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脾气也硬,是个犟种。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无奈应许,
“好,妈妈答应你,去换衣服吧~”
京漾点点头,回房间之前还不忘嘱咐她,
“妈妈,你记得把爸爸的电影票也买了。”
“知道了。”
晚上七点的电影,姜凝带着京漾出门。
到电影院的时候,京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她,立马迎上去。
他摘了围巾,戴在她脖颈上,用捂热了的指尖捧了捧她的脸,
“冷不冷?”
深冬,天气凉,空气里刮着雪雾。
姜凝摇摇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闪,抖落几许纯白。
京越蹙眉,浓密睫羽覆下来时,透出几抹心疼。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京漾的手,扑到他怀里,
“你等很久了吗?”
“刚刚到。”
京越笑了笑,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两人手牵着手往电影院里走。
京漾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啃了口,幽幽怨怨地开口
“爸爸,我也在呢,我也冷。”
京越看他两眼,用指尖捏了捏他的脸,声音淡淡
“乖,去找你陆柯叔叔玩,爸爸和妈妈要约会。”
“……”
京漾有些生气,看着两人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是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孩。
“好啊,原来不是来陪我看电影的。”
陆柯抱着桶爆米花出来找他,顺带牵起了他的手,
“小少爷,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得快些了。”
——
近年尾,工作忙,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姜凝的身边,京越有些烦躁。
有时候盯着豆丁点大的京漾看半天,他忍不住念叨
“怎么长这么慢。”
他试着偷偷让京漾学一些课程以外的知识,比如管理学,金融学之类的。
但是无意间让姜凝发现了,当即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他不是人,折磨小孩。
京越薄唇微抿,心想有那么严重吗。
他在京漾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学这些东西的。
姜凝听着他的解释,忽然就哑了声。
狐狸眸子里酝酿着晶莹,一哭就停不下来,眼眶红红的,又娇弱又可怜,还哑着嗓音问他以前是不是过得很苦,很疼。
京越抿唇,每次都说不是。
可她不信。
其实他没说谎。
对他来说,她的眼泪才会让他心疼。
那一晚睡前,她抱着他的腰,一字一句道。
“我以后要对你好好的。”
说罢,她还做了个挥拳的动作,说是要把所有欺负他的坏人打跑。
他垂眸,心神微动,眼眶有些发热,下意识地将她抱得紧紧的,吐息落在她耳畔边
“谢谢阿凝保护我。”
新年期间,电影院里人潮拥挤。
思绪回笼,京越将她的手握得紧了些。
播放熊出没的是1号厅,可他牵着她往里头走去。
姜凝忍不住问他,
“不是熊出没吗?”
京越揉了揉她的脑袋,慢悠悠道,
“那是儿子看的。”
“我们看这个。”
他指了指影院门口立着的电影海报:
「年年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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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番外——妙衍
这段时间,裴妙星气性特别大。
但凡傅聿衍有一点儿不顺着她来,她就要当场给人甩脸色。
这天逛街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支开男人,跑到卖冰淇淋的小车前,要了个香草球,刚要送入嘴边,被男人逮了个正着。
傅聿衍当即就将她的冰淇淋球丢进了垃圾桶里。
裴妙星气得甩开了他的手,气哄哄地骂他不要脸,控制欲强
“你混蛋你。”
“我想吃冰淇淋都不行,你凭什么管我。”
傅聿衍无声地叹息,伸手搂她的腰,低声道,
“你今天已经吃两个了,裴妙星,你回去是不是又要不肯吃饭了。”
“我不想吃就不吃。”
裴妙星狠狠剐了他一眼,轻哼了声,拍掉了男人的手,迈步子走得飞快。
傅聿衍抿唇,跟在她身后哄了两句,看她不肯听,他便由她去了。
她小短腿走不快,他一步顶她三步,只是她走路时会做故意做摔跤的动作,惹得他皱眉急了几次。
她很喜欢看他出糗,只要一得逞,就要挤眉弄眼挑衅和嘲笑他。
到了人流较多的地方,裴妙星故技重施,只不过这一次却没站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歪。
“啊呀——”
她惊呼了声。
傅聿衍轻松地捞住了她的腰,把人拽到怀里,这一次,没再松手让她跑掉。
他低眸看她,语气沉了几分。
“又胡闹。”
裴妙星瘪着嘴,当即就不高兴了,睫毛颤着,哑着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怎么说话那么凶。
傅聿衍见不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即使知道她是装的,但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喜欢的。”
说着,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
“走路能不能不玩这个,危险。”
她的体质特别容易磕磕碰碰的,受了伤,她不心疼自己,他是心疼的。
她没一口回绝,尝试着和他讨价还价。
“哦,那你让我吃冰淇淋。”
傅聿衍收敛了眉眼的温和笑意,懒懒瞅她一眼,
“吃那么多凉的,到时候肚子疼了别到处打滚要我帮你揉。”
裴妙星脸一红,恼火地伸手推他
“你不揉就不揉,有本事别亲我。”
男人佯装被她推了个踉跄,掌心扣着她的腰,拢着又重又深的力道将她带回怀里,沙哑着声音说
“不可以。”
给的理由冠冕堂皇,
“你同意我的求婚了,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之间就是要亲亲的。”
裴妙星愣了几秒,耳尖又烫又红,找不出话反驳,只能压着嗓音骂两句
“你…你不要脸。”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进了商场开始东逛西逛。
累了,就要他抱着回车上。
这个时候她便软和多了,浑身的刺也不扎人了。
还会软着嗓音喊他哥哥,亲亲老公。
不过这都是为了试探他,能不能再吃一个冰淇淋。
计谋失败的时候,裴妙星干脆转了身,蜷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傅聿衍无奈极了,也只能俯身温声细语地哄她,
“明天陪你出来吃,好不好?”
“嗯,我明天要吃三个。”
男人眉头一挑,淡淡回绝,
“那不行,最多只能吃两个。”
——
回到诺特庄园,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亚尔。
傅聿衍喊住他,问起裴妙星情绪多变的理由。
亚尔没什么耐心,
“她不一直这样吗?”
作天作地的。
也得亏是长得漂亮,作起来,让人看着她这张脸,就生不起气来。
“并不是,这段时间有些反常。”
傅聿衍蹙眉,眸色渐深。
从求婚那一天开始,她就变得有些敏感。
时而哭闹,时而凶狠,反复无常。
他筹备了许久的那一场求婚,几乎请了她从小到大认识的,关系好的所有人来见证。
她表面上对着他没什么好脸色,晚上回去,给她洗澡的时候,她忽然就贴了过来,抱着他在他耳边软声软气地说了些好听的话。
傅聿衍没忍住,在浴缸里压着她亲了又亲。
平时受不得一点儿委屈的人,那天却乖得过分,被要狠了也不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只是睁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他,让他轻些。
亚尔可没心思吃狗粮,脸热了热,赶紧打断他哥道,
“哥,她可能是没安全感,你多爱爱她就行了。”
裴妙星等了许久,没看见傅聿衍的身影,又开始有点儿生气,叉着腰走出去,幽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慢悠悠道,
“喂你们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亚尔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她盯着亚尔的身影,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王八瘪犊子。”
原以为他听不到。
结果他头也不回地冷冷丢了一句过来,
“反弹。”
“你——”
傅聿衍无奈地牵唇,牵着她的手,把人带了回去。
晚上,裴妙星看了看桌前的牛奶,软了声调和男人商量
“我今晚能不能不喝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