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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亲眼见证了这个事实,他也会受伤,并未来会有‘死亡’这一可能性。
  那也太可怕了,不是吗。
  你逐渐搂紧了怀中的乙骨忧太,对方似乎想要立刻起身,眼前的战场应该很危险,不容分神。
  他的对手应该也辨别出现在是进攻的好时机,术式一通砸了过来。
  你将他抱的更紧,像是不舍的别离。
  身后的女式神再次出现。
  “现在几点了?”
  类鬼类神的女人浮现在战场中央,你开口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震的乙骨忧太一个踉跄。
  “无休无止……母亲。”
  第79章 情感的过渡期
  关于你的术式,它只是相对于未来,因为过去所牵扯的一切都非常复杂。
  极之番,无休无止。
  一个可以回到过去的,你的术式的最高级操作。
  ——
  很漫长,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天空花白的像是被洗涮过,你头一次在陆地上见到海天一线的风景。
  一望无际,没有边缘。
  你没去过沙漠,也没徒步过。再艰苦的训练也有一个界点,停止的界点,被所知的。
  你看不到任何尽头。
  每一步都很艰难,双腿被灌了铅一样,时而像是走在泥泞的沼泽地,时而像是温暖的草坪,冷的刺骨的寒冬和烫的炙热的烈夏。
  “什么时候能到……?”
  似乎一开始你还能麻痹自己欣赏景色,到了后来只觉得“好累啊。眼睛好痛,视觉疲劳了。”
  只觉得快要倒下了。
  浑浑噩噩间,像是绕了一整个圈一样。
  你僵硬的转转脖子盯着地面——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地面了,脑袋里想着要不就这样躺一会吧?
  你伏低身体,手掌要触及地面,身体和运输血液的器官似乎都要就此停歇。
  “啊!喂,你没事吧?”
  混沌的头脑一下清明,你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方才一望无际的蓝色转眼是正常世界的天空,一个留着奇怪刘海的人双手插兜,有些担忧的看着你。
  脑内瞬间晃过许多记忆,来自过去的信息轰炸的你头脑涨痛。
  你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
  水泥地。
  你躺在水泥地上,艰难的吞咽口水。
  “夏油先生,麻烦您给我一杯水。”
  听见完全陌生的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
  “……你知道我的名字?”
  “夏油先生,水啊,要死了。”
  ……
  夏油杰买了一瓶矿泉水,看着你喝了下去。
  “可以说话了?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本来看到一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路上他还有些担心,突然被叫出名字,他不得不思考你是什么危险人物的可能性。
  你喝了一整瓶水,恢复了一些力气,缓缓地直起腰,气若游丝。
  “我见过27岁的您。”
  17岁的夏油杰愣住,他似乎因为你的话面部有些扭曲,是不相信还是觉得一时间听到太荒谬,你没什么时间去思考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
  你颤颤巍巍的像个老年人,对着夏油杰伸出手,示意他拉你起来。“我感觉能在这里的时间有点紧,还是简短地说吧。”
  你凝视一会他的脸。
  “似乎也不能太简短……您看起来有心事呢。是在纠结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听到你所说,夏油杰沉默了。
  五条悟无疑成为了最强的咒术师,对于同伴给予的压力和星浆体为导火索的一系列事件——这些折磨的他身心俱疲。
  包括他愿意主动接近你,也是因为他看得出来,你是咒术师。
  “你不隶属于高专?你到底是谁。”
  夏油杰面色有些阴沉,他不信任你。
  “您不信任我,没事,没关系,这是肯定的……那就把我当做一个奇怪的人好了,五条不愿意和我多说,我只知道即便成为了那样的人您也不愿意伤害高专的学生。”
  你刻意没有称呼五条悟为老师。
  当年的战斗中,除了夏油杰对普通人的仇视,你感受不到任何他想要抹杀他们的想法。
  夏油杰被你的话震的默然,蹙成的眉拧得像个死结。
  “夏油先生,您讨厌普通人吗?他们很讨厌对不对?你救了他们,那些人却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呃,哦对,猴子们。”
  面前的人是夏油杰。间接害死了李子言,曾对禅院真希出言讽刺的人。
  可现在你的心却波澜不惊。
  夏油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和你对视,你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你莫名其妙、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话搅动着他的思维,他的咒力因为情绪剧烈起伏涌动。
  似乎做了好些的思想斗争,久的你以为你就要抽离此处,回过神来,你发现咒力的波动最终趋于平静,与事转头去看夏油杰。
  “嗯,是的。”
  你扭过头。“好吧,好吧。你讨厌他们。但是我倒是觉得他们是一群互利共赢的动物,最卑劣的手段也只是索取你的情绪而已,是夏油先生太过较真了吧?”
