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难得,要不要把你弟弟接到家里住一天?”
穆正初走到许望春身边,低声问他,倒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光只是听着就幸福的话语让许望春还没回答,眉眼就亮了亮,他咬着唇,看另外三个alpha的脸色,“嗯……合适吗?”
“初哥都这么说了,你自己决定吧。”谢澜没有所谓,目前来说,让许望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要给他这个好印象,“而且弟弟不是要去住校了吗?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谢琛撇嘴,一脸我不管的模样。
许望春这才去征求许沭的意见,“小沭,你要跟哥哥去少爷那儿住一晚吗?”
许沭脸上这会儿露出孩童般藏不住的欣喜,他面对alpha们的表情瞬间软化,不敢耽搁大家的时间,他脚下的步伐加快,“那我去收两件衣服。”
瞧许沭进了房间,兄弟几人虽然没有立刻围上去,但望着许望春的眼神,瞬间变得虎视眈眈。
直到许沭出来,他们才散了。
“老师,”穆宴秋同他擦肩而过时,在他耳边轻声唤他,“今天我们独处的时间会累计到明天的,对吧?”
累计?
耳边传来的温热让许望春一颤,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还没来得及回答,alpha已经顺势向前走去,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回眸瞧了他一眼,扬唇轻笑。
原来他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是想说这个吗?
下午见到小沭太开心,许望春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两个小时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久了。
“哥,”许沭仰头,看着难得跟自己在一起还会发呆的哥哥,“你想什么呢?”
“没。”
许望春摇头。
他在想,自己晚上要不要等小沭睡着了,再偷偷跑到穆宴秋的房间去找他。
第40章 误会 许望春冲了进去
回到小区, 少爷们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围着许望春打扰他和弟弟额外的相处时间。
“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们聊。”穆正初来到他的身边, 口吻比平日里多出了一丝温柔, “要收拾出一间客房, 还是你跟弟弟睡一张床,都可以。”
穆正初如此贴心, 临了上楼前还给了他更加自由的选项。
许望春十分感激,忙说不用了,“我们睡一张床就好,谢谢少爷。”
“好, 你自己决定。”
穆正初说完, 没有再过多干涉什么, 转头跟随弟弟们的步伐一同上了楼去。
许沭站在那儿,等人都走了,他才打量起这个高奢小区的房子。
街头巷尾他穿梭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像简单的小区住宅,电梯打开的走廊就是私人领地, 长廊像他参观过的艺术展, 屋内更是开阔得像市中心的展厅, 很富丽。
“小沭,我们的房间在一楼。”
许望春带着他回到房间,不是想象中那种压抑简单的保姆房。
一米八的大床,小书桌和椅子,地灯亮起熏着微黄的光。
配置齐全的小衣帽间,视野良好的落地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楼底下风吹树叶的模样,远处的马上绵延出市中心的灯河,也可以看见星光。
一个房间的大小,就比他们租来的家还要大了。
哥哥平时就住在这里和那些alpha打交道吗?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很多。
单从环境来看,就比哥哥在工地干活时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环境干净整洁,除了几个alpha看起来实在有点难以捉摸和应对。
“房间里有浴室可以洗澡,”许望春从浴室里出来,热情地同还在发愣的许沭道,“哥哥给你调试好水温了,要现在洗吗?”
