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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还没说完, 突然一阵脚步声都涌了过来, 江逾定睛去看, 只见一大群穿着不同门派衣服的弟子们都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掌门和长老。
  他很快就想到了楚觉,果然江逾朝着人看去的时候, 对方挑了下眉, 又冲着他咧嘴笑,慈眉善目的老人是除了周涌银以外的第一个让江逾产生一种被关怀和爱护之感的长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连尺素大概率是不会彻底撕下自己伪装的, 她本来就想要搏一个好名声,等到日后壮大白鹭洲。所以, 在楚觉和江逾这些,她觉得可以应付的人面前,连尺素没有什么要继续装着的,但人一多, 就不一样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楚觉活得久,早就对这些人的脾性了若指掌。他看着连尺素果不其然变了脸色,神情僵硬,却很快又挂上了往日熟悉的笑意时,就知道这一招绝对是用对了。
  “江公子,原来您在这里啊!荒山那里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这一次恐怕还是要你出手才行啊!”
  一个跟楚觉交好的长老先是瞧见了他对自己挤眉弄眼,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楚觉能在这时候把他们给叫过来,肯定不简单。
  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他只好暂时放下心里面的疑惑,默默把楚觉骂了一顿,然后再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逾。刚才的飞升雷除非是聋了的,不然谁会听不到,他又不是个傻子。
  男人语气瞬间又压低了些,对着江逾面容那叫一个慈眉善目,“江公子,刚才那动静我们都知道了,还没恭喜江公子飞升,本想着好好庆祝一番,谁能料到荒山那儿就又出了情况,估计还是要请江公子过去一趟才能解决。”
  他说完眼睛便直直的盯着江逾,可人竟然没接他的话,男人心里一阵嘀咕,从一过来他就察觉不对劲儿,谁曾想还真是又出现问题了。
  江逾没说话,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他只好求助的看向了楚觉,可楚觉这次也跟眼瞎了一样,刚才冲着自己一阵使眼色的机灵劲儿像是被狗给吃掉了。
  常意想把人给打一顿,他目光掠过后面的沈九叙,想开口又觉得不太合适,这对道侣估计都偏向对方,自己一个外人,到时候他说的话在两个人耳朵里面就跟没说差不多。
  他沉下心里的烦躁,对着最右边的连尺素先是笑了一下,又开始疑惑连雀生为何不在,但常意顾不了那么多。荒山离他的宗门还是近,再加上刚才驻守在那里的一些弟子也被染上了病,要不是因为这些,常意还真不会专门跑过来一趟,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连掌门,我记得你们白鹭洲好像也有弟子在荒山,要不喊上江公子,我们一起过去再看看。”
  连尺素被人架在那里,里外不是人,她想说点什么,可楚觉和江逾都在这里,知道她的面目,更了解到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对啊,连掌门,我记得最开始白鹭洲可是派了许多弟子在那里的,连公子之前好像也在那,就属他和江公子最熟悉了,这一同前去也最合适不过。”
  白刃里的掌门许又陵虽然不喜欢江逾,可他也没办法,他们几大宗门试过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办法,要是荒山的百姓最后真的没有人去救,那真的要被全天下笑话了。
  “连掌门,你觉得呢?”
  楚觉明知故问,又冲着江逾喊了一声,“江公子,你这冼尘剑要不还是先还给连掌门吧,连掌门因为这估计现在还闷闷不乐呢!连掌门不开心了,万一白鹭洲的弟子再听连掌门的话从荒山撤走,可就得不偿失了。”
  “冼尘剑不是江公子的剑吗?为什么要还给连掌门?”一个站在前面的弟子听着楚觉明显提高音量的话,脑子不假思索的就问了出来,刚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又立刻闭上了嘴。
  常意的视线在江逾和连尺素之间来回徘徊,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儿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这种情况,怪不得江逾许久不说话,楚觉这个老东西让他们都过来,明面上商议怎么解决荒山的事情,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有点误会,刚才连掌门说江公子的剑是他们白鹭洲的宝物,只是阴差阳错被江公子拿到了,要物归原主呢!江公子又不是什么喜欢占人便宜的,当然是想着把冼尘剑还回去,所以你们要去荒山救人,还是找连掌门吧!”
