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琛很给面子地摆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来配合谢迎的话。
而后忍不住笑道:“没办法,贱人嘛,就这德性。”
谢迎:“……”
说的都是他的词儿啊。
谢迎刚沉着脸往后躲,就被晏淮琛箍住了后颈。
迫使他往前面挪了一下。
谢迎一惊,有些意外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你……”
“老公,亲亲我好不好?”
晏淮琛循循善诱。
可怜谢葡萄刚开窍,就遇上了这种擅长利用自己长处来勾引人的魅魔,不由色胆动摇。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的心思有所松动,赶忙添上一把火,指腹轻轻刮蹭着谢迎单薄的手掌心。
“好不好?”
谢迎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被轻哄着张开了嘴唇,任凭晏淮琛温柔轻吮。
谢迎缓缓阖上眼睛。
把局面完全地交给晏淮琛来掌握。
晏淮琛一个刚拿到名分、确立了关系的年轻人当然抵抗不住这种诱惑。
谢迎被亲得溃不成军,连坐着都没什么力气了。
在彻底失去控制力之前,谢迎红着脸推开了晏淮琛,咽了下口水,小声道。
“好了好了。”
正事要紧。
不过晏淮琛刚刚说得倒没有错。
元夏哥是需要保护的手心。
梁逢时是皮糙肉厚的手背。
晏淮琛觉得自己的演技在刚刚从医院走到停车场的这段路上已然达到了一个巅峰。
能撑住不笑已然是出神入化的演技在帮他稳住场面。
“好啦,关于梁先生和方老师的事情,我们回来再仔细盘问好不好?”
晏淮琛是十足的乐天派。
待在他的身边,心情总是会跟着变得非常好。
谢迎轻轻抿了抿嘴唇,偏过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
心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然而这种暖意在顷刻间就被当事人给亲手以及亲口摧毁。
“想亲我就过来亲呀,干嘛偷偷摸摸呀?”晏淮琛单手打舵出库,笑嘻嘻地伸过右手揉了揉谢迎泛着凉意的后颈,“狗狗祟祟的谢葡萄。”
谢迎:“……”
嘴里吐不出一句人话。
晏淮琛把逗谢迎高兴当做自己的日常。
他说着让谢迎来亲他,也没有真的等着对方这样做,直接在屏幕上输入了一个地址。
谢迎看到屏幕上的显示位置,愣愣地眨了下眼睛。
他对晏淮琛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妈妈所在的地址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
晏淮琛正在拧保温杯,打算递到谢迎手里让他喝一点温水。
一转头,刚好捕捉到对方眼底的疑惑。
晏淮琛明白谢迎的不解从何而来。
见状,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你生病的时候,我去祭拜过。”
谢迎高中期间,有一次被谢文祖失手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小腿骨折。
刚好那几天是妈妈的忌日。
他没有能力去看望妈妈,给妈妈送花扫墓。
这件事一直都是谢迎的遗憾。
有时候在梦里见到妈妈,还是会因为那一年没有去看望她而感到委屈难过。
可此刻晏淮琛居然告诉自己,他在那时曾代自己去祭拜过妈妈。
谢迎张了张嘴,眼泪却比声音先落下来。
他不知道晏淮琛为什么总是能在这些时候给予他最大的安慰与帮助。
“……谢谢你。”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最贴切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晏淮琛与他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多辞藻来堆积情绪。
因此思来想去,谢迎终归只说得出这样一句能够涵盖他所有心思的感谢话语。
谢迎哭了,晏淮琛也不再继续向前开了。
趁着还没驶出停车场,又顺便进了个车位,打算把小葡萄哄好再出发。
晏淮琛从来都不会让谢迎的情绪过多地沉溺于悲伤中。
他伸手蹭去谢迎眼尾的泪水,又开始释放起了骚话连篇的天性。
晏淮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挑眉示意谢迎道:
“别光说谢啊,用行动表示一下嘛。”
谢迎羞极气极,抬手就来掐他。
哪知晏淮琛就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无论谢迎从什么角度把手臂伸过去掐他,都完全碰不到晏淮琛一点儿。
年轻气盛,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谢迎掐晏淮琛的动作也跟着变了味道。
想着自己跟晏淮琛早就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这工夫也没必要拘着。
谢迎直接长腿一跨,就坐到了主驾驶座上。
惊得晏淮琛险些当场跳起来,扣住谢迎的大腿就将他往副驾驶座上面按,想要把人给端回去。
“喂!你来真的啊!!!我开玩笑的!快快快坐好准备出发了!”
