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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校园言情 > 漫野 > Chapter05 永恆的开端(4)
  Chapter05 永恆的开端(4)
  林立华塑造了一个假消息,只为了测探庄燁是否真心回归于自己的家庭。
  孰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幸福」的假象,如此简单的就被戳破了。
  正好,母亲持续歇斯底里的这段期间,她佈在景洵身上的网也可以往回收了。
  在学校顶楼天台,她在屋檐的阴影底下懒洋洋地戴着有线耳机听歌,视少年把和自己「告白」当作一场赌局,那刻起,她完全篤定自己找对人了——好戏才正要上演。
  庄盼伊知道这只是开始,母亲是绝不会放手。老实说,她一直都不明白,母亲对父亲的爱究竟是什么?
  是从一开始的倾慕,到最后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想摧毁,让谁也不能拥有吗?
  可惜到了后来,这些问题她通通不想知道答案了。
  「我不想再和林立华有任何的牵扯。」长大成人的庄盼伊跟在提着一盏灯的自己身后,走下前往地窖的旋转阶梯。
  「止步。」
  驀地,她被守备人员阻挡下来。
  「让开,不知道我是谁吗?」她冷冷的直视两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睡裙,乌亮的头发柔顺及腰,清新脱俗的装扮与地窖的阴冷黑暗格格不入。
  「您是夫人的……」
  庄盼伊拨了一下头发到后面,敛下眼眸,高傲的不可一世,「知道还不快滚开。」
  「……是。」
  掠过两个男人,庄盼伊挺直身板,最后停在一座关押牢笼前。
  她提起灯,光明霎时照亮,只见里面的草蓆上有个女人屈腿坐着,浑身残破不堪,瘦骨嶙峋的身各处都是擦伤。
  庄盼伊垂眸,当时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店员姐姐经过岁月洗礼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长相依旧貌美,不过现在却因为过于消瘦,看起来格外可怜。
  「夫、夫人……」
  听她细如蚊声的颤音,庄盼伊淡然啟唇:「不是她,是我。」
  「您是……」她没有穿鞋,脚趾收拢,害怕的情绪彰显。
  「喀」一声,大牢的锁啪嗒掉落在蓆上,庄盼伊驀地失笑。
  「我是来救你的。」庄盼伊为她敞开大门,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女人满是不可置信,「我爸现在疯了狂的在四处找你。」
  「可、我我是……」范诗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憎恨自己的林立华的女儿会站在自己这边,会不会待会又是下一个陷阱?
  「我知道。」庄盼伊仍然站的挺直,手提灯照的她弯唇的轮廓很是鬼魅,「想死的话,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里。」
  「还有,如果被我妈发现的话,我也会和你一起陪葬。」
  范诗仪紧抿发颤的唇瓣,眼底的恐惧是求生意志的涌现,然而眼前就是一线生机——庄盼伊唇畔的笑意更深,接过她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因为父亲救过她一命,她也非那般冷血无情,既然知道人被藏在哪里,自己只是随手还个人情罢了。
  在林立华眼皮子底下救人,庄盼伊早就知道瞒不了多久,爸爸现在应该在医院照顾范诗仪吧?那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拿着手机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眼眸透过玻璃上的倒影落在后方的门。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景洵的一声怒斥,「该死。」
  他瞥了一眼房间门口,伴随喝醉酒的父亲不堪入耳的怒骂。冷到至极嗓音在耳畔响起,一句解释没有,庄盼伊随即就被掛了电话。
  她将黑掉的手机萤幕抵在下巴,看向窗外山景。即使景洵没有向她提起过,她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确定,刚才敲门的是他有酒癮、沉迷赌博的父亲。
  眼看墙上的掛鐘即将迎来午夜,敲门的声音愈发没有脾气,野兽躁动般的狂愤。
  在同个时空,同一时间,庄盼伊和景洵同步打开房门,然而,迎接他们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庄盼伊的脸猝不及防地迎接一巴掌,小巧的脸蛋瞬间歪了一边,发丝垂下落了一片阴影,她带血的唇角却冷漠勾起。
  女人颤抖着手,歇斯底里地指控女孩的不忠,「是你……都是你……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庄盼伊看着与自己轮廓相仿却让自己无比陌生的女人,她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妈,你在说什么?」庄盼伊端起再平淡不过的微笑,「我这是在帮你啊?」
  很快的,有人从林立华身后制服她,而她大幅度地挣脱,狼狈的模样相较于庄盼伊一身轻松,场面十分震撼。
  在林立华绑架范诗仪的事跡败露以后,林氏旗下的製药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资金困境,是因为庄燁再也忍无可忍地出手了。
  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身为董事长的林立华的父亲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边的庄盼伊也算到外公那边会替母亲压下这次的事情。
  所以现在让她协议离婚,出国避避风头,只要能阻止庄燁继续施压,绝对是最稳妥的决定。
  但,那也不关她的事了,父母离婚她喜闻乐见,故她歪头笑道:「妈,在国外要好好保重。」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孝女——庄盼伊,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林立华眼眸血丝遍佈,往昔的雍容华贵不復存在,骨子里的高傲却不曾在一刻向谁低头,「呵,你以为……那个女人真的会对你好吗?」
  庄盼伊摆了摆手,示意她要休息了,收到指令,外公派来的人才把林立华从她眼前带走。
  她取了袋冰块,替自己冰敷,入睡之前,脑海中不断回盪母亲最后一次扯着嗓子说的那些话——
  「我一走,她就会马上报復你,把她对我的恨施加在你身上!现在我走了,到时候谁还护的了你?」她近乎失去神智,披头散发间笑的病态,「呵呵……」
  「你是在我的算计下,和你爸生下的孩子——因为你的存在,你的父亲应该也很难在那个女人面前抬起头了吧。」
  是,她是妈妈当年使了不当手段怀来的孩子。也是因为有了她,父亲不得已要负起责任。
  可是事已至此,庄盼伊也不再畏惧谁会带给她威胁。
  她起身俯瞰整座球场,缓慢步下阶梯,脸颊的浮肿轻易地被她遮盖,球场边的景洵也不例外。
  在热闹轩昂的球场,庄盼伊清楚看见拼凑在他们身上的碎片摇摇欲坠,且同时能够找到一个缺口,让彼此去填补。
  「盼伊,我之前就想在这样的场合,等我拿下胜利的那一刻……」他似紧张地揪住裤襬,「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耳畔净是此起彼落的「答应他」,庄盼伊眉宇间覆上温柔,不似惊讶,像是早已明白他的心意。
  所以,她也提前准备了一份回馈的礼物,要给他。
  「景洵,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