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旗和怀尔斯决定一起公路旅行,他们花很多时间讨论行程和订住宿,明天终于要出发了!
讨论过程中,她又更了解他,不像她喜欢把每天早中晚的行程都排好,餐厅和景点也要先查过她才放心,他非常chill,只要晚上有地方睡,附近有加油站,贝同学就觉得万事OK。
他们甚至还因为他太chill而吵架,她两个景点都想去,无法做决定,他说不然等当天看心情再决定?可是景点之间距离远,要先买入园票,她问他觉得呢?他说都可以,两个看起来都很好,直接回归原点,她炸毛⋯⋯艾旗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
她一翻身,就把旁边的他吵醒。
「唔⋯⋯」怀尔斯长手一捞,把人抱在怀里,「艾旗⋯⋯」他温温软软地喊。
「对不起,我就是太兴奋了。」可他这样抱她,她还是睡不着啊!他像桑拿,她热,双脚把被子往下踢,试图降温。
怀尔斯浅浅笑出来,问她在想什么,「喔⋯⋯在想之前吵架的事。」
「是吗?那是我脾气不好吗?」
「如果知道会让你那么生气,我真该马上选一个景点。」
两个人聊一聊都睡不回去了,外头天还没亮,「不然我们现在出发?」他如此提议,她一脸犹豫,因为这样今天行程会被打乱,多出来的时间要干嘛?提早抵达第一个城市,餐厅还没开怎么办?
她像当机的机器人⋯⋯「走嘛——」因为他过于可爱的撒娇,马上把担忧拋到九霄云外。
轮到艾旗开车了,笔直的公路,周遭平坦到不行,他们越往西南边开,景色越荒凉。
车上播着有声书,是一个灵异兼谋杀调查的故事,兇手是人是鬼,他们还不知道,主角的手机传来家门口监视器有动静的通知,查看后却没拍到任何东西,他慢慢走到门口,将脸凑近猫眼⋯⋯「啊——我不行!」音量被转到最小,怀尔斯在副驾驶座摀着胸口。
「欸!现在正精彩!我要听!」她伸手去调。
「等一下!我没准备好!」
来来回回,她右脚力道没抓好,油门一踩,车子往前衝,她惊叫连忙松开脚,任凭车子减速滑行,打了方向灯,她停在路边,将额头抵上方向盘。
「还好吗?」他缩在位置上,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把手,懊恼自己是不是又惹艾旗生气⋯⋯「你先下车。」怀尔斯垂着头,乖乖地出去。
他在外头像隻被拋弃的家犬。盯着艾旗拿出手机,将有声书往前调了几秒,专注地聆听,过了几分鐘,她也下车,伸了个大懒腰。
「我帮你听完这段了,不会恐怖啦!」一抬眼,就见他委屈巴巴,她刚刚是不是对他太兇了!
她在网路上看过情侣一起旅行,是在考验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她发现当怀尔斯卸下越多防备,越是敏感,她则相反,有时候对他比小时候对姐姐还兇。
「吓到你了,对不起⋯⋯」她绕过车子走近他,主动伸出手抱住他的手臂,「嗯?待会不听这个了,听音乐?」艾旗哄,他点点头,双眼被阳光扎得瞇起。
两人一起望向地平线,同时发出惊呼,毫无遮蔽,圆滚滚、像蛋黄的橘色太阳,轻轻触碰地平线,万丈光芒穿透太阳之上的云层,拉出一道道光束。
「好美!」艾旗喊,长发被呼啸而过的车子撩起。
「怀尔斯——我好开心可以跟你一起旅行!」她双眼捨不得眨,就怕漏看太阳没入地平线的那一瞬间,如果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停,肯定看不到这景色。
「我也是。那待会我唱歌给你听。」
「哈哈哈、哈哈,好啊!」
这次他们五天四夜,每天晚上都停留不同的小城市。
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路上,自从偶然遇见令人屏息的夕阳,艾旗领略到了公路旅行的魅力,很多事可以先安排,但总有突发状况,那没关係,因为身边的人和一路上的美景从没让她失望。
那到底现在,为什么一名警探和一名科学家,打不开面前固定在墙上的小箱锁?
