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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形很好看,嘴唇颜色鲜粉,唇珠饱满,抿在唇中央。
  陆余森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说:“我现在想亲你,我可以用被你打一巴掌换一个亲吻吗?”
  “……”
  许宜然有点恼,“你真是醉了,别说了,醒酒去,一身酒味。”
  陆余森不死心,“没酒味了可以亲吗?”
  许宜然:“不行!”
  陆余森洗完澡漱完口出来身上酒味都没了,本来还想跟许宜然聊一下,结果看见他躺在自己床上睡了过去,蓦地,他心一软,凑过去给他盖被子,心脏滚烫发麻地合衣躺下。
  “晚安。”
  黑夜里,他轻声说。
  “新年快乐,宜然。”
  他凑过去,悄悄亲了许宜然的脸颊。
  许宜然眼睫毛颤抖。
  新年陆余森是跟许宜然过的。
  相比起陆家的冷清,许宜然外婆家真是逢年过节就热闹得不行,一天到晚全是人,来来往往的,连带着陆余森这个外人都收到了几个红包。
  聂钧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笑问:“和好了?”
  许宜然挠头。
  陆余森转头看许宜然。
  什么意思?
  许宜然在外婆家过完新年后,就挑了个日子,准备回乡下再和奶奶住几天。
  走的当天,聂钧又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许宜然不肯收,结果聂钧转头就塞陆余森手里了,让他帮忙交给许宜然,许宜然当场就叉腰瞪陆余森。
  陆余森心说真没办,他肯定听宜然的,他带着轻微的歉意把红包还了回去,聂钧硬是让许宜然收下,许宜然说不过,只能是收了。
  一上飞机,陆余森的手就不老实地伸向许宜然。
  他试探性牵他。
  许宜然看了他一眼,把手塞兜里。
  “……”陆余森小心翼翼问,“我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许宜然看也不看他,“你不是在追我吗?”
  陆余森说:“那我继续追。”
  “嗯。”许宜然说,“你追着吧。”
  江城这边温度稍微冷一些。
  偶尔来一次雨夹雪,更多时候是下雨。
  很潮湿的季节。
  碰碰丝毫不受影响,一回乡下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整天跑进田里撒欢撒野,哪还有那天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闲着没事碰碰就去溜鸡,甩着尾巴赶得一群鸡慌不择路,咯咯咯地飞走。
  陆余森估计见都没见过这种场景。
  他倒是还能适应。
  乡下的房子是个带院子的二层楼房,院子里有许宜然伯父伯母种的一些蔬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很健康。
  虽说二层楼房间有不少,但其中好几个都用来当杂物间了,过年几个亲戚也在这留宿,所以还真没多余的房间给陆余森住。
  陆余森巴不得跟许宜然一张床。
  夜里,外面下着雪。
  簌簌声淅淅沥沥,像是芦苇草被风吹得呼啦啦全部打在一块儿。
  两人躺在床上,原本还算宁静地说着明天的安排,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吵起来了。
  或者说也不算吵,只是又提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许宜然质问:“当初放学轮到我做值日的时候,你总在旁边说我干什么?”
  陆余森冤枉,“我意思是你打扫太慢了,我加入能快一点,还能一起走同一条路回家。”
  许宜然说:“你明明是觉得我打扫不干净,故意抢我扫把嘲讽我。”
  “……”
  陆余森闭眼睛。
  他深呼吸,伸手,抱住他。
  许宜然浑身一僵。
  “你干什么。”
  “想咬你。”他说,“许宜然,我就说你老曲解我。”
  许宜然被他搂着,两人几乎是贴在一块儿,温度都黏着了,气息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
  对此他不否认,但陆余森就没错吗?
  他指责,“是你不能好好说话。”
  “那是我的错。”陆余森哑声,“我蠢过头了。”
  许宜然的脸颊突然多了一抹温热。
  黑暗里,他看不太清陆余森的神色,只知道这个人大概是离自己很近,他垂下眼睫毛,正要开口让他别摸,这时,摸着他脸的手落在他的唇角。
  下一秒,陆余森凑过来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他滚动喉结,“许宜然,我忍不住亲你,你打我吧。”
  许宜然呼吸乱了。
  他仓皇地抓住陆余森的衣服,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嘴,心脏乱得像上次那串毫无规律的音符,陆余森也没好到哪去,面部和手臂都有些发麻,心脏突突跳,可他没松开许宜然,反而问他:“我亲你你难受吗?会不会……抗拒?”
