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时看见房子里一个人影站着,外面的声控灯只能照亮一点点玄关,所以男人也只能知道人影是个男生。
“滚啊,还想要我请你喝杯茶?”白元洲夺过身份证,走进屋子搂住艾念,“不是让你先睡觉吗?没我陪着睡不着?”
男人惊得瞪大双眼,在白元洲看向他时,赶紧往楼下跑,直到出了单元楼,才“呸”了一声:“两个死变态。”
屋子里,艾念即使回到床上也睡不着了,看见男人的时候,他以为他会恐惧害怕,但没想到他第一时间是对比自己与男人的手臂,确定自己能否按着男人揍。
艾念在认为能打过男人后,真的很想上去揍他,把自己和妈妈受到过的伤害全部还给男人。
如果不是白元洲死死摁住他,或许已经冲上去了。
“念念,虽然他跑走了,但不代表他此刻就会放弃,我这几天都来陪你,我再把章观甲赶去住酒店,等你妈妈回来,你直接送你妈妈去我租的房子,让王艳花女士给你妈妈洗脑。”
白元洲知道能将男人赶走一时,不代表男人永远不会回来,这次离开男人肯定会再去问清楚地址,说不定还会带着艾念外公外婆找上门对峙。
“我知道了。”艾念背过身,许久后如同喃喃自语道,“我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想到你说过的未来,只想将他打死,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家暴你?”
“你想什么呢?你想揍他是人之常情,我也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你觉得我会打你吗?”白元洲捏了捏艾念耳朵。
“假如你打我,我肯定会打回去的。”艾念说。
“巧了,我在这方面同样吃不得一点亏。”白元洲从艾念身后环住他的腰,“看在我一眼就能将你爸和你联系起来,你能不能对我的眼光有点信心?”
白元洲看人就没出过错,所以他能自信说出这种话。
艾念不喜欢有人将话说太满,因为听起来像画大饼忽悠人,可说话的是白元洲,他愿意相信一下。
“白元洲,谢谢你。”
“谢我什么?”白元洲莫名其妙得到感谢。
“谢谢你刚才帮我。”
“啊,那个不算帮吧,我为我未来男朋友做点事不是应该的么?”白元洲说,“况且大晚上把门敲得咚咚响,我不睡周围邻居还要睡呢,我是在为民除害。”
艾念发现白元洲就是不能夸,夸一句能扯出来无数句,心里面的感激之情倒像是他自己在矫情。
不过,幸好今晚有白元洲在,艾念没有挣开白元洲的拥抱,而是悄悄红了耳廓。
第69章 69.端午节前
周五,端午节的前一天,艾念上完上午的课就放月假了,以前只是走读生下晚自习都能堵住校门口,如今所有学生出来,可以说是将校外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我们这小破地方哪都好,就是路太窄了”胡柏天拉着艾念挤过人群,“对了,白元洲不来接你?”
艾念:“他有点事。”
胡柏天惊讶,白元洲可以说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接艾念放学,跟家长接幼儿园小孩放学一样,他都觉得腻的慌。
“我以后估计都做不到天天接女朋友下班,他是真的厉害。”胡柏天摇头晃脑,“难怪他能谈上恋爱,这恋爱就该他谈。”
“狗屎,他都没表白,谈个屁的恋爱。”艾念吐槽。
“不是,还没表白啊,他神经病吧?”胡柏天骂道,艾念和白元洲这两天同居他也是知道的,虽然是为了躲开艾念他爸,但两人都在一张床上睡着了,白元洲早上穿的衣服都是艾念的常服。
结果艾念来一句他们还没谈恋爱,胡柏天看不懂,且为之震撼。
“别再说了。”艾念也觉得无语,“等白元洲自己决定吧,搞得好像我上赶着要跟他谈恋爱一样。”
“行,我不说了,我们这种正常人确实不可能猜透他的想法。”胡柏天不仅知道艾念和白元洲暂时同居,也知道前天晚上艾念他爸找上门的事。
甚至在他地追问下,艾念根本瞒不下任何细节。
而昨天在知道艾念他爸找上门后,胡柏天对白元洲的直觉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当时以为的路人,竟然真的和艾念有关系。
胡柏天当时就感觉一阵恶寒,白元洲敏锐的直觉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所以你今天晚上要把阿姨带去白云周家。”胡柏天问道。
艾念“嗯”了一声,原本他是不打算将他爸出现的事告知他妈,因为他爸没有离开乐川县之前,只要他们两个碰上,他妈绝对会跑不掉。
但是他爸走了,他有更多的时间劝他妈,所以他选择说清楚然后让他妈来做决定。
而白元洲同样劝艾念,不仅把他爸的事告诉他妈,还要将外公透露家里地址这事也说出来。
让他妈知道,她能依靠的、信任的只有她儿子。
“可是阿姨会听你们的吗?”胡柏天好奇,在他印象里艾念的妈妈矮小瘦弱,看起来只会逆来顺受,永远不会鼓起勇气反抗。
胡柏天有些担心,万一艾念妈妈不敢跑怎么办?
