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食品对皮肤不好,但实在美味。”王艳花女士拿起遥控器换电视,“我这几天打算好好放纵一下,出来玩就不自律了。”
“嘴馋就嘴馋,我是不懂熬夜打麻将的人究竟是在哪方面自律。”白元洲说。
王艳花女士无所谓:“还行吧,我熬夜可能猝死,你吸烟可能肺癌,咱们母子二人就看谁先死咯。”
白元洲:“……”
王艳花女士把白元洲堵得哑口无言,她没有得意,而是立刻发现白元洲有点不对劲,“你现在是我几岁的儿子?”
“十八,怎么的,羡慕我还很年轻?”白元洲撩了撩头发。
王艳花女士:“……”
王艳花女士陷入怀疑人生中,她儿子在成长过程中,到底是哪步出了问题,怎么愣是长成了个傻逼?
白元洲看王艳花女士用眼神骂得挺脏,尬笑两声闭嘴了。
一时间,母子二人各做各的事,都不乐意理会对方。
等王艳花女士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消食期间,她才说:“未来好玩吗?”
白元洲点头:“好玩,艾念很可爱,我好喜欢他。”
王艳花女士就是没话找话,好显得客厅氛围不那么沉闷,结果白元洲一句表白给王艳花女士说沉默了。
“艾念没在咱家,你没必要对我表忠心。”王艳花女士道。
白元洲蹙起眉,听不懂王艳花女士的话,“不是你问我未来好不好玩嘛,我说了好玩和好玩的原因。关艾念在没在我们家什么事?”
王艳花女士头疼,无论是哪个儿子,都不是能正常沟通的普通人,她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白元洲不是王艳花女士肚子里的蛔虫,他只能从王艳花女士的脸上看到无语,不知道王艳花女士已经深陷自我怀疑。
茶几上是他充电的手机,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打开过,王艳花女士把电视占去,那他就玩玩手机把时间混过去。
点了两下屏幕,手机亮起,锁屏不是他的自拍,而是一张白纸上写着四个字——看备忘录。
字迹眼熟,是他亲手写的,或者说是未来的他。
因为某种说不清楚的原因,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并没有过交流的想法,谁都不愿意用纸笔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手机备忘录里,只有一张内容,白元洲点进去发现字数不少,第一段就是家庭住址和对他去艾念家地控诉。
白元洲翻着白眼把控诉删了,他难道不知道当时可以找章观甲要地址吗?明明能趁机直接跟艾念回家,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问章观甲,未来的他穿越的时候把脑子给落下了吧。
白元洲一目十行,将不重要的通通删除,内容瞬间精简不少,但是最后一段不明所以的内容,他不知道该不该删。
因为前面三句不离艾念,最后一段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整段突兀得好像重点只有这个男人。
“啧。”白元洲将男人的外貌特征记下,如果中午他还没有离开,那他就趁午休的时间问问艾念。
王艳花女士偷看白元洲,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好奇之下坐过去偷看他手机上的内容。
可是她屁股刚动,白元洲就知道王艳花女士想干什么,于是屏幕被按灭,“妈,你是想帮我谈恋爱?”
王艳花女士没有被逮住的尴尬,只有想知道八卦的抓心挠肝,谈恋爱不如看别人谈恋爱,看别人谈恋爱不如看自己儿子谈恋爱,高中生早恋可太有意思了。
“你在看什么,给我也说说嘛。”王艳花女士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语气,“我是过来人,可以给你提参考意见,比如送花送什么花,送饰品送什么图案。”
白元洲不信王艳花女士能提出有用意见,“妈,你和我爸相亲完三个月就跑去领证了,算下来谈恋爱都没谈够半年,你的意见不具备参考性。”
王艳花女士难以置信看白元洲半晌,最后气鼓鼓地回房间。
客厅只剩下白元洲一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他靠着沙发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烦躁,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这份情绪。
他总觉得在解决某个人或某件事后,穿越就会结束。
时间在白元洲保持同一个姿势发呆中悄然流逝,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无聊地打哈欠,眼角挤出泪花被随手擦去。
章观甲:“姑妈,这都中午了,我哥是在与外星老家通话吗?”
王艳花女士:“不知道,你去喊他一下?”
