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把母世界的人接入了子世界,子世界缺乏能量,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况且,监测站不会允许的。”
“我会向监测站申请的,我一定会成功的!”
绅士兔见无法说服对方,只好不阴不阳的说了句,“那祝你成功。”
第37章 癫公
◎法外狂徒前夫哥◎
许淮淮一觉醒来只觉昏昏沉沉的,感觉睡了很久,却又异常疲倦,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
林绪帮她测过体温,三十八点二度,“你发烧了,去医院吧。”
许淮淮拉住了他的手,“没事,度数不高,吃点退烧药就行,你酒醒了吗?”
“嗯,昨天晚上吓到你了吗?”
“吓什么啊,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不能喝酒,好了好了,我没事,我现在发烧,你别离我那么近,这几天我回我家住,一会你记得把床单什么的都换一换,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林绪一开始并不同意,他不放心许淮淮回家里住,一人生着病发着烧,万一烧得难受晕倒了怎么办?
但许淮淮很坚持,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自己发烧自己扛的经历,“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我一个成年人,就只是发烧,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
林绪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叮嘱许淮淮:“如果不舒服、难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过来的。”
“然后相互传染吗?”
不解风情的大直女许淮淮回了家,吃过退烧药后的一段时间后,体温有所下降,然而到了夜里突然又烧得厉害起来。
她睡着睡着被烧醒,她很困、很想睡觉,但闭上眼睛,眼皮烫得厉害,难以入睡。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一点多,这个点林绪应该睡了吧,想给他打电话的念头便作罢,她不想林绪担心。
她量过体温,三十九度七,已经算高烧了。她指尖碰了碰滚烫的眼皮,吃药奏效慢,还是去医院挂个水吧。
她披上大衣出了门,勉强清醒的打了个辆车。
好在这个点还有司机接单,司机是个年轻人,看她戴着口罩欲言又止,似乎还有点不放心让她上车,“您这是……?”
“不好意思,我发烧了。”
“哦哦哦,难怪去医院呢。那您系好安全带,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嗯。”许淮淮拢好大衣,靠着座位,看着车窗闪过的景象,司机有在按导航路线走。
看了一段路,因为发烧而干涩的眼睛眨了又眨,难受得厉害,她便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她没想到自己烧得太厉害了,居然睡过去了,或者说烧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先看到的是正在滴液的吊瓶。
她这是已经在医院了吗?那应该没打到黑车吧。
四肢无力,一时坐不起来,她只好安静的看了会吊瓶。
也有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见她醒了,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烧成这样,半夜一个人打车去医院,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啊。”
居然是凌昼,许淮淮抓紧床单,用力支起了身体,她想问为什么你在这里,但喉咙太干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凌昼笑了起来,“这是我家啊,还是你更喜欢听到‘我们的家’。”
的确不像医院,许淮淮试图去摸自己的手机,没摸到,一个有些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念头浮现,她质问道:“你绑架我?”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凌昼倒了一杯水,“喝吗?别乱动,跑针了。”
他压住了她的手,把杯口放到了她唇边。
“我自己来。”
凌昼不让,两人僵持着,最终凌昼失了耐心,他别住她的脸,手上只稍微用力,玻璃杯便撞开她的唇,与她的牙齿磕碰发出脆响,水被粗暴的灌进她的嘴里,一杯水见底,她呛咳不已,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真是很少见的表情,跟看仇人似的,滴水之恩,不应该涌泉相报吗?凌昼拍着她的背,故意问:“还要喝吗?”
许淮淮避开他的手,没回答他的话,“我手机呢。”
凌昼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问我要手机?你刚才不是才说我绑架你吗?那怎么可能会给你手机。
许淮淮忍了又忍,“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说错话了,现在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不可以,你现在用不上,以后也用不上。”
凌昼表情轻松,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匪夷所思。许淮淮惊愕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听懂了吗?”凌昼对她的惊愕感到伤心,“我们本来就应该永远永远在一起,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真是癫公!谁陪你玩!
许淮淮拔掉针,压住针孔就要下床,脚才接触到地面,她脚步虚浮,没走几步凌昼便抓住了她的手,他用力把她拖回了床上。
“你松开!”
他松开手。
砰——
她的额角撞在床头柜上,一瞬间她的视线就模糊了,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别的什么。
红色微稠的液体从她的额头蜿蜒,滴在了她的衣服和床单上。
许淮淮看不清凌昼的脸,她想捂住额头撑起身来但是失败了,全身都没有力气,眼皮也格外沉重,她在昏沉之中感觉有人固定住了她的身体。
似乎有些刺眼的光亮照在了她的身上,她模糊的听到有人的交谈声。
“凌先生,她用过镇定剂一类的药物,不能再使用麻醉药物。”
“……所以呢?”
“她额头上的伤只能直接缝合,您看?”
“缝几针?”
“2—4针。”
……很痛。她再次醒来时下意识去摸额头,她摸到了一块纱布。
视线落在床边,让她头破血流的床头柜变成了圆角的,或许是她在昏睡过去时被换掉的,她知道自己还在那个房间里,她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她下了床,慢慢的走到拉紧的窗帘前。
她伸手拉开,没有光照进来,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窗帘后面,什么也没有。
身后的经过改造的门开了,在一层铁栅外还有一层隔离门,两道门都开启后,在门外的一片明亮中,凌昼端了饭菜进来,他在桌面把饭菜摆好,十分温柔体贴的招呼站在无窗之处的许淮淮,“过来吃饭吧。”
许淮淮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
凌昼偏了偏头,但没有恼火,“吃完饭,给你五分钟打电话的时间。”
她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她大口大口、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
“好吃吗?你额头上缝了三针,医生说要吃清淡一点,阿姨做了一上午,我才选出来这么几个菜。”
她没理会他的邀功般的话,只是因为那五分钟的通话时间而机械的吞咽着。
凌昼便也没再说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妻子”。
许淮淮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
“五分钟时间,你想好给谁打电话了吗?”
“跟你没关系,手机给我。”
“你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会没有信号。”
凌昼哂笑,倒没有食言,把她的手机还给了她。
许淮淮立马拨打了林绪的电话。
无人接听。三分钟过去,林绪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绝处逢生的欣喜和意料之外的焦虑,凌昼全看在眼里,他不声不响微笑着注视着逐渐流逝的倒计时,准备欣赏她的绝望。
不凑巧的是,他请来的医疗团队负责人万青在此刻敲了敲门。
他只关了一道铁栅门,万青看起来有事要说。他看看拼命打电话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许淮淮,最终打开铁栅门走了出去,但他很小心,又把铁栅门关上了。
到第四分钟时,理智告诉许淮淮,应该报警,可她还是给林绪打了过去。
你不是说,我不舒服、难受,一定要给你打电话,你一定会过来的吗?
我现在很不舒服、很难受,一想到和凌昼待在同一个空间就恶心。
林绪,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第五分钟,林绪的电话接通了。
许淮淮几乎要哭出来,又强忍住了,“林绪,我……”我被凌昼这个神经病绑架了!凌昼这个法外狂徒!还害自己缝了好几针!
她好想把这些全说出来,但林绪那边没有开口说话,只能听到一点点的呼吸声,她内心隐约有不安,最终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我退烧了。”
“嗯 。”
林绪只嗯了一声,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很小。
她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没事。”
他答得很快,她心下却愈发不安,因为他从前从来不会用这个几个几近敷衍的字词。
“你没有其他要和我说的吗?”时间所剩无几,她急切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