艾念摇摇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妈妈是个好母亲,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
同时也是个孝顺好女儿,外公怎么说就怎么做,一点都不会考虑外公说的正不正确。
母亲和女儿的两份责任交叠在他妈妈身上,就看他妈妈更愿意接受哪个身份了。
胡柏天见艾念沉默不语,拍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白元洲还有个弟弟,他弟弟今晚也跟你们住一起?”
“不是,昨天的时候白元洲就给他弟找好民宿了。”艾念说。
“这个时间还能找到空房间?”胡柏天问。
乐川县年年放假都会来大量游客,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没房间可订了,所以胡柏天才会惊讶。
“你是不知道,白元洲的运气真的很好,像老天爷亲生的儿子一样。”艾念吐槽起白元洲就太有话说了,“原本是订不到房间的,我们都决定把章观甲带回我家了,结果昨晚我和白元洲回家,公园那有家民宿还开门,他进去一问正好有间空房。”
胡柏天羡慕:“你帮我问问他平时拜的哪位神仙,我也要去请回家里拜一拜……”
“天知道,反正什么稀罕事都让他碰上了。”
两人聊着聊着,到艾念家楼下来了,胡柏天送艾念目送艾念上楼后才离开。
艾念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这两天有白元洲在,他久违的没有再感觉到孤独,可白元洲一消失,房子立刻又变得难以忍受。
太空了,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时的场景,任何没有灯光照亮的地方,都好像有只怪物存在。
艾念回到房间关上门,四四方方的房间是他认为的避难所,幻想中的怪物不会突破房门进来,窗帘拉上也不会被怪物偷窥。
“我在想些什么啊……”艾念坐在地板上低头捂住眼睛。
他已经长大了,比小时候强壮太多,不用再惧怕幻想出来的怪物了。
艾念摸了一把眼睛,看着常年拉上的窗帘,他走过去指尖触碰到布料,给窗帘拉开,外面阳光正好,好像能晒死一切秽物。
“白元洲疯了,明明只用收拾你的房间,为什么还要给家里来个大扫除?”王艳花女士手里拿着湿抹布擦玻璃。
白元洲要接艾念母亲来家里暂住两夜王艳花女士早已经知情,也知道艾念可怜难过的过去,所以白元洲让她劝告艾念母亲,她可以说是举双手赞成,并且保证一定能将艾念母亲洗脑成功。
但王艳花女士以为只用动嘴皮子,没想到等她起床,眼角的眼屎都还没扣下来,白元洲就递给她一张帕子,让她“帮忙”收拾家里。
跪地上用抹布擦地的章观甲也很不满,听见王艳花女士发牢骚,立刻赞同:“就是,我知道艾念的妈妈要来后,将房间的床单被套枕头全换成了新的,被子还拿到阳台上晒,昨天晚上我都是睡的沙发,就为了把我的痕迹从房间里清除干净,好让艾念妈妈能自在一点。结果光收拾我的房间还不够,竟然还要把整个家里都扫一遍,地板都不能用拖把,而是要用布来擦。”
“我们两个真是给他当苦力来了。”王艳花女士开始擦空调,“我过年回老家也是勤快的,帮着你爷爷奶奶又是洗又是擦,可你爷爷奶奶也没有让我擦三遍玻璃。”
王艳花女士想撂下帕子不干了,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听儿子的话,简直是倒反天罡。
“姑妈,我们两个逃跑吧,等我哥自己一个人干。”章观甲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开始游说王艳花女士一起跑路。
“嚯,逃跑。”王艳花女士上下扫了章观甲一眼,“我是能狠下心跑路,但你呢?怕不是跑到半路跟我说有东西忘拿,然后回来帮你哥继续做事,到时候我不成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坏人了。”
章观甲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王艳花女士猜测的没错,他肯定会偷偷跑回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