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潭娇娇红了眼眶,长剑攻势愈发凌厉,“都是你这邪魔作祟,才害了令师兄,今日我定要斩了你,为他报仇!”
鹤子年趁机挥起重锤,朝着令玄未的后背砸去:“少跟这魔头废话,先把他按住再说!”
眼看几人陷入恶战,池舜连忙朗声提醒,“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势要杀我,你们只需拖延些许时间即可,切不可将自己置入险境!”
鹤子年闻言哈哈大笑,玄铁重锤横扫而出,逼退令玄未的同时喊道:“放心!我们哥几个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拖延些时间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话音刚落,顾期洲已掣出辉月剑,银白剑身映着天光,瞬间爆发出澄澈的灵力。“此獠魔煞深厚,不可力敌,以困为主!”
顾期洲声音沉稳,手腕翻转,辉月剑划出数道清冷弧光,灵力凝结成银白丝线,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令玄未罩去。
宋婉儿虽言语结巴,却出手极快,绿色灵力凝结成实体顺手而出,精准地钉在灵力巨网的节点上,加固着困缚之力:“大大师兄,你你快走走!我我们撑撑得住!”
令玄未被巨网困住,怒吼连连,周身魔煞之气疯狂翻涌,黑色气焰灼烧着灵力丝线,网身瞬间布满裂纹。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困本尊?”残魂狞笑着,操控令玄未的身躯猛地发力,魔煞之气凝聚成利爪,狠狠撕扯着灵力巨网。
“咔嚓”一声脆响,灵力巨网应声碎裂。
潭娇娇见状,长剑一挑,剑气如霜,直指令玄未面门,迫使他回防。
张懿之趁机掷出数张爆破符、困缚符,金色符光与潭娇娇的剑气交织,形成一道攻防兼备的阵线。
“别硬扛!游斗!”池舜看得心头一紧,再次高声提醒。
他知道这残魂的实力远超众人,哪怕几人默契配合,也撑不了太久。
体内仅剩的灵力在经脉中灼烧,他咬了咬牙,转身看向蓬莱的方向,那里的灵气波动已隐约可感。
“保重!”池舜最后看了一眼激战中的众人,毅然转身,将体内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足底,御空符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的光芒,青衫身影化作一道极速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令玄未瞥见池舜远去的背影,眼中猩红欲裂,嘶吼着想要挣脱缠斗:“休走!本尊取你狗命!”
“想追?问过我这重锤答应不答应!”鹤子年纵身一跃,玄铁重锤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令玄未的肩头。令玄未被迫转身格挡,魔煞之气与重锤相撞,震得他气血翻涌。
潭娇娇趁机长剑直刺,剑尖直指令玄未心口的魔煞核心,红着眼喊道:“哪里走!”
张懿之的困缚符再度缠上令玄未的双腿,顾期洲挥起辉月剑,银白剑气如瀑布倾泻,不断切割着他周身的魔煞之气,剑风凌厉,逼得令玄未只能连连后退。
宋婉儿的灵力则精准地袭向他的破绽,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找死!”残魂彻底被激怒,周身魔煞之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挣脱了众人的牵制。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鹤子年咬去,魔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不好!”顾期洲脸色大变,挥剑斩出一道月牙状剑气,将鹤子年往后一护,同时辉月剑横亘身前,灵力灌注剑身,化作一道银色屏障。“轰”的一声,屏障瞬间破碎,几人都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这魔头果然厉害!”鹤子年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扛着重锤再度上前,“但我们不能退!池舜那小子还没到蓬莱!”
潭娇娇擦干眼角的泪水,长剑一挺,眼神愈发坚定:“为了令师兄、大师兄,为了天启宗,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拖住他!”
