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传承需得天阴之体的女子时,林雨萱欣喜若狂,直觉这就是为她准备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接受传承时,体内灵力运转却有了瞬间的凝滞。而这一瞬的凝滞让她传承受到阻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雨萱讶异地盯着自己的手,内心陡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慌张。
她尝试着继续接受传承,然而这一次却直接遭遇了拒绝——
这份剑道传承不承认她!
“看来你还是动了我还给成泽的芥子囊。”
含笑的嗓音自洞口传入,林雨萱看着走进来的人时,目眦欲裂:“喻梨!”
“不要叫那么大声,”她揉了揉耳朵,微微扬眉:“我耳朵又没聋。”
喻梨缓步走了进来,在瞥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成泽时,勾了勾唇:“你现在不心疼你的三师兄了?”
要获得这份剑道传承不易,可瞧着林雨萱连发髻都未曾乱的模样,喻梨就知晓定是成泽一人挡了下来。
而喻梨这句话一出来,林雨萱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这份传承需天阴之体方能获得,而喻梨不是。
想及此,林雨萱又放下心来,尤其是确定了成泽昏迷不醒后,这才彻底撕破了伪装的面具:
“我的好师姐你放心,等我得到了这份传承,我定会让你第一个好好感受一番!”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林雨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遮掩不住的咬牙切齿。
“那我真是好害怕哦。”
话是这么说,可喻梨脸上却不见一丝害怕之意。她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成泽,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话音陡然一转:“林雨萱,我猜你为何迟迟困于筑基后期而无法凝成金丹?”
林雨萱一惊。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喻梨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脸上的笑意陡然充满了恶意: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单一水灵根,又是天阴之体,本是极好的资质,为何你却一直结丹失败?甚至连方如月都可以接触到一点金丹层次时,你却毫无长进。”
“你闭嘴!”
这句话戳到了林雨萱的痛点。
她自入门以来,于修炼本应是一日千里,可偏偏连天赋不如她的方如月都差一点结丹成功时,她却毫无感应。
虽然旁的人没说什么,可林雨萱却知道这些人私下里却是说她的好天赋用完了。
如今这个伤疤被喻梨这么大喇喇揭开,林雨萱顿时恼羞成怒,姣好的面容上是一派狰狞之色:“你不过方入练气,又有何资格说我!”
“真不好意思,”喻梨朝着林雨萱笑了笑,毫不留情地刺了她一刀:“我快筑基了。”
筑、筑基?
林雨萱脸色陡然一变。
半个月前,师尊明明说她只有练气初期的!
难不成喻梨仅用了半个月就能筑基?这不可能!
她刚想说不可能,可下一秒却清楚地感受到喻梨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强劲——
那分明是筑基修士才会有的灵力波动!
而偏偏某个人还装作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一个不小心就筑基了呢!”
第133章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30)
“你、你怎么可能……!”
对林雨萱来说,这个往日里一直比不上自己的师姐有朝一日突然变成修炼天才,而她却迟迟无法突破,这要比任何事还要让林雨萱更难以接受。
除了难以接受外,她更多了一种恐慌。
而这种恐慌是从林雨萱感受到成泽对自己的疏远之后,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
见林雨萱的脸上闪过怀疑、嫉妒、困惑等等众多情绪,喻梨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林雨萱,你当真不知道师尊动的手脚么?”
喻梨笑吟吟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昏迷倒地的成泽:“你每次服下他给你炼制的丹药时,当真没有察觉到异样么?”
“你在胡说什么!”
林雨萱的声音陡然尖锐了下来,可她脸上越发难看的神情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天阴之体,又是单一水灵根,”喻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底的恶意越来越浓:“这可真是一个天生的好炉鼎啊!”
玄灵界内资质好的女弟子被当做炉鼎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每隔几年都会有大宗门里资质尚佳的女弟子消失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些事都被掩盖了下去。
“你在撒谎!”林雨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出声否认:“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师父若是真要把我当成炉鼎,为何不让我继续修炼下去?分明炉鼎的修为越高,双修起来得到的好处便更甚。喻梨,你如此污蔑师父,居心何在!”
林雨萱越说心中越安定。
可所有的假象却在喻梨的一声轻笑中碎了个干净。
她说:“当说出这句假设时,你其实便已经信了我几分。”
容貌娇俏的少女抬眸看了眼萦绕在林雨萱身边的剑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后,那些剑意瞬间分出大半朝着她涌了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见那些剑意冲过去并非攻击喻梨,反而是表示出更大的亲昵时,林雨萱讶然之余,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浮上心头。
而这个想法在看到喻梨也能够吸收这些剑意后,彻底成真——
“你居然也是天阴之体?!”
林雨萱隐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恐慌大概是找到原因了。
而此时,那个让她感受到浓浓危机的少女却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模样。银白的剑意围绕在喻梨身边,乖巧讨好的模样全然不见先前对她那般的嚣张。
她看到那个人的眸色逐渐变得浅淡,仿若有金光流转其中。
“不如我们来赌一赌,这里的传承到底会和谁走?”
—
谢怀妄并没有进那个石洞。
分明自己也不过只有练气后期,却在得知石洞里的传承有危险时坚持要他留在外面。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份传承帮你取出来的。”
少女离开前的笑容再度浮现在眼前。
谢怀妄抱着寂骨剑的手紧了紧,半晌后才轻嗤了声。
他不过是觉得这人有意思想让她多活久一些,所以才平白多了些担忧而已。更何况这女人素来诡计多端,旁人还真在她身上讨不到一点的好。
谢怀妄如此想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后面的思绪从某种方面来说,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宽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洞内设下的禁制隔绝了外面人的半分窥探。
哪怕是谢怀妄,此时都感应不到半分。
原本倚靠着树的少年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石洞,神态是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紧张和严肃。
早已经过了两人约定的时间。
谢怀妄抿了下唇,刚抬脚往石洞那走了一步,却隐隐听到石洞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动静不大,却足够让谢怀妄愣怔了一会,而后若无其事地倒退后树旁,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喻梨从石洞出来后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玄袍墨发的少年剑修抱着剑倚靠着树,月光雪辉映着那张精致昳丽的脸,看上去漂亮到不似真人。
无论是什么时候,喻梨都会惊叹主神大人的美貌。
直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拉回了喻梨的思绪。
“我正打算进去替你收尸,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出来了。”
少年说这话时全然不曾注意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不像是嘲讽,倒更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后的埋怨。
“当然要出来了。”喻梨如今也知晓了谢怀妄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主动朝着他走了过去,手中一直拿着的木匣顺带着递给了他:“给你。”
“这是何物?”
谢怀妄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只是在感受到这木匣上充盈的剑气后,他脸色陡然一僵,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而接下来喻梨的话倒是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那份剑道传承啊!”
喻梨也没收回手,语气随意到像是她不过是随手送了一一份路上捡来的礼物:“这是那位留下的剑道精华化作的剑丸,我瞧着似乎还有点用,不知是否合你心意。”
谢怀妄被喻梨这话噎了下。
他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无言的荒谬感,仿佛只要自己说了不合心意,这个人下一秒就会把这份万万人索求的剑道传承当成是个路边的石子般随意扔出去。
“妄妄?”
见谢怀妄只是愣愣地盯着她看,却迟迟没有接过,喻梨有些困惑地摸了下自己的脸,重又扬起一抹调侃的笑:“莫不是突然觉得我生得好看极了,所以这才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