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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逆她反骨 > 第74章
  问他他哪知道呢?
  姚淮杉现在同样内心惴惴。
  他在舒蔻面前要有个当哥的样子,需得一板一眼地冷着脸立威。
  可在舒寅生面前,不也是个孩子吗?
  姚正麒是他亲爹,虎毒不食子,他不怕姚正麒把他吃了,可以在姚正麒面前耀武扬威。
  舒寅生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还做了和人女儿私相授受的事,当然怕被打断腿。
  短时间内,两人也没办法精打计算的合计。
  比起彻底六神无主的舒蔻,姚淮杉还算淡定,匆忙嘱咐道:“瞒是瞒不过去了,与其拖到最后罪过越来越大,不如摊开了,到此为止,也该坦然面对了。醉酒留宿显得德行不好,别让你爸怪罪到你头上,记得别提昨晚请人来家里喝酒的事,一切责任我来担。只当是我们正常交往了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事实本来也是这样。”
  他一直没碰舒蔻,就是留的这一手。
  要是真依着小姑娘的意愿,当时真听了她的话,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今天有他好果子吃。
  姚淮杉给舒蔻分析了一通,替她拿了主意,当下也冷静了下来。
  他把舒蔻的衣服拿到她手边方便她穿:“自己把衣服穿好,脸洗干净,我叫你出来再出来。”
  随后便也去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舒蔻听姚淮杉说了半天,等他走了才回过味儿来。
  这是东窗事发了,姚淮杉要把她护在身后,撇清她的干系。
  这怎么行?
  她说她和姚淮杉情投意合,怎么姚淮杉跟个和尚似的不敢染指自己半分。
  看来瞻前顾后,都是为担责做打算。
  而她已经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这次她要是躲在姚淮杉身后不站出来,以后但凡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想法,姚淮杉一个“不”字就给她打发走了,她还有权力发表意见吗?
  明确责任归属,不就是争权的基础吗?
  不行,她不能让姚淮杉一个人背锅。
  她的反骨用在歪门邪道上也是用,用在正道上也是用,不如表现得有担当。
  姚淮杉刚才跟她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麻溜穿好衣服后就抱着猫,抢在姚淮杉出来前给摁响门
  铃的舒寅生开了门。
  舒寅生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他今天本是想着和姚淮杉再详细讨论一下项目的技术细节,顺便把一些学术资料送过来,却不曾想过,开门的会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都不合适,然而自己的女儿却穿着花花绿绿的吊带裙,抱着只胖乎乎的加菲猫,俨然一副常住在这儿的模样。
  他当即就想找姚淮杉要个说法。
  话还没说出口,姚淮杉就来了,一边异常熟稔地对舒蔲说“也不问问是谁你就开门”,一边从她身后走出来。
  他简直要吐血三升!
  他的目光在女儿和姚淮杉之间来回扫视,脸色越来越难看,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说:“我原本只是来送资料的。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需要谈的,恐怕不止项目的事了。”
  舒蔲见状就要开口解释,被姚淮杉从身后拽了一把。
  他知道来的人是舒寅生,特意说舒蔲一句是因为她抢在自己前面开门了,一是想把责任揽过来,二是想把舒寅生的火力吸引过来。
  很显然,他成功了,不可能再让舒蔲和舒寅生对峙。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舒寅生说:“舒教授,您说得对。这件事我确实该给您一个交代。请进,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舒寅生冷着脸气哼哼地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客厅里随处可见的同居痕迹,沙发上搭的明显是女孩子的外套,这些细节无一不在告诉他,自己的女儿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姚淮杉带着舒蔲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舒寅生,语气诚恳:“舒教授,我和舒蔲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跟您和孙老师说明,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让您知道。”
  “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舒寅生目光严厉,像是要将姚淮杉生吞活剥。
  “您知道的,我和舒蔲很早就见过了,但真正接触只有最近的半年,我也不确定我们能否长久地走下去,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也很担心都见了家长了仍旧不能走到最后,始终都没有进一步发展。”
  舒寅生犀利地问:“没进一步发展怎么住到一起去了呢?舒蔲她才十九岁。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舒蔲忍不住了,抬起头说:“我懂事了!我和他是认真的,您根本就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凭什么认为是他引诱的我?我们是正常交往,什么都没有做错,成年人谈个恋爱怎么了?我要是随随便便跟人跑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你们对我不好!”
