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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爱慾之间 > 08 真相
  黄由湘回家后安顿好孩子,暟暟、羽芽在各自的房间睡了,她洗过澡,吹乾长发,坐在梳妆境前抚摸一把柔软长发。
  长治爱她的长发,每週末夜里,只要长治不出差,他会亲自帮她做热油护发,长治说,这世上只有黄由湘能得到许长治这样深爱疼惜。
  她曾深相信,不会再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了。
  疼她、爱她的长治,充满迷人的魅力,他可以随手招,会有大把女人爱他英俊多金体贴,可那样迷人的许长治只爱她、只疼她。
  她在最悲伤的时刻,遇上许长治,一直以为是上帝对她的怜悯。
  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她苦涩地想。
  倘若那个下午,她没刚好经过远光饭店、没刚好看见说要出国的长治挽着那名长发美女走进饭店,今天的她,仍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大门被推开,发出好大声响,由湘几乎惊跳起来,她心慌意乱不知是谁。暟暟、羽芽被响音惊醒,羽芽哭着跑出来。
  暟暟奔下楼看见父亲,定在原地不敢动,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愤怒的表情…像是谁靠近他,他就要伤害谁!
  羽芽小,刚醒又迷迷濛濛哭着,机警暟暟拉住想奔往父亲的羽芽。
  黄由湘也奔出来,许长治眼里的恨,让她心惊,许长治一把扯下领带,奋力一甩,将身后大门关上,没人作声。
  羽芽吓得不敢哭,黄由湘正要往孩子那里走,许长治却三步两脚瞬间扯紧她的手,他对孩子吼叫:
  「许立暟把你妹妹带上楼睡,晚上不管听到什么,你们不准下来!」
  暟暟拉着羽芽,却不肯走,他看父亲抓紧妈妈的手,这一刻,他很害怕妈妈受伤。
  「上楼!」许长治又喊。
  黄由湘隐约明白什么,对暟暟笑了笑,选择安抚孩子,说:
  「暟暟带妹妹上去,没事。爸爸只是心情不好,妈妈陪陪爸爸就没事了,乖,你带妹妹上楼。」
  她的手很痛,脸上却笑着。
  暟暟来不及说话,许长治拉扯由湘进房,又用力将门关上,并落锁。
  许立暟将羽芽带上楼,尽力安抚妹妹,他晓得先哄羽芽睡了,他才能下楼。
  「你再生气,也该先让我哄哄孩子。」由湘平静地说。
  「你倒是冷静!」许长治一路凝聚的愤怒已成狂风暴雨,他发誓爱疼一辈子的女人,竟背叛他!他将手机往床上拋,甩开黄由湘的手,吼道:「解释!」
  由湘拿起手机,看了一张张照片,什么也没说,坐在床上。
  她揉了揉已被抓淤青的手腕,神情依旧平淡,这个家的幸福面具,终究要破碎了。她悲伤地想。
  「解释!」许长治又吼了一回。
  「照片说了一切,你要我解释什么?说我没有?说你误会吗?你跟别的女人在1038号房外遇,我难道不行吗?!你没有误会,我确实是跟他进房间…」
  啪!许长治狠狠甩了黄由湘一个巴掌,由湘嘴角转瞬渗出血丝,耳鸣好一阵,她头晕,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许长治压住她,拿扯在手里的领带绑住她双手,将她手拉至头顶,再把领带绑在床头栏架。
  她愣住,回过神,一股怒气上来!
  「你可以上别的女人?我就不能吗?凭什么?!」
  「……」许长治沉默一瞬,竟狂笑了,「凭什么?你有脸问我凭什么?你知道我拿什么爱你吗?!你知道我连你一根头发都捨不得伤吗?而你,为了报復我,什么男人跟你上床都可以!你知道我本来打算一辈子单身吗?因为我有病、我这里有病!」
  许长治吼着,用力搥自己左胸膛!
  「我爱你,爱得连真正的自己都想拋弃,你根本不懂!在我心里,你是我世界里唯一一块净地,我呵护你、怜爱你,捨不得你有一点伤,你却跟别的男人上床!我为你把自己藏起来,我爱你比爱自己多,我上别的女人,因为我有病!」
  黄由湘完全惊呆,她不晓得许长治说的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生了病就能顺理成章外遇?!
