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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原来你也是疯子啊 > 第30章
  也许知道他在想什么,凌经年微微点头,任易镜拉着自己的手,往学校超市走。漆黑的眼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眸底墨色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还没到超市,易镜就把手松开了。随便买了个快餐汉堡给凌经年,易镜还是有点不高兴:“哥,下次我们一起去找位置吧,我怕再被路归捷足先登。”
  不同于小时候的水灵可爱,长大了的易镜五官更为秾丽,眼尾上扬,少了清纯,多了妖艳。他留了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显得整个人更加不羁,因此对自己说出类似撒娇的话时,明显的差距感总会拨弄凌经年的心弦。
  他看着易镜,少年低头吃着刚买的雪糕,牛奶的质地挂在嘴角,无害的抬起头。
  凌经年不受控制的捏住易镜的下颚。看着对方震惊的双眸,伸出拇指,擦掉了对方唇边的奶渍。
  少年的脸从脖颈开始泛红,整个耳根都在发烫,易镜微微用力,挣脱了凌经年的桎梏。
  靠。
  凌经年摸我脸。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凌经年就越来越奇怪。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偏偏顶着那么一张正经的脸,易镜硬是问不出口那句为什么,只能在对方的每一次动作后悄悄的羞耻。
  “那个。我妈今晚加班,晚上我和你一起吧。”易镜清了清嗓,说。
  感受着少年留在指尖的余温,凌经年应声:“嗯,我等你。”
  只是夏季的天气实在变化多端,日头刚刚落下,乌云便卷着翻涌而来。沉闷的雷声震的人难受,空气更加闷热,晚自习上了一半,雨水打在地面的响声透过窗户传进屋子里。
  坐在窗边的同学被落进来的雨水砸到,赶紧关了窗:“这雨也太大了,放学能停吗?”
  这句话像是个信号,抱怨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对啊,我今天没带伞,这么回去浑身都湿透了吧。”
  “嘿嘿,我上次装的伞一直懒得拿出去,这次派上用场了。”
  “靠,放学咱俩一起走,你捎我一路。”
  易镜在喧闹声中转头看向凌经年,眨眨眼:你带伞了吗?
  凌经年从眼神中会意,摇头:没带。
  易镜歪头眨眼:好吧。
  又把头转回来。
  坐在一边的廖玉凑过来一脸疑惑:“镜儿啊,你刚才和班长干嘛呢?”
  易镜低头写卷子:“我问他带伞没有,他说没有。”
  廖玉更迷惑了:“我刚也没听见你说话啊?”
  易镜笑了笑:“对,我俩在心里沟通就可以。”
  廖玉:……好吧,你俩竹马,你俩有理。
  等到放学时间,雨下的更大了,短时间内没有要停的趋势,班里有伞的人就几个,五个人挤一个伞的情况都有,吵闹声在走廊中响起,易镜和凌经年还在教室。
  易镜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好像还要很久才能停,怎么办?”
  凌经年收拾好东西,起身把校服脱下,说:“挡着校服出去。”
  “这么大的雨,校服没一会儿也就透了吧。”
  凌经年把校服扔给他:“你要是就这么淋着出去,明天感冒就严重了。”
  被校服扑了满脸,易镜抱着衣服,闻了闻专属于凌经年的清爽味道,弯了眼:“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你嗓子有点哑。”凌经年顿了顿,“挡不挡?”
  易镜走到他身边,把校服给他穿上:“不挡,我们跑着去,回家洗澡。”
  可能是中二少年的灵魂作祟,易镜莫名其妙的期待和凌经年冒着大雨跑出去的场景。
  凌经年正想强硬的把人拢在衣服里,抬眼就看到了易镜眼中的期待。
  凌经年:……
  行吧。
  他把校服穿好,接过易镜的包,揽着人往出走:“出门就跑,赶紧上车。”
  易镜整个人被按在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心脏跳的越来越欢快,声音带着笑:“走吧!”