  舒寅气得眼都红了:“我看是我没教好!”
  说着就要找趁手的工具,抄家伙揍人。
  姚淮杉本控制着局面,被意气用事的舒蔲怒气冲冲地一搅和,一时半会收不了场。
  姚淮杉挡在父女俩中间,气定神闲地说:“舒教授,请您听我解释。我对舒蔲是认真的,我打算对她的未来负责。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舒寅生义愤填膺:“认真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找我?认真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还有,你和我谈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和我女儿在一起了,你和我谈,是不是就是为了她?”
  舒蔲闻言挺身而出:“您误会了,是我先追的哥哥,和他没关系。”
  “你闭嘴!”舒寅生怒道,“你还有脸说?我和你妈怎么教你的?让你好好读书,你倒好,一声不吭和人同居了!”
  姚淮杉见状,将她护在身后,正色道:“舒教授,我没有及时向您说明情况,是我的错,但我对舒蔲的感情绝对不掺杂任何利益,合作是基于项目本身的价值,公司同样是我的心血,心里没数我是不会乱来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舒寅生质问道。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您觉得我是在利用您,那这个项目我可以放弃,但舒蔲我不会放弃。”
  舒寅生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平息怒火:“你记得你这句话。舒蔲先跟我回家,你改天亲自上门来接她,她现在不能住你这。”
  “谢谢您的理解。”姚淮杉说完给舒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激化矛盾,先顺着舒寅生的意思来,随后借机在她耳畔低声说,“听你爸的话,先回去。”
  舒蔲闷闷不乐地走到了舒寅生的身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的。
  反正她和姚淮杉都已经表明了态度。
  夫妻俩要是再棒打鸳鸯,就是他们不近人情了。
  第66章
  舒蔲被舒寅生带回家后, 孙悦婷正在客厅里拿着鸡毛掸子掸富贵竹上的灰尘,看到女儿跟在丈夫身后进门,而丈夫的脸色明显不大好看, 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把鸡毛掸子插进一旁的花瓶里迎上来。
  “怎么回事?”
  舒寅生沉着脸,指了指舒蔲:“你问你闺女。老长一段时间没动静,敢情是憋着招在这儿等着呢。”
  舒蔲不卑不亢地坐到沙发上, 低头不语。
  她知道接下来免不了一场审问, 但想到和谁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今后过日子的也是她和姚淮杉两个人,心里倒也不那么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孙悦婷看看丈夫, 又看看女儿, 问舒蔻, “你又闯什么祸了。”
  舒寅生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在姚淮杉家看到的简单跟妻子说了一下。
  孙悦婷听完脸色也变了,问舒蔻:“你连自己家都不回,倒是睡到别人家去了。十一的时候我跟你打电话,他是不是也在你旁边?我就说跟他那么久不联络, 他怎么对你的情况那么清楚。他真是好手段啊。你年纪轻轻的, 赢得过他吗?到时候受了委屈不得自己忍着, 你以为这种事情是闹着玩的?”
  虽然舒蔻和夫妻俩不和,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也懒得拿出来计较,此刻见孙悦婷考虑的也有几分道理,貌似也对她流露了几分关心,她也就不像忤逆舒寅生一样张口就顶嘴了。
  她破罐破摔道:“是好是坏都自己受着呗。反正人生的苦辣酸甜都要尝的,不是这里吃亏,就是那里吃亏, 我只看我得到什么。”
  说着她当真灵机一动,获得了些许人生顿悟:“年轻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劣势,年长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板,怎么能以年纪来论英雄?我只知道在他的引导下,我脚下的路比从前顺畅了许多,您二位也别拿俗气的利益交往来定义我们的感情。他没碰我,我也没出卖我的身体。”
  她说得如此露骨,惹得夫妻俩都害臊,怪她这张嘴没个遮拦,却也从她身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蜕变。
  一开始人就是他们送到姚淮杉手里让他代为教导的,想当初他们对人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眼下再去计较,倒显得他们贪心不足,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