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你不是说不认识会长吗?!”
沈默微微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之间确实只有那点交集。”
“那为什么……”
周彦像是被烫到一样,直接把手机塞到沈默手里,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屏幕上是学生会官方账号十五分钟前发布的简历初筛通过名单。
长长的名单里,几乎全是家世显赫、能力出众、声名在外的风云人物,一连串的尊贵姓氏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在名单末尾,附着一个格外突兀刺眼的名字,仿佛白纸滴墨,灼伤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视网膜——
【沈默(特殊人才计划)】
各大学生组织虽然一直号称兼容并包,招新条件上并未对家世背景设限,但一直以来都没有特招生的身影,这几乎是一种潜规则——特招生就该老实低头学习,不要妄想拥有多丰富、多风光的课余生活。
然而这回,学生会的名单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平民。
树洞里,有负责接收简历的学生会成员出来爆料:【特招生根本没线上申请,也没递交简历。那种只有成绩没有项目活动的简历最扎眼,我发誓每一份简历都看过,里面根本没有沈默。】
【学生会里拥有招新职权的就那么几个,是谁把沈默放进来,那很难猜了。】
【不可能,估计是哪个管理层看沈默不顺眼要整他。今宝一直不过问学生会的工作,从招新到组织活动,不都是那个老男人在办?】
【还在嘴硬,副会长一直不喜欢往学生会里塞人,之前外联部长想让亲弟当个干事,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直接开除。除了会长,谁能让他改变主意啊。】
【呃,我朋友是宣传部的,前几天跟我吐槽说副会骂他们骂着骂着,手机提示响了,拿起手机笑嘻了。】
【破案了,就是今宝。】
【这特招生给我老婆下蛊了?】
【楼上以为匿名就安全了?小心点,分分钟把你户开出来。】
【我不能接受。】
【沈默不会是陆家哪位长辈的私生子吧?不然我想不出会长对他如此关照的理由。】
【想多了……陆家谁敢麻烦会长干这种事,不想活了?】
【放心吧,贱民掀不起什么波澜。裴渭早盯上他,要不是会长偶然路过,那贱民估计被打进医院。等着吧,那疯子不可能让他好过。】
第105章 贵族3
银橡树非常看重学生的综合素质,新生入学适应性的前两周引导课程结束后,专程腾出一周时间以便各大组织、社团、协会开展招新工作,宽阔笔直的银橡树大道两旁依次排列着各种各样的宣传摊位。
又因为今年突然冒出的特招生,全校上下对招新工作关注度极高,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大量讨论。
匿名树洞里。
【我看到了什么!不是我的幻觉吧?】
【如果我没看错,学生会办公大楼,刚刚上电梯的是会长吧是会长吧!】
【虽然是全票当选,但今宝一直没去过学生办,活久见啊。】
【家人们,妻活,速归!】
【不是学生会成员可以去看吗tat我有装跑材料,就想偷偷看眼线下的陆少是什么样。】
【……劝你们别太激动,今天是招新终面,会长来貌似只为了特招生,超搞笑kk副会长巴巴地赶过去,面还没见到,会长就带特招生进办公室了。】
【办公室,关门,独处。】
【#私人场所#玩具#x启蒙】
【会长应该不会无聊到看树洞吧,陆家的人应该不会成天没事干天天盯着树洞吧,dbq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联想一些很坏的场面……】
【那很坏了。】
【呃其实真有陆家人盯梢,稍微有资本的家族都有固定的公关开支,不过这种讨论在允许范围内,别把联想说出来就好,以前真有人yy会长结果被当面找到,不仅社死,前途、家族和浮木全没了。】
【看来骑士团也不是一无是处,有在好好守护公主……所以什么时候纳新呢,我19023三段高尖项目两段巨企管理层实习四段公关经历,证书齐全,势必为守护公主奉献一切[握拳][奋斗]】
【不好意思,这边卡血缘。】
【所以叫“今宝”是被今宝默许的,宝好。】
【其实会长很正经地在面试,嗯对。】
【今宝那张脸怎么看都跟那种事没关系吧,一群垃圾的临终妄想能不能别归到今宝头上,又脏又臭。】
【是归到头上还是弄到脸上[色]】【该回复已被删除】
【如果只是纯洁的肢体接触和纯爱的亲亲呢,会长谈恋爱应该是认真负责的类型,会很温柔地搂着你和你接吻,一开始只会绅士地舔舔唇瓣,直到适应后,才会逐渐深入。是会长的话,不需要额外刺激,光是抱抱就很满足了。】
【补药啊,今宝补药背着我们偷偷干坏事tt】
陆雪今的办公室常年空闲,但一直有人打扫,哪怕突然使用也是秩序井然、纤尘不染的状态。
