭不突出,刻苦勤奋方面也不那么突出,可能就文学修养方面好一点。但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丽丽自己喜欢那他对丽丽来说就是男主。
  从徐晴那儿离开,到朱丽丽家敲门,对方果然在家,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有一丝愁苦,一见到杨家彤,瞬间激动起来,整张脸好似都亮堂有光泽起来,“小彤!!”
  两人你挨我我挨你地手拉手黏黏糊糊地走进屋里,杨家彤知道她肯定会问什么,赶在问之前自己主动迅速说道:
  “今早到家的,分配在市里财政局了,刚刚去见过徐晴。”
  朱丽丽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愣愣地眨了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拉着人坐下,“在市里?那可太好了,我分配到报社,以后我们几个终于又可以经常在一块儿玩了,对了,你带对象回来了吗?”
  “没呢,我学校在海市,大家来自全国各地,想找个老乡也不那么容易,更别说能被我带回来的对象了,等以后工作了再说吧。”
  “没对象也好,唉,像你们这种家在不同省份的也好,即使谈对象了最后各自分配回家乡也不用纠结,那么远肯定直接分手,哪儿像我。”朱丽丽想到这个,又变回之前苦恼的样子。
  “还没决定好啊?”
  朱丽丽就知道徐晴肯定跟她说了这事,嗷呜一声扑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当鸵鸟,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其实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就是觉得很烦,想到要那么做,就不想出门,想拖着。”
  杨家彤觉得这才比较对嘛。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经常会讨论各自家属院里的各种八卦,谈的最多的就是婆媳、夫妻、父母和孩子、以及兄弟姐妹们的关系。
  而婆媳关系子女关系等等,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夫妻关系的延伸、分支。
  大家见多了各种不好的大多数,见识了少数好的典范,对于感情这种事不如别的女孩子那么懵懂无知,讨论多了,自然会习惯用各种利益角度去分析利弊,去解释那些人的做法,所以她们仨是真的很难变成纯种恋爱脑。
  朱丽丽重新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耷拉着脸,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可惜没早点跟他谈对象,不然就能多谈一年了。小彤你不知道,他对着各种诗歌、文学典籍、历史侃侃而谈的样子真的超级迷人,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我每次看着都好怕流口水,而且他说话也很文气,不像我们周围人,好些人讲话让人讨厌。”
  说起对方的优点还有很多,比如在学校的广播站,每天听到广播里传出的声音是自己对象的,就觉得骄傲。
  “最主要的是,他给诗社杂志社投稿过了好多,我投了几十次一次都没过。”朱丽丽脸上又开始带上笑意,“我每次看着他那么优秀,再一想他是我的对象,就很高兴,心里怦怦直跳,尤其是别人知道他是我对象,对着我夸的时候就更开心了。”
  “那他对你好吗?”
  朱丽丽瞬间清醒过来,瘪了瘪嘴,“一般般吧,不像我爸一样经常啰嗦人,但是他也没我爸主动,我妈不用说的事我爸自己知道做,他?只有我说了才会帮我做,我觉得他结婚后就跟楼下高婶子说高叔一样,油壶倒了都不会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