  「你跟Cosmo…饭店总经理方纯生上床,你知道我把他当朋友吗?你用最不堪的方式羞辱我,黄由湘…你枉费我…枉费我把心都掏出来捧到你面前!你以为我喜欢上那些女人吗?!」
  「难道说一句你有病就是你外遇理所当然的藉口,我该理所当然接受?!」黄由湘忍不住反问。
  许长治愤怒极了,理智早已死灭,点滴不剩。由湘的问题,更加刺激他,令他失控。
  许长治解开衣釦,语气恶劣地问:
  「他让你爽吗?比我上你还爽?你们上过几次?回答我!」
  「侮辱我,会让你好过吗?」黄由湘撇过头,不看他。
  许长治抽出腰间的皮带,一甩手,鞭上黄由湘上半身。
  由湘无法相信许长治竟会这样对她,剧痛让她惊喊出声:
  「你知道那些女人都喊不要,可是我越是打她们、越是践踏她们,她们就越爽!你也是吗?回答!你们上过几次?」
  他一鞭又一鞭落下来,由湘的睡衣裂开,渗出血丝,她哭喊起来:
  「你不要再打、不要再打了…」
  许长治打算将由湘翻身,哭喊的由湘望见许长治硬挺的慾望,全然呆怔,只剩眼泪停不住奔流出来…
  「我说了我有病!」许长治笑得邪恶又哀伤。
  她被许长治翻过身,皮带又一鞭鞭落下,她痛得喊不出声,闷着流泪,许长治打红的眼里有疯狂的兴奋,门外忽然响起急遽的敲门声,暟暟边敲边喊:
  「你不要打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许立暟,你上楼!」许长治朝门吼。
  许长治根本不理会由湘的话,自顾自说:
  「你知道吗?那些女人都爱我,我花钱买她们的夜晚、买她们身体的使用权,因为她们全跟我一样…
  有一个甚至说,我打死她也没关係。
  黄由湘,我从来不爱正常的性,我不爱女人阴道,我真的有病,我喜欢口交、喜欢肛交,我更喜欢看女人在长鞭下肌肤绽血,像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红花。
  我喜欢听她们哭着被我撕裂,达到高潮,我刚说了我有病!你一定不信,女人痛极了也能爽!」
  许立暟不停敲门,隔着门,他能听见鞭打的声音,他听见母亲低声啜泣…
  许长治撕碎了黄由湘的睡衣睡裤,狂烈的愤怒、因见血而被点燃的性奋,焚燬他理智最后防线,他压上她皮开肉绽的背,粗暴从后面进入她,撕裂的痛楚让由湘哭喊出声,她听见孩子也在门外面哭喊…
  痛到高潮,要怎样的身体才能承受?她除了痛,没有其他感觉?
  可这是认识许长治以来,唯一的一回,她感觉许长治极度强烈的兴奋,在性上,许长治不曾在她身体里,这样地久,她的痛感逐渐麻痺了…
  许长治一回一回用力,在她身后进出,好像一世纪那样久,他终于洩出慾望,伏在她背上喘息。
  没多久,她感觉许长治温热的泪滴在她颈颊边,一滴接着一滴、一滴再接着一滴……
  许立暟在房门外嘶吼敲打的声音转弱,变成啜泣。
  「…放开我…求求你。」黄由湘发出低声,近乎是气音。
  狂怒与慾望如海啸袭过后,许长治此刻眼里的世界,是片触目不堪的断垣残壁。理智回归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做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他颤手解开了束缚由湘的领带,亮棕色凌乱床罩上染着触目血色,那是由湘伤口流出的血。
  黄由湘拖着沉重脚步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水带去身上一条条鞭出裂口的血,她忍着身上绵密的剧烈疼痛,淋了好阵子温水…才终于觉得把自己乾净了些。
  她拿起白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打开衣柜,翻找衣服时衣架与衣架发出细碎,她拉出一件黑色长袖连身裙,即便身上数不清的鞭伤还渗着血,这件衣服能隐去鲜红血色。
  她困难地将连衣裙套上,许长治忽然从后面抱住她,她痛呼出声:
  许长治像被烫着,立即放开她,不停低喃:
  由湘转头深看他半晌,声音轻如羽毛:
  「你把衣服穿上吧。暟暟看到不好,我没办法再听他这样哭。」
  方才落地的白浴巾沾着她的血,她弯身拾起浴巾,丢进浴室。
  她拿了钱包,对许长治说:
  「我需要…看医生,等会儿,我安抚暟暟,请你在家里陪他们。其他的事…我们明天谈。」她说得冷静。
  许长治神色复杂说不出话,他知道…她再也不会是他爱着的黄由湘,再也不会是…他的小湘。
  黄由湘没等许长治做出反应,轻轻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她蹲下来,圈抱在门口啜泣的许立暟。
  「暟暟,乖孩子,别哭,妈妈没事。」
  「妈咪妈咪!爸爸打你吗?」许立暟扑进她怀里。
  「没有、没有…」她咬牙忍疼,安抚孩子。
  血却透过衣服染红许立暟米黄色钢铁人睡衣,许立暟拉开距离,想好好看看母亲,低头却看见睡衣上的血,脸色大惊:
  「妈咪,你受伤了,是不是?我带你去看医生。」许立暟站起里,拉紧黄由湘的手,又哭了。
  「妈妈刚才不小心撞到柜子,划破皮,才会流血。我马上去看医生,现在很晚了,你去睡觉,妈妈看完医生,就会回来。你乖好不好?」
  「我要跟你去,我要保护你,一定是爸爸打你对不对?我要打电话叫警察来,妈咪,你不要怕!在台湾,我们可以打113…」
  「真的不是爸爸打我,爸爸是很生气,我们为了一些事情吵架,我不小心跌倒撞到了,不是爸爸的错。」
  许立暟沉默,表情有不被说服的固执。
  「暟暟乖,妈妈想赶快去看医生,你去睡觉,妈妈跟你保证,明天你醒来一定会看到我,好不好?」
  「你会不会不回来了?」他红着眼眶。
  「不会。妈妈一定会回来。」
  「如果你要跟爸爸离婚,我要跟你。」许立暟双手紧握成拳。
  「…」黄由湘没答话,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与许长治的经济力相比,她恐怕给不了暟暟好生活。
  许长治站在房门后,听着由湘与孩子对话,眼泪控制不住滴落。
  他一回又一回无声自问: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好阵子过去,他听不清由湘絮絮安抚孩子的话,终于暟暟上了楼,他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靠着门,彷彿虚脱了,往地上滑坐,就这样坐过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