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入围项目展示结束后,晚宴也正式告一段落,嘉宾们移步前厅,享受主办方提供的简单餐饮酒水。
刚刚在宽阔的宴会厅里,秦点墨不怎么担心,但前厅狭小,加上又是让人社交互动的场合,他忍不住担心起姚出息了。
正想去找她,就被连教授拉去跟北景大学的教授打招呼,情急之下,他在袁舫耳边说道:「你去帮我看着点姚出息。」
秦点墨双手合十拜託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别让她被人困在角落就行。拜託了!」
姚出息又不是没有腿,被困在角落不会自己走开吗?
再说了,就算她今天还算能看,也没美到会让人围上去的地步吧?
但他也无法拒绝秦大神的要求,只能略扯了扯嘴角表示不悦,然后乖乖地去找姚出息。
只见她开心地站在点心桌前吃着三明治,身边根本没人跟她说话,更没人把她逼去角落。
哼!就这货,满嘴塞得跟栗鼠似的,谁会有间情逸致去围她?袁舫心想。
不甘不愿地从身边服务生的盘子上拿了杯香檳,他走上前去说道:「喂!」
姚出息一看见来的人是袁舫,明显往后退了一步道:「干嘛?」
袁舫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的秦哥哥叫我来看着你。」
「不用。」姚出息忙拒绝道。
喝了一口香檳,袁舫说道:「我也不想看着你,所以你要不要乾脆回房间算了?这样我不用对着你,你也不用对着我,秦大神还能放心。」
姚出息犹豫了一下后道:「可是..我想亲口跟他说恭喜啊!刚刚你们一讲完就好多掌声,那是好事吧?」
袁舫冷哼一声道:「那只是秦大神的正常发挥好吗?」
「唷!我以为你会说什么『项目没有我,能有这成果?』」姚出息意外道。
将手中的香檳喝光,袁舫得意道:「虽说多了我这个得力助手确实让大神如虎添翼,但主要还是大神英明,慧眼识珠选了我当组员。」摆了摆手,「唉,这不是重点,你想恭喜他就不能回房间再说吗?不是说按个门铃就能进去了吗?你按去啊!现在就去按。」
「你是不是有病?他人在这里,我按什么铃?鬼给我开门啊?」姚出息冷脸道。
袁舫皱眉道:「鬼,你不就是吗?整天跟在秦大神屁股后面,跟个背后灵似的。」
无奈中带点恶趣味地抬了抬头,袁舫说道:「算了,我不跟你吵。你不回去,我就只能在这里盯着你,你不开心,我也不舒坦,就这么耗着吧!」
袁舫顺手从身边服务生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香檳,一口闷了。
看着他吞嚥时滚动的喉结,姚出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忙諂媚道:「不是,这也是你的项目啊!你不去秦哥哥身边待机,不合适吧?」
袁舫瞇了瞇眼道:「虽说你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我怎么听着怪不舒服的呢?你是不是打算事后告状说我没理你啊?」
「我发誓不告状,说谎是小狗!」她立刻抬手发誓道。
看他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姚出息索性道:「我就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想你离我远点不行吗?」
「嗯,这听上去舒服多了。」
这人还真贱。姚出息心想。
伸出手指,袁舫道:「这可是你让我走的啊!你要是敢告状,明天我就往你脖子上栓条狗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姚尾巴。」
「姚你妈啦!」姚出息忍不住爆粗道。
袁舫转身离去,但没走几步,他又觉得自己都答应秦大神了,起码得确保姚出息活着啊!
于是找了个角落,又拿了杯香檳,就这么盯着姚出息看。
只见她一直朝着秦点墨的方向引颈而望,似乎等他一聊完就要上前的样子。
袁舫自言自语地讽刺道:「看看你那德行!眼神里充满了齷齪的小心思。亲口恭喜?我看你是想亲他一口吧!」
期间,袁舫看见有几个人走过去跟姚出息尝试攀谈,她都礼貌地拒绝了。
但他也发现姚出息虽然不会刻意靠近其他人,但会像看到鬼般弹开的,只会对他这样。
这么讨厌我吗?他心想。
那就更讨厌些吧!最好是一看见我在秦大神身边就会忍不住作呕,没办法上前的那种!他在心期盼着,一口灌下手里的香檳。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男性,手拿着几杯红酒走向了姚出息。
也是啊!今天化了妆还穿着晚礼服的姚出息,就算是看在袁舫眼里,也是有点姿色的。
自己一个人站着,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兴趣呢?
