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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限时忠犬 > 第120章
  第99章 猫与败犬赢家
  “今天太晚了, 虞小姐要不明天再抓猫?”管家把一小碟蛋糕递过去。
  季风在另一边捧着茶,虞白不接。
  “好的。”
  “虞小姐,吃完就休息吧。我去整理卧室。”
  “……嗯。”
  “那我把睡衣取出来了?”
  “……行。”
  已经放在行李箱里的睡衣。管家剪开真空袋, 帮她取出来。
  虞白叹气, 草莓慕斯入口即化, 是季风屯的甜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自己似乎是个掉进圈套的傻子。
  这会儿团团又从沙发下面跑出来,绕着圈蹭她的脚。
  虞白把餐碟放下, 俯身去抱它,结果猫滑走了。
  它还记仇, 虞白刚刚想把它塞进包里。
  于是猫跳到季风腿上卧下。
  猫就是很愚蠢的动物, 永远站不对立场。
  季风挠它的耳朵,团团开始打呼噜, 十分大声, 毫不优雅。
  虞白起身就走。
  管家帮她换了床新被褥, 走进房间就能闻到茉莉熏香。
  浴池也放满了水,精油和乳液准备好了。怕虞白洗澡会热, 管家贴心地倒了杯冰苏打。
  虞白脱衣服, 跨进去。
  累了一整天,现在舒服得恹恹欲睡。
  意识模糊时,虞白开始愧疚。自己是不是对季风太过分了?她才刚从阿瑞斯手里把虞白救下来。她也怪可怜的。
  重伤还没痊愈。
  ……至少不能冷暴力吧。一个巴掌拍不响,错也不全在季风。
  硬要算的话, 自己好像更不可理喻一点。
  季风被阿瑞斯整得好惨。坐在地上, 拼死躲着激光射线, 被血染透的样子。
  当时虞白窒息了, 手抖得厉害, 解码, 让博物馆的防御系统瘫痪。她自己也瘫痪了。
  季风自作自受。
  季风自作自受。一遍遍想, 虞白一遍遍哭。
  她才不会和一个自作自受的人在一起。她又不是抖|m,一天天竟给自己添堵。
  哭累了,睡下了。被子太轻,房间太暖,床垫陷下去。
  慌乱一整天,虞白竟然没有做梦。
  刻意晚一点起床,避免和季风打照面。
  洗漱穿戴,听门外没有动静,虞白以为季风上班去了,才舒舒服服地推门出去。
  她有一整天的时间把团团打包带走。
  房子租好了,环湖公园附近的小屋。先住一段时间,之后想去哪里,慢慢打算。
  总要和这种不伦不类的生活一刀两断。
  出门就看见季风还在客厅守着。
  看见虞白走出卧室,推着管家上早餐。
  早餐摆出了满汉全席的意思。果酱巧克力球、鱼子土豆沙拉、煎蛋三明治、奶油核桃包……妥妥的浪费。
  好尴尬。
  季风在讨好她,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无论谁在下冰渣子的雨夜赶回来,就想提醒她注意安全,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都会被气吐血吧。
  虞白想不出原谅她的理由。
  现在自己变成公主了,被她殷勤伺候。
  冷战不是个事。季风只会漫无目的地哄她。
  虞白想让她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走,也许她能理解,两不相欠,和平分手。
  于是虞白开始斟酌措辞。
  “我……”
  季风的神情瞬间期待起来。这是冷战以来,虞白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我吃不了那么多。”虞白很懊恼。看着她的脸,残忍的话没法说出口。
  自己一向心软,对季风。
  虞白和她说话了。
  季风感觉全世界的幸福都倾斜过来,压得喘不过气。扶着迷迷糊糊的兔子坐下,铺餐巾,倒咖啡,把好吃的推过去。
  虞白总觉得,既然是两不相欠,自己就不能再吃她的东西。不能吃早餐,不能住她家里,不能使唤她的管家。
  季风表现得那么开心,看得她心碎。虞白忽然意识到季风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她的不可一世,她的自由。
  把代价全部摆在虞白面前,无疑是道德绑架。
  但道德绑架比什么都有用。
  虞白没有胃口。
  吃了半片面包,默不作声地喝咖啡。
  她看见季风在偷看。
  “我出门了。”
  虞白不习惯,放下杯子,依旧没笑。
  管家上前给她披衣服、换鞋。无微不至的照顾其实欠妥,虞白只是留宿的客人,并不算主人。
  阿瑞斯并没有让情况变差。
  她和季风之间,本来就有弥合不了的裂隙。自己生来就是有性格缺陷的人,不知道怎么以成熟的方式爱季风。
  只会付出到失去自我。
  而偏偏季风把这种付出看得很重,所以她对虞白的爱,才会夹杂着感激和愧疚。
  虞白不喜欢感激和愧疚。
  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行为模式造成季风痛苦依赖。
  阿瑞斯只是一块试金石罢了,砸上去,让裂缝彻底破碎。
  虞白边走边想。
  还有很多事要做。带不走的东西,比如团团的猫砂盆,都需要购置。
  下定决心离开,十分痛苦。虞白甚至想过,可以不露面地无偿为faith工作,就像结盟一样。这样就能知道季风的状态了。
  自己偏执得像个变态。都已经分开了,还想着窥探她。
  很难想象离开她的日子还会有阳光。
  非走不可吗?