又菜又爱玩。
谢迎轻蔑地笑着瞪他一眼。
露出了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开车。”
晏淮琛:“……”
大了一岁,逗狗的本事却高了不止一点点。
俩人闹了一通,原本沉闷的气氛也不再压抑。
谢迎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晏淮琛的车速不慢。
但也不需要谢迎来监督,始终压着速率的边沿一路疾行。
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到达了隔壁市的郊区墓园。
“到啦,我们一起去看妈妈,陪妈妈说说话。”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是什么时候买的花。
大概是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让叶繁把花送到了车上?
总之看到晏淮琛从后备箱里捧出鲜花的时候,既觉得吃惊,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亲缘关系的介绍和名字。
谢迎的全部家当几乎都随身携带在小书包里。
今天也不例外。
妈妈抱着他的照片就在书包最里侧的夹层中。
晏淮琛能猜到谢迎的每一步。
他拿花的同时,也把谢迎的书包给提溜了下来。
见谢迎跪在墓碑前,晏淮琛轻车熟路地从书包里找到那张被谢迎视若珍宝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手上。
“给妈妈看看,我们葡萄小时候有多可爱。”
谢迎接过照片忍着没哭,伸手去清理墓碑边的枯黄矮草。
却意外地跟同样伸出手去拔草的晏淮琛碰到了一块儿。
晏淮琛轻轻握住谢迎的手,把他的手推回到了口袋里揣好。
“我来,你陪妈妈说话。”
谢迎点点头,小声地念叨起了自己对妈妈的想念。
在晏淮琛面前,他倍觉松弛。
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晏淮琛清理好了杂草,走回到谢迎身边。
他双膝跪地,朝向墓碑,郑重其事地双手合十。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葡萄的。”
谢迎转过身去,微凉的掌心捂住发烫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晏淮琛没有打扰谢迎。
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戳破低头哭泣的可怜葡萄。
不过谢迎此时的心境已经和往常大不相同了。
他能明确地感受到晏淮琛对他的热烈爱意。
有晏淮琛在。
他好像可以变得无所畏惧了。
就像小时候在妈妈的身边一样。
下了车,谢迎戴上了晏淮琛在他开车门的前一刻递过来的墨镜。
把自己通红的双眼盖得严严实实。
曲子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早在听见车驶进院子里的声音时,他就披上外套迎了出来。
毕竟谢迎走之前,曾非常严肃地警告过这位新来的梁先生。
小金毛热衷于看热闹。
他自然想要在谢迎下车后的第一秒就开始观察这件事情的动向。
以及好奇谢迎究竟会不会按照在医院说的那样,回来之后对梁先生进行批评教育。
“你们回来啦?在外面吃过饭了没有呀?”
【哟,你俩还知道回来呢(阴阳怪气)】
【去哪儿了啊这么晚才回来,好好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去约会吗】
【诶嘿,迎迎戴的是琛子的墨镜啊】
【戴墨镜算什么啊,没准儿里边还穿着琛子的衣服呢(doge)】
【他们两个彻底离不成了,大家散了吧】
【我不信,我还要再等等o(╥﹏╥)o】
“吃过了。”
谢迎不想大家或者是工作人员因为自己和晏淮琛没吃饭而再度开工。
只想着等下大家都回房间了,他再下来给自己和晏淮琛煮两碗面,简单吃点就可以了。
梁逢时也走了出来。
他似乎在洗碗,指尖上还在滴水。
身后跟着刚穿好围裙的方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