一开始,姚出息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不想,其中一个男的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还是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然后姚出息就面有难色地接过,抿了一小口。
另一个男的见她喝了酒,靠近几分,抬起手就要往她肩膀上搭,却被她一个转身巧妙地躲过了。
但也因为这个闪身,她被这群男的利用地形给困在了点心桌旁。
袁舫不由得讚叹秦大神的未卜先知。
这丫头还真被人逼到角落了。
没办法,谁叫我领了这个差事呢!他心想。
于是他走上前,推开了挡路的男人,对着姚出息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啊?」姚出息不可置信道。
袁舫心想,她这是被吓傻了吗?
于是抬了抬眉,又说道:「过不过来?」
姚出息看了一眼周围的男人,有些迟疑地走向了袁舫。
那群男生看见有人来护花,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
毕竟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背景。
但没想走没几步,本该感恩戴德的姚出息却道:「袁舫,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救你啊!秦大神说别让人把你围在角落里!」袁舫不是很理解道。
「你就只能像叫狗那样救我吗?我又没告状,为什么我是小狗啊?」姚出息不悦道。
袁舫不耐烦道:「你管我怎么救,有效就好。你不道谢就算了,这什么态度啊?」
姚出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群人是在骚扰她没错,但怎么她心里这么不爽呢?
一点被搭救的欣喜都没有,只觉得是从被一群人烦变成了被一个人侮辱。
照理说,正常人可能会直接将她拉走。
碍于这个人是袁舫,她有点庆幸他不是正常人,但勾手指叫她过来是怎么回事啊?
正好此时,袁舫眼角瞧见秦点墨似乎忙完了,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便道:「我懒得理你,你爱去哪去哪吧!」
满怀着好心没好报的闷气,袁舫直接搭电梯回房间,一秒也不想再多看到姚出息的脸。
姚出息当然也看到了秦点墨,于是没再纠结,朝着秦点墨的方向小跑而去。
只见秦点墨也在左顾右盼着,似乎正在找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赶过去,就发现秦点墨在找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连飘雪。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姚出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连飘雪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秦点墨的表情就变了。
连学姐不是在跟秦哥哥说我喜欢他这件事吧?她心想。
但下一秒,一个更让她震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秦点墨一把抓住连飘雪的手腕,将她拽进了电梯里。
秦点墨向来温润,姚出息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今天的酒里是掺了什么能让人霸总化的东西吗?她心想。
看着电梯直直向上,她不假思索地也按下了电梯。
她真的很好奇,秦点墨跟连飘雪到底在说什么。
她更好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可惜电梯开门时,姚出息只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却还是没能听到半个字。
她毫不犹豫地走到秦点墨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奈何五星级酒店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犹豫了半秒,她就决定事不宜迟,先回自己房间碰碰运气。
阳台的门只有一片玻璃,或许比在走廊上强。
她也确实走运,因为当她来到自己的阳台时,连飘雪正好也站在秦点墨的阳台上。
为了不被发现,她急忙蹲下,紧盯着他们的方向,竖耳聆听。
可惜隔着四、五个阳台,距离太远,只能隐约听见连飘雪对房中说道:「你还..但你知道..」
但你知道什么?但你知道姚出息喜欢你吗?她心想。
大概是秦点墨的回答惹怒了连飘雪,她将手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进房中,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阳台。
看那气势应该是要走人,于是姚出息又连忙赶到门口,将房门静悄悄地开了一条小缝。
可惜等了一阵子,也没听见任何声响。
这时,一句话莫名浮现在了姚出息的脑中。
「我就住在隔壁,近到能听见他呼吸的那种!」
眼下唯一有可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地方,就只有隔壁房间了啊!
偏偏那房间里面有袁舫!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姚出息心想。
万一连飘雪真说了她喜欢秦点墨的事,姚出息必须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况且袁舫这么讨厌她,如非必要也不会碰她,危险性或许没那么大。
刚刚不就是异于常人地选择了勾手指叫她过去吗?
于是两秒后,她按下了袁舫房间的门铃。
「你..你来干嘛?道歉吗?」
看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姚出息莫名有些安心,便单刀直入道:「我能进去吗?」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静,拒绝道:「不行。」
姚出息双手合十道:「拜託!只去阳台!」
「为什么?你不是要我离你远点吗?」袁舫质疑道。
「我想听听看秦大哥跟连学姐在房间里讲些什么。」姚出息如实道。
而这句话也成功引起了袁舫的兴趣。
压低声音,他指了指隔壁道:「连学姐在隔壁房间?!」
好奇爬上袁舫的脸,在想了一下后他迟疑道:「可以是可以..」
但在姚出息想进去时,他忽然用手挡住了门框,这个举动让姚出息照旧往后弹了一步。
见她这么反感自己,袁舫恶劣的个性作祟道:「叫声哥哥来听,我就让你进去。」
不想姚出息一秒都没有犹豫,就说道:「袁哥哥,求你了。」
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袁舫莫名还挺爽的,于是他松手放姚出息进房。
姚出息一进到里面,二话不说打开阳台的门就蹲着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啊!隔壁房间就是听得清楚啊!
