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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真心至上的詮释 (1)
  米塔村长先将其他村民派去採买食物和盥洗用品,等人一走,库什便开始说明我们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错过了什么。
  昨日傍晚,库什原本想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便牵着两个孩子来找人,可门铃按了许久都得不到回应,直到孩子们绕到阳台偷看,发现我和卓燃倒卧在客厅才急忙跑回前门找库什求救。
  库什立刻让孩子们回家,并请来米塔村长,找到信任的人协助将我们送到山下的医院,忙碌一阵后两人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加在酒里的安眠药是村长的常备药,村里的人平时经常把酒当水喝,或许正因为米塔村长混着用后从未不适,爸才将它们偷偷摸走并运用在他的计画中。
  第二,爸失踪了,不论是原本的住处还是其他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
  隔日,还没等我们醒来,两人就接到消息,有人在河边发现了爸爸,但他已无生命跡象。
  据鑑识人员初步判断,爸是将刀刺入心脏造成致命伤后才投入河中,因此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加上他迷昏了我和卓燃,让我们无法及时阻止,证明了他是决心自尽。
  但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相处得很好吗?他到底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无数问号充斥脑海,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现在到了确认身分的阶段……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阿茂的真实身份了?」
  库什看着我,我想回应,开了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茫然地向卓燃求助。
  卓燃垂着眼帘,嗓音平静地彷彿不带任何感情:「我们根据一些线索和特徵,判断他应该是穆天成的父亲,穆志坤。」
  「欸?是这样吗?」
  「力克告诉我,有朋友要来我们这个深山小村时我还觉得奇怪,甚至你们刚来时我还不放心地跑去看。」米塔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是因他而来。」
  「抱歉,我们不太想张扬,才没跟你们说。」
  「这倒没关係……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吗?」
  面对库什的提问,卓燃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我,像是在徵询我的意见。
  我依然感到头昏脑胀,便放弃了思考,木訥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跟警方说,让他们进行后续的处理,阿茂……我是说,穆先生现在在太平间,你们想去看看他吗?」
  闻言,我好像找回了一丝意识,撑着床吃力地起身,摇摇晃晃地前进。
  来到太平间时,看着那张平静而僵硬的面容,有一瞬间,我竟分不清那躺着的是爸爸,还是我。
  不,那应该就是我才对。
  「呵呵呵……」
  我笑了,一切荒唐得令人心碎,如此大费周章竟在短短一夜间化为泡影,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太不公平了,这个世界根本存心和我作对!
  「先生,你还好吗?」
  我想起了灵媒曾说,我渴望的事物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我身边……原来是这样的方式吗?一具冰冷的尸体?或是几天后的骨灰罈?
  我看起来是能承受这种恶劣的玩笑吗?想捉弄我的人究竟是她,还是老天爷?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心里正在悲痛、淌血,化成了这不合时宜的笑声,逐渐歇斯底里,失控、疯狂。
  「天成哥!」
  就在我即将被绝望吞噬之际,卓燃急忙衝进来扶住我。
  我双腿无力地软倒,紧抓着他的衣襟,几乎语无伦次:「我的演技很好吧?你看,我多会演啊,我演的小丑多可笑,和傻子没两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成哥、振作点!天成哥——」
  他急促的呼喊彷彿来自另一个世界,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脸庞也愈发模糊,最后,黑暗将我吞没。
  再度醒来时我又回到了病床上,第一眼看见的是靠墙打盹的卓燃。
  也许是一夜未眠,又或是因为担心我,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浮着一层明显的暗沉。
  给他添麻烦了啊。他明明已经帮我帮到这种地步了,而我却仍旧一无所获,只是一味地拖累他,这样的我,根本不配拥有他这么多的爱。
  「……天成哥,你醒了?」他缓缓地睁开眼,视线落在我脸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等等,我去请护理师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即将按铃的手,拉到了怀里,紧紧抱住。
  「天成哥?」卓燃轻声唤我,另一隻手抚上我的脸颊:「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他的嗓音太过温柔,毫无责备,反倒让我更愧疚了。
  「对、对不起……」一开口,眼泪便不争气地滑落,「你帮了我这么多、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看着我。」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缓慢而坚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现在发生的一切也都不是你造成的,不必自责。」
  我看着他,情绪衝上沸点,身体抢在理智之前动了起来。
  「哥?怎——」
  我捧起他的脸蛮横地吻了上去,有别于拍戏时浅尝輒止的对嘴,而是真切地、毫无保留地热吻,让彼此的气息在鼻尖交融,唇舌纠缠间,他的温热终于缓慢地渗进我冰封的胸口。
  彷彿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信,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世界里还存在着一丝温暖。
  卓燃轻拍着我的背,任我依赖、索取,直到我停下来喘息,他才替我拭去满脸的泪痕,并等我情绪稍微平稳后才再度提起要请人过来检查的事。
  我一直看着卓燃,无论是他与护理师交谈,还是医师进来替我检查时,我的目光都未曾移开。
  他的平静、沉着,本该让人安心,却反让我心里升起一股惶恐。
  一个人的耐心总有极限,而他那行动派的火爆性格,也从不是能长时间包容别人,若是哪天他厌倦了、失望了,是否也会毫不由情地转身离开?
  「……身体目前没什么大碍,先前摄取过量的药物也已经几乎排乾净了,接下来就是避免情绪波动,多加休息。」
  我猛然惊醒,看着医师开口:「请问,我能出院了吗?」
  「依你的状况至少还要再观察一天……你有什么急事吗?」
  我愣了一下,没能立刻回答。
  这时,卓燃轻拍我的肩,俯身靠近道:「天成哥,再休息一天吧,明天我们就出院,好吗?」
  「……嗯。」
  我没说出口,其实我只是不想再接受卓燃的照顾了。
  只要一恢復自由,我就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静静发洩情绪,也不用再让他看见我这副脆弱不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