  楚觉充当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为众人清晰地解释一切,又为江逾抱不平,“江公子刚刚飞升,这雷劫留下来的伤还没好,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难不成没了他,这么多的宗主长老还奈何不了一个荒山吗?”
  “这——”
  “虽说我们确实比江公子年长一些,可荒山的百姓一直都是江公子在处理啊,我们……我们如何能接手呢?”
  楚觉白了人一眼,“怎么,出了事就知道来找人,平时享福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来找江公子他们?”
  许是他们也自知理亏,竟没反驳,只是众人的目光又齐齐投向了连尺素,楚觉就是故意的,亏得她现在还没法子生气,连尺素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这剑虽然是白鹭洲的东西,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在江公子手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还是让江公子来用比较好。”
  “刚才是我一时心急,还望江公子以大局为重,不要和我计较才是,荒山的百姓可都等不得。”
  连尺素声音几乎是从嘴里面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如果不是这么多的人,自己又怎么会憋屈至此,早知这样,她就该早一点把楚觉这个坏事的给收拾掉。
  江逾心里清楚楚觉这是在给他出气,但这冼尘剑到底会如何,沈九叙身上的反噬又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这些都成了一个未解的谜。
  冼尘就像是一个用鲜血和生命围成的警戒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要小心谨慎。
  江逾把冼尘丢在一边,楚觉因为这个动作又回头去看他,只有沈九叙知道江逾在想些什么,他靠在那里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江逾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也早就知道江逾会这样选择,在沈九叙的心里面,江逾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光明磊落、不羁放纵的天才,他的行事作风早就是定下来的。
  江逾要问心无愧。
  “我不会用冼尘剑,既然是白鹭洲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我一个人,不凭冼尘剑,也可以救下荒山的百姓。”
  江逾这话一出,没有人不相信,也没有人觉得他是自傲,因为江逾的口碑和实力早已经明晃晃硬生生地摆在了他们所有人面前。
  有些事情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去做,也只有一个人能做成功,那这个人就只会是江逾。
  连尺素脸色黑得像是乌云密布的天,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搬弄是非的丑角。江逾没看她,冼尘也孤零零地被丢在了地上,年轻的男子身姿挺拔,即使脸上还带着血迹,衣裳也不如最初那样亮丽,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的她想要的梦寐以求的,都被江逾随随便便就得到了,这种无比分明而落差感让她难以接受。连尺素盯着江逾的背影好一会儿,等到人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朝着假寐休息的沈九叙和周涌银看了一眼,最后也跟着过去了。
  陆不闻想对沈九叙说些什么,但最后欲言又止,独自推着轮椅离开,楚觉也早早的跟在江逾身后,只是片刻的功夫,这地方就只剩下了沈九叙和周涌银两个人。
  “祖父,你怎么不跟着过去,省的他们在那儿欺负江逾?”沈九叙还有心情开玩笑,对着闷闷不乐的周涌银说,他说完就连着咳了好几声,身体也因为咳嗽,不住地颤抖。
  “我是江逾的祖父,也是你的祖父。”周涌银恨铁不成钢的说他,甚至心里面已经想骂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真走了,过会儿回来估计看到的就是一根枯树枝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不想连最后一面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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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因为毕业论文开题答辩忙了几天没更新,心怀愧疚,想想怎么弥补[可怜][可怜]。
  这本估计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努力一下,尽量一周内把正文完结掉。
  第144章 终平息
  “祖父猜到我是——”
  “你是什么我可管不着, 是鬼是仙,还是什么精怪,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是我的孩子。”周涌银叹了一口气, 没好气的问他,“还能恢复吗?你没告诉江逾, 他刚才看见你醒的时候,可是满心欢喜,一会儿回来要是看见这些,你要他怎么办?”
  周涌银知道江逾的心性,但现在的情形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就像是小时候他带着缓慢学走路的江逾, 现在早已长成了可以独挡一面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