  在一起有意义吗?她们就是两个连沟通都有障碍的神经病。
  离开季风的话,至少她能正常些。
  眼眶又湿润起来。季风为挽留她做的努力,浮夸且显而易见。
  如果单纯为了取悦她,兴许自己应该留下。
  但留下了,季风就真的会高兴吗?她会一直高兴下去吗?
  还是像背负着十字架一样,背着那些感激和愧疚?
  覆辙会重蹈,旧戏会重演。自己和她,无法被超度的两个人。
  不合适。
  不是彼此的药,是互相寄生的病。
  再这样下去会同归于尽的。阿瑞斯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虞白回家的时候,带了许多日用品。包括团团的新猫砂盆。
  季风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我还能做什么弥补你吗?”问着,声音哑了。
  季风告诉自己不要哭。
  已经在她面前哭了很多次,脆弱也像一种绑架。季风忍住不绑架她。
  “什么叫弥补?您又不欠我。”
  原谅我最后一次行不行?我什么都能改。
  季风咬着牙没问出来。挽留是不要脸的,自己似乎没资格挽留她。
  “对不起。”
  季风跑到盥洗室洗脸。她又在虞白面前哭。
  她控制不住自己。虽然知道,哭会让虞白不开心。
  虞白在门口站了很久,看她克制地哭。清水把眼眶洗得发红。
  “季长官,我没有不喜欢您。”
  但是我没有你活不下去。
  季风没说。
  是阿瑞斯吗?阿瑞斯让虞白变得不那么爱她了。
  “我三番五次警告您不要和阿瑞斯独处,但您还是跟她一起……”虞白没忍住指责,“……竟然是为了我?”
  有病。虞白忍着没骂。
  很奇怪吗?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我爱你。
  “是我太多疑了。”季风认错。
  “我们不合适,我会毁了您。”虞白不自觉拔高声音。
  她感觉头皮发麻。似乎和季风解释不了、她听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我生来就应该被你毁掉。
  季风沉默着,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希望被你毁掉、憧憬为你牺牲。也是享受爱你的一个必要环节。
  “所以……这是我的问题,长官。”
  “你知道我没有权力把你留下。”
  水洗不掉眼泪。季风很认真地回答她的话,但泪水还是不断滚落,声音也喑哑。
  “但不管你走不走,我都会被你毁掉的。”
  她的话好苦涩,像个殉道者。
  于是虞白也哭。
  虽然听不懂季风的意思。
  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愿意放弃人格、生命、过往和未来,那她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
  “你是觉得我不好吧。”
  “我觉得您是世界上最好的。”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说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为什么接受不了我?一点点都接受不了吗?”
  季风痛苦得想撞墙。自己竟然在质问虞白。说好不绑架她,无条件接受她的任何谈判。
  “我害怕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害怕您会死。”虞白解释得直白。
  “所以你怕我为你死。”
  季风经常哭,但这次最狼狈。虞白从没见过她这样失态,她忽然意识到季风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