  走廊里剩的学生不多了,两个人一路往外冲,竟然算得上畅通无阻。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那一刻,易镜冷的一哆嗦,凌经年下意识将他抱的紧了。
  少年眼中的笑意更浓,水坑在落地的那一刻溅起水花,蹦在鞋面上,裤脚上。发丝被雨水打湿,湿润的空气使得凉风格外沁人,吹散了一天的炎热和疲惫,两人奔跑的步伐带了些欢快放肆的意味。
  身侧易镜笑的欢快,怀中的身体带着颤动,凌经年不知不觉被感染,懂了几分易镜对淋雨的坚持,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温柔自眸中流淌而出,打在身上的冰凉都没那么有存在感了。
  跑到车前,司机赶紧开了门。
  进了温暖的车内,易镜还在缓着呼吸,笑意未散,问:“哥,好玩吗。”
  雨水顺着脖颈滑进校服,湿了衣襟,凌经年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人,沉吟片刻,说:“好。”
  易镜在凌家有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他直接回了房,开门却看见了凌经年,坐在他的书桌前。
  “作业没写完吗?”易镜有些惊讶。
  他们回家一般都会做一些课外题和竞赛题,作业在学校就能完成。
  “写完了,来给你送药。”凌经年说。
  易镜这才看见桌上的小药片,和还在散着热气的水杯。
  “把药吃了,免得感冒。”
  易镜听话的一口将药片吞掉,喝完水把杯子给凌经年:“你也早点睡。我有点困,今天先不做题。”
  凌经年点头,端着杯出去了。
  闭上眼没多久,易镜就睡熟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越睡越冷,冷的他发颤,忍不住将自己蜷起来,却又完全无法清醒。意识昏昏沉沉,像是溺在海里,让人喘不过气。
  铺天盖地的噩梦里,陡然出现一道温暖的光线。
  易镜难得感到一丝热源,迷迷糊糊的凑上去,无意识的抱住他的温暖,嘴中呢喃的喊着凌经年的名字,再次失去意识。
  第28章 命运初始
  不知道在喘不过气的梦里泡了多久,易镜突然被一阵猛烈的摇晃叫醒,他难受的睁开眼睛。
  才眯了一条缝,就感觉嘴唇覆上温热的温度,旋即被塞进一颗苦涩的药片。
  药片上的粉末碰到舌尖的瞬间融化,苦味儿顺着味蕾爬上天灵盖,易镜皱起眉头,强打起精神,一个杯子又盖在他嘴唇上。
  凌经年的声音难得温柔,带着哄骗的味道:“张嘴,喝了就不苦了。”
  易镜睁开眼,意识尚未清醒,顺着本能张开嘴,水流将药片冲走,苦味儿从舌尖蔓延到舌根,更苦了。他直接皱起脸,浓烈的苦令他瞬间清醒,只脑子还昏昏涨涨的疼。
  他一向不喜欢吃药,不太能受得了苦味儿,正要质问凌经年,抬眸正对上对方那担忧的神情,话要喉头,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哥。”易镜打开床头的手机,才凌晨一点,“你怎么来了。”
  凌经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晃了晃手里的体温计,“你发烧了,三十八度七,我不来你烧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易镜闻言倒是有些诧异:“这么高,我都好久没发烧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身体的沉重,他蹙起眉,“好不舒服。”
  凌经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说:“困了就睡,我守着你。”
  发烧带来的迟钝让易镜慢了半拍才点头,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熟了。
  凌经年坐在窗边,目光滞留在少年无瑕的脸上,良久,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拿出本书,就着床头灯看了起来。
  易镜的体温不降反升,退烧药并没有发挥什么用处。凌晨三点钟,凌经年放下手中的书,扶额闭眼,养了会儿神,走到窗前开窗看了看,雨已经停了。
  不得不承认,今晚疯了这么一通,的确十分惬意,可若是这惬意的代价是易镜生病,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太得不偿失了。
  凌经年关窗,打电话叫醒了司机,把易镜晃醒,在对方迷茫的目光下给他穿了衣服。
  手指移到裤腰的时候,热源烫的易镜一颤,多清醒了点,立刻抓住凌经年的手腕,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声音都哆嗦了:“裤子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凌经年淡淡的放下手,转过身说:“穿好裤子,去医院。”
  易镜穿了一半的裤子差点掉下去,感受到凌经年不可商榷的语气,只好换好裤子,被连拖带拽的塞进车里。
  车身晃来晃去,睡意再次上涌,易镜枕着凌经年的肩膀再次睡熟。凌经年虚扶着他的头,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打在颈侧,阵阵温热痒的人心颤。
  忽而,凌经年抬眼,凌厉的扫向后视镜,正对上司机打量的眼神。
  那视线太过冰冷,司机狠狠一抖,赶紧收回视线,不敢乱看。可总觉得凌少爷拖着易镜的姿势……有些暧昧了。
  路途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太短,易镜却已经睡熟了。司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说:“少爷,医院到了,要不要把易少爷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