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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武侠仙侠 > 始乱终弃病弱仙君后 > 第65章
  灵气又一次托起,再次拂过同一位置。
  激得乌卿浑身细颤。
  “阿卿不是要公平么。”
  他声音低哑,似诱惑般,“如今,我能感知你的感觉。”
  “很公平。”
  话音落下,乌卿来不及震惊,视线便再次晃动起来。
  她在源源不断的精准中彻底崩溃,最后狠狠一口,咬在了沈相回汗涔涔的肩膀上。
  直到口中泛出腥甜,才松开了口。
  泪珠簌簌滚落,可眼底,分明带着痛快的底蕴。
  而沈相回只收拢手臂,将她深深按入怀中,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不是说,定会坚持得久些吗?”
  他语带戏谑。
  “还敢夸口吗?”
  乌卿还埋在他肩窝处,细细发颤。
  她受不住的重点,全被共感标注出来了……这分明是作弊。
  乌卿闷在他怀中,鼻尖全是清洌好闻的气息,缓了好久才含糊出声。
  “你使诈……不算数。”
  沈相回又低声笑了。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很轻地碰了碰。
  “那这次先不算。”
  “……下回再说。”
  第57章
  离玉京宗地界越来越近, 乌卿心里却渐渐漫上一层愁绪。
  比起这万人瞩目的仙君道侣身份,她其实更愿做闲云野鹤,天地逍遥。
  不必守宗门清规, 不必应人情往来,不必困于一方仙山,终日对着满峰寂静。
  可沈相回是玉京宗的溯微仙君。
  她总不能要他自逐师门, 随她隐入红尘吧。
  想着想着,她便托着腮, 望着对面那人发起了呆。
  直到他搁下手中书卷, 抬眸看来:
  “在想什么?”
  沈相回平日里, 只要不在榻上, 总是好说话得很。
  乌卿犹豫片刻, 还是轻声问出口:
  “你有没有可能…离开玉京宗,同我另寻一处清静地方住下?”
  “为何?”
  乌卿垂眸,怏怏开口:“你那归云峰太冷清了。玉京宗上下, 规矩也多, 我总觉得有些闷。”
  沈相回静了一息,忽而开口:
  “你是想让我随你回浮水派?”
  乌卿浑身一震:“你知道我是浮水派的人?!”
  他看着她惊愕瞪圆的眸子, 轻轻摇了摇头:
  “阿卿, 在你眼中, 我便那般愚钝么?”
  “你……”乌卿不可置信,“你何时知道的!?”
  浮水派在外名声不好, 常被正道称为魅宗,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可他此刻的神情,却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约,是你踏入归云峰那日吧。”
  乌卿脑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何明知她来自浮水派、隐瞒身份潜入玉京宗,却不揭穿?
  为何从不开课的他, 偏在那届开了通识课?
  为何众人之中,独独随手一指,点中了她?
  零碎画面翻涌而上,串联成线。
  乌卿眼睛越睁越大,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依旧清冷似仙的脸。
  “你早就认出我了!”
  乌卿声音发颤,不知是恼是羞。
  “你是故意的!”
  沈相回没有否认。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乌卿又羞又恼的模样。
  瞪圆的眼,绯红的脸,微微鼓起的腮。
  好凶。
  也好可爱。
  “是。”
  他坦然应下,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那时不知你为何离开,又为何主动回来。怕贸然相认,你又会像秘境那般,不告而别。”
  乌卿呼吸一滞,一个问题紧跟着脱口而出:
  “所以你是故意挨着我的院子住?”
  “是。”
  “故意夜晚泡温泉回来不好好穿衣服?”
  “是。”
  “专门在思婶面前咳嗽,好让她不经意转告我你病了?”
  “是。”
  “还故意装病让我心疼?”
  沈相回眼睫微垂,反问道:“阿卿当时,心疼了吗?”
  “别转移话题!”乌卿耳根发烫,“是还是不是?”
  “是。”
  乌卿只觉得血气上涌,而面前这人,依旧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承认这些步步为营的算计,与谈论天气无异。
  她思绪飞转,忽然想起他肩上那道自称被魔修所伤的伤口:
  “你肩背那伤,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就为了惹我心疼?!”