  “嗯?”
  夏油杰朝你歪下脑袋,对你的话不甚在意,却想要仔细聆听。
  “嗯,毕竟活着的话,我们要住他们盖的房子吃它们做的食物,可以换来一切的钱也是他们做的。太讨厌了对吧,这种厌恶他们却偶尔还需要他们的感觉。”
  夏油杰默不作声。
  “我的邻居是一对夫妻。我经常听见他们因为家长里短的琐事吵闹,我讨厌他们,那一段时间我讨厌所有聒噪的人。”
  “不过某一天,在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邻居一直在我的耳边吵啊吵的,说‘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然后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然后我就原谅他们很吵的这个事实了。”
  夏油杰嗤笑一声。“你想靠这个来说服我么?”
  “没有,只是想快点说出来个例子,我时间真的不多……如果这样就能说服您那也太容易了,那早就就没有后面的一堆麻烦事了……哎。”
  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如果五条悟的这位挚友还会在他身边,你不晓得现在的局面会是如何,至少还有人能牵制住那个孤独的灵魂。
  顿了一会,没理会夏油杰对你所说的“麻烦事”表现出的困惑,你继续说。
  “我们是咒术师,同时也是人类,总而言之活下去的理由是自己,这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社会,就像是一个石头投出来的水波纹——不好意思,有点难以理解,我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您很高傲,夏油先生。您不允许愚蠢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您都想出手惩戒。”
  夏油杰的额角隐约有痕迹,他似乎有些温怒。
  “任何一方势力的独大都要走向自取灭亡……这一点在古往今来的历史造就被证实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实现起来是很困难的,夏油先生。”
  他似乎有些不服气,想要出口反驳你。
  “但是我很佩服您,总归来说,那种勇气非常人能有,在这方面不是很强吗。”
  想要出口说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囤在喉咙里的字就是说不出口,夏油杰难受的锤了锤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的身份很可疑你知道吗?我可以立刻把你抓回高专。”
  你摇头。
  “我时间不多嘛,刚才都说了。”
  知觉逐渐的在被抽离出去。
  “夏油先生,我在尝试选择自己不会后悔的未来,我衷心希望您能有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
  你凑到了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
  夏油杰瞪大了眼,定定的看着你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又疲累的合眼,固执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可疑的家伙。”
  ——
  你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玻璃器皿里。
  咦?
  你伸出手敲了敲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
  好像意识被揪出放回,那种居无定所的漂浮感还难以消失。
  你又敲了敲玻璃罩,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要是敲碎这个东西的话做不到。
  “唉……要等来人吗。”
  你无神的望着玻璃罩,这个应该是供氧的东西。
  ……?
  你严肃的看着脸旁边这个类似于卡扣的东西。
  这个玻璃罩不会是从内部打开的吧?
  你咔哒一声打开了卡扣,玻璃罩呼地打开,气体泄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旁边是一堆医疗器械,呼吸到了真正的空气,乍然涌入体内,你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抓住两侧的金属栏坐了起来。
  门外响起哐当的声音,你屏息凝神。
  好像那种,不断踩碎木塔板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叮叮咣咣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按下把手轻微的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