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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悬于云层之上,隔着窗帘月光仍旧洒在房间的地毯上。
  窗外的景色与房间的氛围都充满了寂静。
  风御安正安稳地躺在床上,深沉地进入梦乡。
  他眼睛忽然睁开,洁白的天花板瞬间映入他的视线。
  嘴巴的乾燥让他想要下床喝水。
  只是一个瞬间,他发现他已经陷入与上次一样的情况,大脑不断往手脚传送讯号,但手脚像是收讯不良般,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的脚自顾自地离开床舖,踩上地面,而他的手就像鐘摆般地晃动。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停下来,但在那个念头完整成形之前,
  身体已经替他完成了下一个动作。
  双脚往门靠近,双手艰难地打开房门,以近乎木偶的姿态离开饭店。
  在街灯的照射下,街道的模样一览无遗。
  他无法确定自己花了多久离开房间,脑中只闪过几个不连贯的画面。
  等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时,已经站在街道上。
  空气中彷彿多了一层薄薄的气味,那气味很熟悉,但无法与脑中的记忆对上,像是身体记得这个味道,但脑袋里没有对应的资料。
  身体就像有意识般追寻这股气味,朝着街道的尽头走着,不协调的步伐,让他的行动比看上去还要缓慢得多。
  如果仔细往四周看去的话,还可以看到周围有两三个与自己相同的人,正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那些人的步伐虽然僵直,但并不凌乱,节奏异常地一致。
  他尝试与周围的人沟通,但他正要张口时,声音还没发出,就已经闭上了嘴。
  原本就单薄的衣服,让他感到这个夜晚更加的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风御安靠着残存的知觉来判断自身的位置。
  逐渐变大的风、越加浓重的河味,以及周围聚集的人群。
  这些都在说明着,目的地已经快到了。
  这具躯体最后在莱茵河河畔停了下来。
  接着慢慢地跪下,姿态低到足以让水面贴近脸部,就跟早已出现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
  水进入了他的口腔,却没有任何吞嚥的意图。
  那不是他想做出的行为,只是这具身体此刻所处的位置。
  原以为是反射灯光的白色光晕,开始不规则的动了起来。
  他无法判断那些光线的来源,只能看见它们逐渐往他这里聚拢。
  阳光高悬在云层之上,隔着窗帘划破了房间的黑暗。
  风御安睁开了眼睛,洁白的天花板出现在视线内。
  他第一时间确认了四肢的情况,手指能正常弯曲,脚部也能随着自己的心意移动位置。
  接着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衣裤,袖口与裤脚呈现潮湿的顏色。
  他盯着湿掉的袖口看了一会儿,一时之间没有伸手去碰。
  停顿片刻后,他才把袖口往自己脸上贴,证实了这感觉是「潮湿」而不是「冰冷」。
  靠近脸颊的瞬间,与上次相同的气味就自顾自地跑进他的鼻腔内。
  许多证据摊在眼前,每一个都告诉他那不是一场梦。
  简单盥洗过后,他换上一套轻便的外出服,敲响了Katharina房门。
  Katharina在门后只看了风御安一眼后,便请他在原地稍等。
  她迅速换好外衣后,带着风御安前往医院。
  这次他们有明确的检查目标——「麦角菌」。
  这次他们换了一家医院。
  并不是这家医院规模更大,而是这家医院对麦角菌的治疗比较专业。
  风御安与之前相同,就坐在大厅内。
  或许是昨晚的经歷,这次的他看上去更加的虚弱,整个身体松垂在座椅上。
  很快,Katharina就完成了所有手续,接下来只剩等待医院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