几人再度结成阵型,辉月剑的银芒、玄铁重锤的乌光、金色符光、白色剑气与绿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即便他们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死死缠住那道黑色虚影,用血肉之躯为池舜争取着每一分每一秒。
而池舜的身影,此刻已穿透层层云海,蓬莱仙岛之上那座巨大的金色法阵轮廓愈发清晰。
他能感受到法阵中传来的磅礴灵力,也能感受到赤连湛与虞文君的气息。
体内灵力已然耗尽,他却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催动着御空符的最后一丝效力,朝着那片承载着所有希望的土地,奋力飞去。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便会被那惨烈的战况绊住脚步,只能将所有意念都倾注在“抵达蓬莱”这四个字上。
御空符的光芒愈发黯淡,体内经脉因灵力枯竭而传来阵阵刺痛,眼前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他咬碎银牙,舌尖尝到血腥味,却依旧死死攥着拳头,任由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蓬莱仙岛的金色法阵已近在咫尺,那璀璨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舜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风声,传入耳中。
池舜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赤连湛与虞文君正立于法阵边缘,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赤连湛白衣翻飞,周身灵力涌动,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霜业剑的清寒剑气在他周身萦绕,仿佛随时准备接应。
“师尊!仙尊!”池舜声音嘶哑,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赤连湛瞬间来到他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掌心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他体内,缓解着他的疲惫与伤痛。
“终于到了。”赤连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他满身伤痕、青衫染血的模样,心疼不已。
虞文君也上前一步,目光凝重地望向池舜身后的云海:“那魔头随后便至?”
“是,鹤师弟他们在拖延时间,但撑不了太久。”池舜喘着气,语速极快,“令玄未体内的残魂已完全掌控他的身躯,潭师妹求我留令师弟一命,还请师尊与仙尊设法。”
赤连湛眸色一沉,点了点头:“我已知晓。法阵已准备就绪,待那残魂踏入阵中,我们便启动法阵,逼出残魂的同时,会尽力护住令玄未的魂魄。”
虞文君颔首,转身朝着法阵中央走去:“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准备。”
第99章 大梦
蓬莱仙岛盘踞于东海之上, 云雾缭绕间,一座横跨整座岛屿的金色法阵正熠熠生辉。
法阵以九天玄石为基,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间流淌着莹润的金光, 如同一条条金色溪流交织成网, 将整座仙岛笼罩其中。
此时此刻, 法阵边缘, 数百名蓬莱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蓝色道袍, 盘膝而坐, 双手结印,源源不断的灵力自他们体内涌出, 化作一道道青色光柱,汇入法阵之中, 让那金色光芒愈发炽盛,连天际的云海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池舜靠在石台上,调息片刻, 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胸口的伤痛仍在隐隐作祟。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法阵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金光中流转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心中不由得感慨,这般规模的法阵,怕是耗尽了蓬莱宗与赤连湛的全部心血。
“此乃‘锁魂诛仙阵’,以蓬莱千年灵脉为引, 辅以百余名弟子的灵力催动,专为克制那上古残魂所设。”虞文君走到两人身边, 声音沉稳,“一旦启动,既能逼出残魂,又能以法阵之力护住令玄未的肉身与残魂,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法阵之外的云海:“此阵消耗巨大,若不能速战速决,怕是撑不了太久。”
赤连湛点头,霜业剑已然出鞘,剑身清寒,映着法阵的金光,散发出凛冽的剑气:“无需担忧,只要那残魂踏入阵中,我与你联手,必能将其斩除。”
池舜攥紧了手中的破煞符,心中默念着鹤子年等人的安危。
他知道,此刻天启宗的众人还在云海中与残魂死战,每多拖延一刻,他们便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法阵外的云海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魔煞之气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瞬间染黑了半边天空。
原本澄澈的灵气变得浑浊,空气中弥漫着腐蚀般的腥臭味,连法阵的金色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来了。”赤连湛眸色一凛,霜业剑直指云海翻腾之处。
虞文君也瞬间戒备,周身灵力暴涨,绯红色灵力与赤连湛的剑气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蓬莱宗的弟子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魔煞之气,脸色齐齐一变,但依旧咬牙坚持,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法阵之中,让法阵的光芒勉强维持着鼎盛。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云海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滔天的魔煞之气,如同陨石般砸向蓬莱仙岛。
正是被残魂完全掌控的令玄未。
他周身的魔煞之气已凝聚成实质,黑色的气焰高达数丈,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魔翼,翼尖闪烁着锋利的寒光,眼中猩红一片,看不到半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