  许宜然不知道他怎么问的出口的。
  亲都亲了,还要听他的评价。
  他耳根有点热,只说:“我还没有跟你在一起。”
  “我僭越了。”
  陆余森喃喃,“再让我僭越一次吧,宜然。”
  “你嘴巴好软,甜的。”
  黑暗里,两双眼睛对视。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
  陆余森的手臂卡在男生纤薄的脊背上,将他用力揽在自己怀里,几乎是对他身上的一切气息味道都不肯放过,他吻住他的嘴唇,第一次接吻没有章法,只是凭着本能,这里含吮一下,那里用嘴唇压着摩挲,喘息。
  许宜然被陆余森完完全全搂在怀里,脸颊发烫,尾椎骨都绷直发麻,手指紧张得颤抖,攥在他肩上的衣服上泛白,他被吻得声音细碎,“陆……森。”
  陆余森把他的声音吞咽进喉咙里。
  他心脏跳得快要死掉一样。
  此时此刻,唯剩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一吻结束,许宜然热得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脸颊湿热,眼睫毛也湿漉漉,攀在陆余森肩上的手指修长而雪白,轻微的在颤抖。
  陆余森弓着身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闻着桃子味的沐浴香,声音闷而哑“……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许宜然呼吸紊乱,闭着眼睛。
  陆余森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陆余森最近情绪激动的频率有些高,可跟碰碰互换身体的频率却降低到冰点。
  两人一致认为是大师说的时机到了。
  他们终于恢复正常了。
  许宜然还找大师打了视频通话,大师一看陆余森就知道他最近心情不错,哪有上次当狗时的戾气,他再次看了陆余森的八字,这次还看了许宜然的,高深莫测,“命局显示你渡过了此劫。”
  陆余森随口道:“情劫啊?”
  不等大师回答,他看向许宜然,“还没渡过呢。”
  奶奶拎着菜篮子进屋,刚砍了两颗白菜,她招呼陆余森,说等他回城她送几颗白菜给他,都家里自己种的,新鲜着,味道也甜。
  陆余森没客气,先谢了奶奶两句,反正到时候是要做给许宜然吃的。
  这几天不出太阳,地上的积雪久久不融。
  下午还又下了一场,雪更厚了。
  到了晚上,乌云散去,被洗炼的月光蛰伏多日终于浮现庐山真面目,撒了满地的月色。
  许宜然蹲在地上,问陆余森从哪儿拿的碗 ,这怎么看着像碰碰那个?
  陆余森眼前有一个橙色的碗,一根胡萝卜,两个纽扣,两根树杈。
  他面不改色道:“门口捡的,你要啊?”
  “……”许宜然说,“这是碰碰的饭碗!明天碰碰找不到是要不高兴的。”
  “等会儿还给它。”
  陆余森说:“我堆个雪人。”
  “堆雪人干什么。”
  “送你。”陆余森说,“奶奶说你喜欢雪人。”
  他用碰碰的碗挖了几勺雪到眼前,许宜然怕冷,但似乎觉出乐趣,用手摸了摸冰冷的雪,他问:“能成形吗?”
  “能。”
  陆余森堆了个小的雪人。
  这里雪薄,大雪人实在是堆不出来,许宜然把碰碰的碗往雪人头上一放,笑了。
  陆余森看他笑,也开心,把纽扣往上一摁,画龙点睛。
  “很像。”许宜然拿出手机拍照。
  “汪!”
  碰碰找碗找到这儿,前肢在地上匍匐,对着这雪人汪汪叫。
  它抬头看主人,露出点委屈的表情,呜呜一声。
  许宜然说:“坐下。”
  碰碰端正坐好。
  许宜然蹲下,想了想,搂着它跟身后的小雪人一块拍了几张照片。
  闪光灯一闪。
  他侧头,看见陆余森用手机对着他,他伸手,却没挡住,反而给陆余森抓拍到一张特别有氛围感的。
  陆余森对他笑,把照片给他看。
  有阵风恰到好处吹来,吹乱了许宜然的头发,发丝纷飞,碎发落在雪白的脸颊上,镜头里的他转头看陆余森,眼睛被闪光灯照得晶亮,抬起的手被捕捉到朦胧的虚影,反而像是摄影师特意设计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