就算秦点墨跟连飘雪都在房间里,也因为阳台门没关,所有对话一清二楚。
简直就是演唱会的摇滚区!
「你让我走!」连飘雪愤怒地喊道。
「我不会让你这样离开的!」秦点墨道。
连飘雪冷笑了一声,讽刺道:「那你想怎样?要我笑着跟你说再见吗?」
「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姚出息很是意外,秦点墨也会有这种类似哀求的语气。
不自觉地将耳朵靠近他们房间的方向,但另一边的耳朵却传来了袁舫压低音量后的声音。
「之前小张跟我说,他们以前是一对,我还不信呢!毕竟很少看见他们单独在一起。没想到这瓜是真的啊?」
他怎么就蹲在我旁边啊?!姚出息在心里吶喊着。
因为刻意压低了音量,所以他这句话的气音很重。
想当然尔,这给了姚出息一个类似于在她耳边吹气的暴击!
慾念攻心的她差点没蹲住,急忙靠向了阳台的围墙,对袁舫小声道:「不要离我这么近!」
袁舫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啊?远了听不见!嘘!」
他整个身子又朝着姚出息的方向挪了几分。
姚出息这时才意识到,她漏算了一点。
就算他们彼此都挺反感对方,根本不会刻意触碰,但她想听的,袁舫也会想听啊!
就像是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愿意鋌而走险,袁舫肯定也会因为好奇心而暂时忘记有多讨厌她。
而就在他刚刚挪动的那一刻,西装外套的下襬,就这样扫过了姚出息的手臂。
鸡皮疙瘩开始一路扩散到肩膀,然后是胸部..
她还来不及后悔,就听见连飘雪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呢?你如果已经喜欢上别人,就不要再来纠缠我!」
「我没有!」秦点墨回道。
「那她为什么会来?你敢说你只当她是妹妹吗?」连飘雪问道。
袁舫愣了一下,转头向姚出息问道:「他们在为了你吵架啊?」
姚出息此刻脸上被慾念染上的红晕跟咬牙死忍的沉默,都被袁舫当成是被说中的心虚。
不疑有它,袁舫将耳朵对准了隔壁房间的方向继续偷听,顺便在心盘算该怎么拆散他们。
姚出息甚至无法确认袁舫是真离她那么近还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彷彿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她觉得自己某个地方也跟着他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震动着。
这时,秦点墨却道:「我真的把她当成是妹妹,我对她的照顾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涉及个人隐私,我不能跟你说。」
姚出息一听,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跟在地狱没什么两样。
一方面,她听到秦点墨亲口说出只把自己当成是妹妹,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所有关心跟在意,都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更是让她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难堪。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刻所有生理反应都跟她的心情完全搭不上边。
耳边吹气让她的双腿发软,外套擦过让她所有神经末梢都在疯狂敏感化。
更致命的是,由于靠着墙,她的身体是有些倾斜的。
但她今天穿的是细跟高跟鞋,跟地面摩擦力不大,所以她的下半身正在一点点地,朝着袁舫的方向滑去。
就在膝盖终于碰到袁舫的大腿外侧时,她湿了。
爱液像是涌泉般,浸透了内裤,顺着股沟一滴一滴落在了漂亮的晚礼服上。
袁舫倒是不太在意姚出息的触碰,甚至还有些体贴地在腿上用了点力,撑住她。
也可能是因为太专心在偷听,所以什么都没想,单纯就是下意识地保持平衡。
反正姚出息是无法深究这些细节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跑到袁舫那因为好奇,而有些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薄薄的,配在他骨感消瘦的脸上,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刻薄,反而有些...
「你不会是要跟我说她有什么不治之症,只剩几个月命吧?我看起来很好骗吗?」连飘雪那边还在激烈争执着。
对自己危在旦夕的处境毫不知情的袁舫越听越上头,看向姚出息,好奇道:「你有什么病?」
看着袁舫那因好奇与兴奋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想知道答案的迫切眼神,姚出息的理智在那一刻,完全瓦解了。
揪着他的衣领,姚出息终于忍无可忍,亲了上去。
实际吻上后,她才发现之前的幻想根本比不上现实接触带给她的衝击。
皮肤的触感,唾液,气息...
每一样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媚药。
这已经不是能用失去理智来形容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