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喜说着,脸就红了。
”我看完,就同意了。“
相喜说完还去偷瞄了杨统川的表情。
发现杨统川不是真的在生气,就是想相喜哄哄他。
“孩他爹,你最好了,别生气。”
“夫君,你知道我不会说漂亮话,饶了我吧。”
“杨统川,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相喜就像被逼急眼的小兔子。
“你今晚就打地铺吧,别上床了。”相喜想把手从杨统川那里抽出来。
却被杨统川抓的更紧不说,还往他怀里拽了过去。
杨统川的怀抱一如既往的炙热。
“逗逗你,怎么还急眼了。”杨统川明白了,相喜当时是被自己的“美色”征服了。
“别逗我,我以为你真生气了。”相喜的声音从杨统川的怀里传来。
杨统川低头,发现相喜真委屈了。
”我的错,我的错,不该逗你,好不好,夫郎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么个粗人计较,行不行。”杨统川抖抖肩膀,带着相喜在他怀里一顿揉搓。
“看你表现吧。”
“好,我晚上一定好好表现。”
“我不是说这个。”
“我也不是说那个,我晚上帮你洗脚捏背,行不行。”
相喜永远说不过杨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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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母觉得老二这次回去,再回来就要等过年了。
好多东西她都要给准备好。
新的棉花被、棉鞋、棉衣,这些冬天要的用的,老人家都送了过来。
马车都差点装不上了。
“娘,不要了,装不下了。“杨统川把最后一床八斤的棉花被装上后,死活不拿剩下的东西了。”
“这缸咸鸭蛋,雪宝爱吃,给孩子带上吧。”杨母老上火了,还有好多东西没装呢。
“我去了中州再给雪宝买,这个真的不好带,都是生的,还泡着盐水。万一碎了,一车的东西怎么收拾。”
“唉,行吧,下次我给你们蒸熟了再带。”杨母私下想给老二塞点钱,杨统川没要
“娘,等过年回来吃也一样的。”相喜把一盒点心放在靠外的位置,路上两个孩子饿的话,可以垫一下。
“行,快走吧。”杨母万般不舍,也要送他们赶紧出发了,不然天黑前就到不了中州了。
杨统川赶车,走的不快,主要是求稳。
相喜坐车厢里待的有点闷。就出来陪他赶车。
“冷不冷?”
“不冷,他俩睡了,我出来陪你坐会。”
相喜给杨统川拿了一个苹果出来,反正闲的没事,吃着玩呗。
“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准备年底考核了。”
“嗯,今年的产量提前完成了,后面这几个月,只要别出事,就不累了,多出来的都是赚的了。”杨统川这次能请假回长兴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采矿的压力不大,他才敢离开好几天。
“日子过得好快,这又是一年了。”相喜每天陪着孩子,这又过了一年都没感觉。
“我也这么感觉,我这次跟师傅请假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已经在找人收拾老家 旧房子了,他不想留在中州了,致仕后还是想回老家住。”
“那房子应该已经很旧了吧,还能住人吗?”
“不旧,那是他跟兄弟分家后新盖的,这些年都有人打理。”
师傅这段时间跟杨统川聊了很多。
特别是晚上,杨统川在矿区值班的时候,他总喜欢把人叫过去,说会话。
“师傅,为什么不跟着儿女留在中州啊。”相喜记得老狱丞的孩子不少,大多都留在了中州生活。
“故土难离吧,他儿子也拦过,没拦住。”杨统川已经让大哥帮他寻觅个合适的礼物,等老人家回老家的时候送他了。
第160章 正文完结
杨统川回到矿区后,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他忙。
此刻的杨统川虽然手下有几个干活的狱卒,但并无亲信。
老狱丞也深知杨统川的难处。
主动借过寿的名义组了个饭局,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饭局前夜
老狱丞把杨统川叫到身边。
矿区狱卒的花名册就摊开放在桌子上。
“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再教你一点傍身的东西。”
老狱丞的手指在花名册第一页,圈了几个人名。
把这几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来历背景都给杨统川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了。
有的狱卒性子虽然刚烈,说话冲,但为人忠直,可以放心用。
有的就爱和稀泥,在狱三十年,无功无过,唯一的本事,就是有后台,惹不起。
花名册一页一页的翻。
老狱丞,越说越多。
说到激动的地方,还要站起来转两圈。
“统川,你以后是将,不是兵,要学会收起自己眉宇间的戾气,熟悉用人之道。谨记,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凡事要留几分余地。咱这矿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几个好人。刺史大人,天高路远,顾不上这里,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这些都是老狱丞积攒多年的官场智慧,杨统川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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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喜发现,杨统川最近经常睡不着,天不亮,人就醒了。
醒了后或是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穿上衣服到正厅去点上蜡烛,处理带回家的矿区牢狱里的工作。
“睡不着吗?”相喜睡梦中伸手没摸到睡在一侧的夫君。
睁眼一看。
杨统川正在穿衣服。
“吵醒你了?”杨统川穿好衣服,走到床边,摸摸相喜的脸。
“没有,我就是看你这几天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都出印子了。”相喜抬手,想抹去杨统川额间的竖纹,可惜不行。
“年底事多。”杨统川最近在准备年底考核需要的各种文书资料。
每准备好一份,他就会拿去给师父看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再重新修改。
“师父致仕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很快就会得到批复了。我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最后这一哆嗦,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篑了。”杨统川是真的害怕。
“陪我躺会吧。”相喜把被子掀开,让出位置,让杨统川躺下。
杨统川顺从的躺下了。
“最近这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相喜昨晚刚帮杨统川拔了几根,这会又发现几根。
“不碍事。”杨统川用胳膊撑着脑袋,跟相喜聊会天。
“夫君,我虽不懂那些官场之道,却也知道,你凡事都求一个‘稳’字。”相喜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的。
“纵是眼下难些,你也别着急,急坏了身子,我和孩子怎么办?”相喜往杨统川怀里又靠了靠。
“你若觉得心里闷,便同我唠叨唠叨,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你把自己憋坏了好。”
相喜知道杨统川遇事只报喜不报忧。
什么难事都打碎了自己咽下去。
“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不用执着于非要做那个九品官。旦夕祸福 ,谁又说的准,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难为你一次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了。”杨统川把下巴抵在相喜的头顶。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官职地位。但一家人为我折腾了这么久,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爹娘和大哥那里,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
“他们不会怨你的,婆婆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大哥和公公也理解你的不容易,你别想多了。”
“好,听你的。”
等了一个多月了,刺史府的法曹参军亲自来了矿区牢狱。
带来了老狱丞致仕通过的批复。
同时,他还核查了杨统川的履职考课记录。
内容极其繁琐。
包括狱政管理、囚徒管控、案件勘办的实绩,尤其是杨统川参与过的牢狱里发生的那几件大事。
还走访了其他狱卒同僚,确认了杨统川在职期间,没有贪腐、渎职劣迹后,满意的离开了。
“师傅,我做的还可以吧?”杨统川成亲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怕什么,你没做错事,就不怕他们查。”老狱丞还第一看见杨统川这么紧张。
心想,还是年轻了。
一个月过去了,都快过年了。
杨统川都要感到绝望的时候。
房刺史以州府名义,签发的授官告身终于送到了。
上面明确了杨统川升任狱丞后的权责范围、俸禄等级。
同时拟定的官宣榜文,张贴在了州府衙门与矿区牢狱门外,公示三日无异议后,正式生效。
祥哥出去买菜的时候,听集市上的人说衙门口贴新榜文了,他去看热闹,却听到了自己东家的名字。
一溜烟的跑回了家,一进门还撞到了自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