  话音刚落,她猛地想起那几日同时消退的共感,面色一变:
  “你知道我能感受到你!”
  “是。”
  “你!”
  乌卿顿时想起客栈那夜,一墙之隔外来自沈相回的共感。
  原来连那场漫长难熬的自渎,也是他计算中的一环。
  羞愤交织,她一时气血翻涌,想也不想便抬手凝出一道灵气锁链,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将沈相回结结实实捆了个紧。
  “你……你你……”
  乌卿“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相回任由那灵链缚住自己,连挣扎的意图都没有。
  只是静静望着她,眸光温软。
  “所以,你也是故意带我离宗,故意在月圆之夜闯入翟奇布下的陷阱,故意逼我为了救你暴露身份吗?”
  乌卿气极了,亏得她好好思索着等寻个天时地利的时间坦白一切,没想到这人早就布下了一切,只等她傻乎乎地往里跳。
  血气上涌,一时也没察觉,那化神期修为的人,竟老老实实被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相回见她眼眶微红,是真气着了,再开口的语气里,莫名带上了委屈。
  “翟奇布下的陷阱,并非我意。”
  他声音低缓下来。
  “也并非逼你为了救我暴露灵体。”
  “阿卿,”他望着她,眼尾微微下垂,那份总是藏在清冷之下的落寞,此刻终于毫无遮掩。
  “你的安危,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之所以不敢说穿一切,是怕阿卿又像上次一般,扔下我,再不回头。”
  “我将你拘在身边,时时刻刻诱惑你,”
  他顿了顿,抬眸看来的眼神里,竟染上了一层泪光。
  “只不过是想让阿卿……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那平日里纤尘不染、如九天寒月般的仙君,此刻被灵光锁链缠缚着,竟也不挣不避。
  只微微仰着脸,眸光潮湿,委屈又脆弱地凝望着她。
  乌卿早已气得站起了身,手中灵光一紧,锁链随之收束,将他身体勒出清晰的痕迹。
  他眉头轻轻一蹙,似是被缚痛了,随即又松开了眉心,依旧用那双洇着水色的眼,近乎示弱地望向她。
  “你……!”
  乌卿只觉得这人,又在对她使那无声无息的美人计了。
  昨夜他也是这般,用这样的眼神望她,低声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一时心神恍惚,在云端之中,点头应了,结果便是他竟趁她倦极睡去,在她身体里静静待了一整夜。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她刚从他怀中挣开些许,温热粘腻的东西便不受控地涌了出来,顷刻将身下干燥的垫褥弄湿了一大片。
  而他竟还无辜低语:“它很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气得乌卿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只是出脚时动作太大,不小心将那抹风光泄露了片刻。
  惹得那人不复端庄跌坐在地,还不忘抬起眼,眸光深深,直直看向那处。
  乌卿被突然翻涌而上的画面弄得耳根烧透,手中灵链又紧了几分。
  只听得他一声闷哼,乌卿垂眸望去,他腕骨处肌肤已被灵光勒出淡红,可他仍旧不挣,只眼睫轻颤了颤。
  “阿卿若生气,便再捆紧些也好。”
  他顿了顿,眼尾那抹红晕愈发明显,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乌卿被这句话,弄得心尖一颤。
  胸口那股怒气还在翻腾,可心底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水浸透的冰块,一点点化开来。
  即便他处处都透着算计,可仔细想来,他却从未真正伤她分毫。
  不然,仅凭着修为差距,他早就能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留在身边了。
  而不是如眼下这般,任由她的灵链将他束缚,也不动分毫。
  像在无声地说着,我的一切,早就在你手中。
  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不肯松动。
  “你……”
  声音出口,竟有些哑。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让语气显得硬邦邦:
  “坐好。不许动,也不许再说话。”
  说罢,指尖灵光一绽,锁链又缠紧两分,彻底将他定在矮榻上。
  沈相回听闻果真不再言语,只依言乖乖端正坐直,连眼尾垂落的眼睫,都透着股温顺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