章观甲:“我不敢,您去嘛。”
两人谦逊推让,都试图将机会送给对方,最后是王艳花女士轻拍桌子,总小声的声音和坚定的语气说:“章观甲,你去给我把白元洲叫醒。”
章观甲拗不过王艳花女士,正准备起身走过去,就看见白元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白元洲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看起来像个精致假人。
章观甲吓得大叫一声:“姑妈,有鬼附身在我哥身上了!”
王艳花女士同样被吓到了,只是一小会儿没看白元洲,白元洲的脸就对准他们,跟恐怖片里的跳脸杀完全没区别。
白元洲不和他们闹,反问他们中午吃什么,他可不是未来的白元洲,进厨房只会拿现成的食物吃。
家里面三个人,对小县城外卖最熟悉的就是章观甲,所以点外卖这项任务自然就交给他来完成,白元洲和王艳花女士只负责吃。
等外卖期间,白元洲把睡衣换下,找到艾念的vx,这一找还发现自己竟然有用另一个聊天软件的小号加艾念。
犹豫片刻,白元洲没有将小号告诉艾念,说不定这号以后能帮他个大忙。
白元洲翻了翻聊天记录,学习了一下自己与艾念聊天时的口癖,才给艾念发消息。
【白元洲:念念,我有件事想问你,昨晚上你回家后,我在街上看见个男人……】
白元洲把备忘录最后一段删删改改发出去,还不忘交代自己现在的年龄。
【白元洲:对了,我是十八岁的白元洲,今早发现换回来了,但可能还会换回去。】
艾念那边没有动静,按照备忘录里的,现在应该已经到午休时间才对,是艾念没看手机吗?
白元洲敲着桌面思考,章观甲与王艳花女士对视,接着一齐摇头,都表示拿白元洲没办法。
桌上是三个人的外卖,王艳花女士突发奇想,决定不看外卖单来选,选到哪份吃哪份。
“我要这个。”
胡柏天手指隔着玻璃,指着一道暂时叫不出名字的菜,艾念已经从另一队端着餐盘走过来等他。
刷饭卡拿餐盘,胡柏天与艾念去找空位,学校强制学生中午在食堂吃午餐,因此为了能有位置坐,要么下课就往食堂冲,要么等第一批人吃得差不多再进食堂。
而前者要体力好,后者来晚了只能吃剩菜。
艾念和胡柏天都不想跑,也不想没饭吃,所以现在只能找位置。
胡柏天眼疾腿快,在看见有两个挨着的位置空出来时,立刻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同时把自己餐盘往旁边桌上一放,给艾念占了位置。
艾念慢他一步,但也很快走过来坐下。
“今天白元洲怎么没送你上学?”胡柏天早就想问了,昨晚分开前,白元洲说今早要继续送艾念上学,结果说出来的话像放屁,根本就没有做到。
“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艾念不认为白元洲会失信,所以一早上都在担心,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白米饭,无意间与胡柏天对视,“……你这什么破表情?”
胡柏天咬牙切齿:“死恋爱脑。”
艾念平白无故被骂,立刻反问:“我怎么就恋爱脑了?”
“一般来说,白元洲没有做到承诺,就代表他根本不重视你吧,你倒还担心上他了,真怕你哪天被骗都不知道。”胡柏天说。
“他不会骗我。”艾念斩钉截铁表示,“我有证据,但我不能把证据给你看。”
胡柏天在脑子里把“不能看的证据”加工成其它模样,看艾念的眼神渐渐不对劲起来,“那证据是正经证据吧,如果是裸照他还能反咬你一口,你小心点。”
艾念不解释,他又不能说白元洲身上那些神奇的事,说了胡柏天估计还会问他是不是在编故事,他算是知道白元洲之前真话却被当假话的无奈了。
第67章 67.艾念知晓
吃完午饭,艾念心情很好的准备慢慢边散步边消食回教室,胡柏天原本打算去班里男寝蹭张床,但看艾念心情这么好,他比起睡觉还是更想听八卦。
身旁炙热的视线即使换个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更何况艾念非常敏感,“你有话就直接说,我猜不准你心里面那些小九九。”
“自从白元洲出现后,你好像每天都很开心,而且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开心,老王私下都偷偷找我打听你是不是遇到好事了。”
“我以前很难过?”艾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