“你为什么想加入学生会?”他坐在皮革椅上,两手交叠在下颌处,很温柔地看着沈默,很认真地在面试。
尽管沈默根本没申请学生会的职位,是他跟副会长说了一声,把沈默的简历投进招新池里,竞争者在楼下大会议厅等待面试时,单独把沈默叫到办公室。
沈默起得很早,肌肉线条被板正的西服遮盖,戴上金丝眼镜颇显儒雅风度。
“一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同学,二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三是,我很仰慕学长。”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弯起,笑时竟然和陆雪今有几分相似。
“对自己的评价是什么?”
沈默:“我很好用。”
陆雪今歪了下头,“那么,你能给学生会,给我带来什么?顺便一提,这次面试的是我的秘书一职。”
沈默一直直勾勾盯着红木桌后的青年,在对方天生含情的双眼和唇部流连。
边猜测陆雪今提问的用意——老婆需要什么答案配合游戏进行?现在要扮演什么角色?
想了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猾,沈默正大光明地道:“会长,我可以帮你处理所有你不想碰的麻烦事,干净收尾,不留痕迹。我很适合当狗。”
非常自豪的语气。
陆雪今身体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自上而下打量沈默,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合用。
“哦?”声音听不出喜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哪怕我命令你杀人?”
沈默没有丝毫犹豫,接嘴接得轻快自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杀谁?”
仿佛只要陆雪今吐出一个名字,他就立刻出门取走那人的性命。
陆雪今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微微抬起下巴,沈默便越过木桌走到他面前。
陆雪今侧滑开椅子,毫无预兆地抬起脚,将他脚上那双洁白球鞋踩在了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鞋边沾染了些许从室外带来的灰尘。
“鞋脏了。”陆雪今笑眯眯地说,“帮我擦干净吧。学弟。”
这是一个十足侮辱性的指令,足以让任何尚有血性的人暴起。
沈默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连一秒的迟疑也没有,非常自然地单膝蹲了下去,手指捏住脚踝轻轻抬起,压在自己膝盖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低着头,仔细地擦拭鞋面和鞋边,动作专注,甚至带着点虔诚的意味。
动作轻柔而高效,很快便将那只鞋擦拭得光洁如新。
陆雪今托腮看着他,“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
箍住脚踝的粗硬手指一僵,等待接下来的描述。然而,陆雪今仿佛只是忽然想起,随口一提而已,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洞幺无声注视这一幕。
两人间没有表露出具体关系,仿佛在宿舍楼才第一次看见对方。但此刻,哪怕换成一个陌生人旁观,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人之间极其特殊的氛围。
一个理所当然地施加掌控与羞辱,一个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地全盘接受。
他们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很快,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敞开,数十道眼神刷刷飞过去,只见会长率先走出来,依然美貌无敌,清纯无敌。特招生像个矿工紧随其后,宽阔的背几乎要把光线挡完。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令人不由好奇一门之隔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人在匿名树洞发泄对陆雪今的爱慕和渴望,哀嚎对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可人就在眼前,却没人敢像在树洞里幻想的那样走上去攀谈祈求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