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唐行舟沉默了,他垂下眼睛,睫毛轻颤。
“余规……”唐行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些生气,“珩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就想宠他,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你是不是嫌他闹了?你嫌的话,我管。”
余规被气笑了,他捧起唐行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怎么可能嫌他?他是我们的宝贝,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生活完全围着他转。”
“可我就想围着他转。”
“那我呢?”余规问。
唐行舟怔住:“你吃小孩的醋?”
“不是吃醋。”余规靠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是怕你因为珩泽,跟我吵架,行舟,你这两天很不对劲。”
唐行舟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分离焦虑,“我的错。”
余规叹气,吻了吻唐行舟的唇,“算了,晚上我们把他接回主卧睡,但幼儿园得去,白天我们都上班,分开的时间是一样的,一直请保姆也不是办法,幼儿园更安全,也能让他学会和同龄人相处,不是吗?”
好吧,唐行舟被说服了,他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他渴望给珩泽一个完美无缺的童年,反而过犹不及。
余规又亲了亲他:“我问过心理医生了,她说,很多父母都会这样,自己童年缺失的,就想加倍补偿给孩子,这很正常,行舟。”
“是这样吗?”唐行舟小声问。
“是。”余规抱紧他,“我们对孩子的爱没有错,但也要学会适当放手,让他长大,同时也得好好教育他,不能他想不去上学就不去。”
说通后的第二天,余规趁唐行舟还没醒,轻轻把余珩泽抱出两人被窝。
小孩在客厅被迷迷糊糊被穿上衣服,直到站在幼儿园门口才完全清醒,嘴一扁就要哭。
“下午爸爸和爹地第一个来接你。”余规蹲下身,用指腹擦掉那颗摇摇欲坠的小珍珠,“拉钩?”
余珩泽伸出小手指,明显有些生气,但在大人的淫威下,他还是乖乖点头了。
送完孩子,余规特意买了唐行舟爱吃的早点回家,开门却听见洗手间传来的干呕声。
他冲进去,唐行舟正撑着洗手台,脸色发白。
“怎么了?”余规扶住他。
唐行舟漱了漱口,摇头:“可能……分离焦虑?”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我没事。”
余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拿过车钥匙:“去医院。”
“我真没有的。”
“想想珩泽。”余规直接给出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你生病了,他怎么办?”
唐行舟不说话了,他不能生病,余规和珩泽需要他。
医院检查做了一上午,最后医生看着报告单,轻轻笑了笑:“唐先生,您这是假孕现象。”
“假孕?”两人异口同声。
“嗯,omega和极少数alpha都可能出现,身体产生了怀孕的生理反应,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孕,一般一周左右会自行消失。”
上班的路上,唐行舟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腹部。
余规也忍不住瞥了好几眼。
“好奇怪,”唐行舟喃喃,“和怀珩泽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余规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总会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唐行舟独自怀孕、生产的那些日子。
他永远无法知道,那时的唐行舟经历了什么,这种无法弥补的缺失让他很心疼和懊恼,如果说,唐行舟对珩珩有愧,那么他对父子俩都有愧。
“你别皱皱眉了,我没事儿的,只是假孕而已啊,都真怀过孕了,我不怕。”
白天一切如常,唐行舟处理了几个案件卷宗,余规出了个外勤,下午一起去接孩子。
余珩泽扑进唐行舟怀里,叽叽喳喳讲幼儿园的新朋友,以及吐槽今天早上爹地的可恶行为,逗得唐行舟直笑。
到了夜里,珩珩反倒要求一个人睡了,反正三个人睡他也要被拉去上学。
原本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直到深夜。
余规被细微的动静惊醒,黑暗中,唐行舟正悄悄靠过来,手指摸索着找到他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行舟?”余规轻声问。
没有回答,唐行舟只是靠得更近,把脸贴在他肩窝,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假孕带来的微妙变化,似乎在夜晚变得明显,他身体比平时更热,信息素里也多了层说不清的甜软奶味。
余规把人整个拥进怀里。
唐行舟顺从地贴近,膝盖轻轻抵住他的腿,是一个全然依赖的姿势。
“睡不着?”余规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唐行舟的声音闷在睡衣布料里,“你抱紧一点。”
余规收拢手臂,释放信息素安抚。
唐行舟舒服的发出哼哼声,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余规。”
“我在。”
“亲亲我。”
余规照做,附到唇上,轻而易举地撬开唐行舟的牙关,双手在他后背游走。
“要标记吗?”
唐行舟迷糊点头:“要。”
说完的下一刻,他就被翻了个身,余规咬上了他的腺体。
“嘶,好疼……”
身体似乎是为了阻止怀孕夫妻在孕期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平日里最甜蜜的标记在这一刻也变得像受罚。
余规立刻停下,舔了舔唐行舟的后颈:“对不起,我忘了,孕期不能标记。”
“只是假孕。”唐行舟眼泪汪汪道。
“你还是会疼。”
“舒服的,余规,你抱我。”
余规一直抱着,他把唐行舟翻转过来,面对面,重新接吻。
可慢慢的,就不对劲了。
“余规……你摸到了吗?”
余规整个人僵住,指尖是有股湿润润的触感,他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可假孕期间有这些吗?他基础的生理学还不错,可他一时半会儿真的忘了。
怪不得,怪不得唐行舟身上今天格外香,除了那股清新的森林味,还有……类似珩珩喝的奶粉的味道。
余规久久未回应,唐行舟突然恼怒,翻身下了床。
余规连忙坐了起来:“去哪?”
“去厕所,自己解决。”唐行舟是真这么想的,他觉得他得远离余规,总觉得靠近余规后整个人的意识和行为都是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特别不理智。
余规两步下床,把人推进了浴室,开灯。
唐行舟吓得转过身去:“你出去。”
“不行,小舟,转过来,我看看。”
唐行舟低着头,严厉拒绝:“不,余规,你快出去。”
“假孕期不可以标记,可以做吗?”余规道。
唐行舟茫然,他也不知道,应该不能吧,孩子会……可他只是假孕。
还在思考间,余规已经搂上了他的腰,从镜子里看到唐行舟的正面,咽了咽口水,吻在他的耳尖哄骗:“可以的,行舟,别拒绝我。”
夜里的水声更大了,唐行舟坐在洗漱台上,双手抓着余规的头发,仰头轻啜,全身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