“好的哥哥。”许沭放下书包,把自己随手塞在书包里的睡衣拿出来换,“我马上去洗。”
房间里还有独立的卫浴,这真的是保姆房吗?许沭走进浴室,看见那个奢华的大浴缸,果然富人的日子让人的想象力都变得贫瘠了。
十几分钟后,许沭从浴室出来,看见许望春有些紧张地收起手机,哥哥眼神晃动,很明显的在掩藏什么。
许沭疑惑,但没追问,只是道,“哥你去洗吧。”
“好、好。”
许望春方才在给穆宴秋发消息,想说要是晚些时候alpha没睡的话,就去找他。
不过他才在对话框里编辑完的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许沭便刚好出来,吓得他立刻熄掉屏幕。
果然偷偷摸摸挤出时间做这种事,还是太难为他了,还是像穆宴秋说的那样,累计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专心陪弟弟更好。
兄弟二人许久没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许沭长大进入青春期后,就算在出租屋里只有一个房间,许望春也是用木板给自己搭了一张简易的铺子,和许沭分开来睡。
“去学校和同学住在一个宿舍,每天晚上和舍友都有说不完的话,会很开心哦,就像现在一样。”
许望春关了灯,躺回了床上,同许沭说起了悄悄话。
对于弟弟去学校住宿这件事,许望春只要一想起来就万般不舍,但所有手续都已经办下来了,许沭也是坚持要去,许望春不想临了还给许沭增添额外的心理负担,于是尽量地同他说起住在学校的好处。
许沭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没有接着许望春的话回应,只是转了个身,同哥哥面对面躺着,“他们是真的对你好起来了,还是,其实只是变相的在欺负你?但是你看不出来?”
许沭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让许望春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你是说少爷们吗?”
“对。”
许沭的话语坚定而直白,许望春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好就是好,欺负就是欺负,变相的欺负是什么?”
“哥哥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完全就是不懂啊。”许沭小小一张脸,在黑暗的微光里假装成大人沉稳的模样,“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上的弯弯绕绕。”
许望春捏住许沭的脸,佯装生气,“这个我知道,你在说我笨。”
“那是因为我总说,要是你第一次听见我这么说,肯定要以为我在夸你。”
“我、我才不会。”
许望春否认了许沭的这种说法,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但说着说着他也心虚了。
他总是这样,上一秒被人欺骗了,下一秒别人换了一种说辞,他又会无条件相信对方。
许望春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他觉得是因为别人的演技太好了,他找不出对方破绽,而他又没有理由不去相信,万一对方这一次就没有骗人呢。
“算了,明天我自己会看的。”
许沭宁愿哥哥一辈子就这样不懂别人的恶意。
哥哥已经很辛苦了,再去感受别人的坏心是一件很累的事。
保护哥哥的事,就由他来做就好,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少爷是骡子是马。
“看什么?”
“不用哥哥管。”
“人小鬼大……”
同许沭说着话,困意慢慢袭来。
两人面对面躺着,说话声小了下去,呼吸声逐渐平稳。
晚上十一点的书房里,穆宴秋盯着手机屏幕上,许望春在九点给他发来的“私会”的消息。
转眼就要凌晨,走廊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找到过来的时机,应该还在和弟弟聊天吧。
他放下手机,又把目光转回到电脑屏幕上,想到许望春会猫着身子偷偷摸摸过来推开他的门,囧着脸苦恼的模样,穆宴秋对着显示屏里那堆数字弯了弯嘴角。
他端起水杯站在饮水机前,按下按键的动作顿了一顿,转身下了楼去。
夜晚安静,也许是想给来家里做客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平日里还在叽叽喳喳吵闹的弟弟们,今天也出奇安静。
穆宴秋听到自己的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他走到厨房去接水,在准备上楼的时候,侧目往许望春的房间望过去。
他想要顺便去看看,楼梯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让他鞋尖的方向温吞地转了回来。
走到楼梯口,刚好同下了楼来的双生子撞上,穆宴秋抬眉,“什么事?”
“没,我们睡不着下来散散心,”谢澜撞了撞谢琛的肩膀,笑,“对了哥,你这么晚还不睡?”
穆宴秋把手里的水杯抬了抬,“楼上没水了,下来接一杯,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家里还有客人别太吵闹。”
“知道了,那我们也回去睡觉了。”
两人的步伐紧跟在穆宴秋身后,瞧见男人回到书房,住在对面的两兄弟又同步打开房门。
“哥,好像真的是倒水去了,你太敏感啦。”谢琛摇头,“许望春他弟弟都在这儿,哥哥们就算胆子再大,还能在今晚单独对许望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