小箱锁里有进到小木屋的钥匙,天已经完全黑了,周遭寂静无声,虫鸣四起。
确认密码正确,怀尔斯食指压住顶端的小凹槽(他说看起来是给手指放的地方),试图将箱子往前拨,小箱子动也不动。
她说,那如果按住这个小钮,同时往前呢?还是不动。
「这个箱锁是什么牌子⋯⋯我上网查有没有影片⋯⋯」艾旗拿出手机在上头点来点去。
「那我问屋主。」他也点开订房软体。
「不——贝警探——网路太弱了——」她的网页和影片都跑不出来!想看看他传讯息给屋主的状况,就见他早已把手机贴上耳朵。
喔!还好他们之中有一人不介意打电话。他先和对方说抱歉这么晚打扰,然后才询问箱锁的事,「啊⋯⋯知道了,谢谢你,晚安。」掛上电话后,他遵循屋主的指示,一手按住小钮,另一手将箱子往上拉,果真听见喀一声,再往前,箱子终于打开了!
「天⋯⋯我们就差一点点,简直像在玩密室逃脱!」他先进到小木屋,点亮了鹅黄色的室内灯,她把两人的行李提进去,用力吸着屋内的木质香气。
佈置得好温馨,她抬起脚就要去探索,怀尔斯锁上门后,由后环住她,「等等。」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仪器,只留下玄关的灯,他率先走进半漆黑的小木屋,用发着红光的小仪器仔仔细细检查墙面、傢俱和厕所。
「那是什么?」她看着他手中的黑色物体。
「针孔探测器。没有可疑的地方,可以安心睡觉。」
她恍然大悟,贝警探居然准备得这么周全,艾旗张开口又要喊⋯⋯他伸出拇指压住她的嘴唇,「也可以安心做其他想做的事,出来玩要叫我怀尔斯。」她承受不住,往后一退就说她要先洗澡!
看着她逃窜的背影,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艾旗经过他时还捶了一下他的手臂,浴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坐在小沙发上,他用手机看地图确认明天的路线。浴室传来马桶冲水声,然后是浴帘被拉开的声音⋯⋯喀!门被打开,他马上抬起头。
只见艾旗用手抱着胸,只穿着内裤,「贝!怀尔斯!浴缸里有一隻超大的蜈蚣啊啊啊啊!」
她慌张地朝他跑来,他嘴巴微啟,这、这,这要他怎么办!他起身张开手,等着几乎光溜溜的她衝进他怀里。
当初排行程时,艾旗说週五晚上一定要回到I市,要留週末好好休息。
週六俩人果真因为太累,一路睡到中午,他悠悠转醒,头脑发胀,用手摸索在旁边仍睡得沉的艾旗。
怎么五天一下就过了?他的脑袋里装着好多新的回忆,漂亮的、懊恼的、好笑的、崩溃的,不同模样的艾旗,他都好喜欢。
在他面前,她似乎放得更开,大概⋯⋯就跟在妲芝身边时一样?他好开心。
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将房门带上。客厅还留着他们尚未收拾的行李和提袋,将自己的脏衣服先丢进洗衣机,等艾旗起床后,就能换她洗。
旅途中买的纪念品想跟她一起整理,他将提袋聚集在沙发旁,打开俩人的后背包,他清洗水壶和环保餐具,把一些必需用品一一归位。
泡好咖啡,他用着有可爱几何图形的马克杯,打开电视看新闻。
想起家里没有食物可以吃,他先叫了披萨,晚点再看有没有时间去超市买菜。
披萨来了,衣服洗好在烘了。
怀尔斯转开门把,偷偷往房间里面看。她侧躺,身上盖着她的毯子,另外又夹着他的毯子,长发凌乱地盖在脸上和肩上,一丁点都没有醒来的跡象。
「艾旗⋯⋯」他小小声唤。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爬上床,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欣赏她睡得安稳的模样。
眉头皱了一下,她勉强张开眼睛,为了闪避日光,将毛毯往上盖住脸,「⋯⋯几点了?」闷闷地问句传来。
他噗叱笑出来,「要不要起来一起吃午餐?」在心里想着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齁——」她继续哀嚎。
「我想跟你一起吃披萨。」他没发现自己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挣扎了几秒,她一鼓作气把毯子拉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一抬眼就见他大大弯起的嘴角,看起来好幸福。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给。
吃午餐时,两个人一起看这次旅行拍的照片,「你怎么随便拍都好看?」看路牌、开车、点餐、绑鞋带,通通像在拍杂志封面。
「哪有这么夸张哈哈哈哈。」
「我们挑几张合照,之后印出来放在家里?」
「嗯,我喜欢这个主意。」
将纪念磁铁贴在冰箱上,艾旗认真地调整磁铁之间的距离,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肩,停下手边的动作,她转过身,扬起头朝他笑。
「下次想去哪里玩?」他弯下身,轻轻吻住她的唇,俩人的舌尖温温热热地触碰,鼻息合而为一。
「跟你去哪里,都好玩。」
总觉得,他们的旅程才正要开始,还要一起走得好远好远,到她以前从没想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