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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撩完宿敌她落荒而逃 > 第128章
  语罢,两人便各自挥起长枪,驾着马朝对方奔驰而去。
  两抹身影在黄沙中纠缠,映着天空中飞扬的大雪,每一帧都是让人叹为观止的,旬聿的眉宇间俨然带着一丝傲意,而希樾的身后,同样也有一双眼睛在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长枪相格,泠泠作响。
  祝乔望着那两道身影,纵然他们的武功不相上下,可每一个招式的转承起落间,却仍是让她感到不安。
  双手无措的攥紧,心里闷堵的那口气,再难抒开。
  无论他们两个谁胜谁败,都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依旧难分胜负,坐在辇内的祝乔终于忍不住发出轻轻的一声干呕。
  然,随着这一声,旬聿的招式在望向她时稍一迟钝,希樾的枪头却是已直指旬聿的胸口刺来,旬聿及时一个侧身旋转,手中长**出,与希樾的枪头刚好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希樾的目光不自觉的像车辇那边望了一眼,扭头笑看旬聿:“你可真是风流,上战场还要带着家眷。”
  旬聿同样一笑:“若论风流我可比不过你,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战。”
  “好,我等着你。”
  语罢,两人各自转身朝自己的阵营走去,鸣金收兵。
  待回到营帐,早已是夜幕时分,怅然的坐在桌边,却见旬聿揭帘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犹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走近,将药放到桌上,又回眸看了眼暖盆中的碳火,见没有那么旺时,便信步走上前,蹲在火盆旁往里面加了些木炭。
  青烟袅袅,木炭在火盆中偶尔发出几声‘噼噼啪啪’的声音。
  祝乔端起药碗,甫凑近唇边,忽然开口问了句:“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旬聿手一滞,半晌没有说话,帐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冷凝。
  祝乔亦没有再多问,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这几个月,旬聿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可是却依旧毫无头绪,她明白,他或许真的已经凶多吉少了,只是,她还是不肯相信,他会真的就这样离她而去。
  她放下药碗,脱口:“若这场战役大安胜,你还会继续留在长安吗?”
  旬聿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你留下来是对的,这大安的江山,需要你来守护,将来...你必然是大安的第一功臣。”
  “我为的并非这些功名。”旬聿眉心微蹙,眸华低徊。
  她又怎会不知呢?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
  “你今年,快三十了吧!”她突然说出这句话,自嘲的笑了笑:“你我都已不再年轻...”
  沉默了片刻,她接着道:“你如今已是统领数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以后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
  “对。”他突然打断她:“也许吧,你说的对。”
  听到他的话,祝乔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你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的活着。”
  ...
  寂静的营帐内,北风呼啸的将篷布吹的晃荡不止,蜷缩在榻上浑身似坠入冰窟,怎么也暖不起来。
  祝乔掀被而起,顺手往火盆里填了几根木炭,刚要回身去倒茶,一个黑影忽而从帐外一闪而过。
  她一惊,下意识的走向床榻,从枕下抽出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随后屏气凝神轻步走向帐帘处。
  外面风声萧萧,辨不得那人脚步声,但直觉告诉她,那人就在帘外。
  静等了片刻,随着又一阵风起,帐帘轻轻一晃,祝乔猛然攥紧匕首朝外刺去。
  只听‘叮’的一声,她手中的匕首被一道利器格开,收手,再次向外刺去。
  在接连几招的打斗中,帐帘已被两件兵器划得面目全非,也让她知道了对方的兵器是一柄长剑,在不清楚对方武力且近身打斗的情况下,短兵器自然是要吃许多亏,她也不傻,旋即后退几步,抓起一旁的矮凳用尽浑身力气向外砸去。
  可矮凳才碰到帐帘,就听得‘哗’的一声炸响,矮凳瞬间四分五裂。
  正在怔愣中,已是破破烂烂的帐帘终于被掀开,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缓缓走进帐内。
  “你究竟是什么人?军营重地,岂容你擅自闯入。”
  那人没有说话,将剑插回剑鞘,随后,扯下了脸上的黑巾。
  看清楚这张脸,祝乔瞬间呆在了原地,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开口:“如今两国战事日益紧张,你怎敢来这里,快走。”
  “我是来带你走的。”他的声音依旧如多年以前那般温润,可是落在她的耳中却多了份危险。
  “我是大安的子民,我不能在此时跟你回西凉。”她说的极为肯定。
  “你的皇上都已经死了,你继续留在这里就只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这一战,西凉筹备了三年,定会大获全胜。”
  祝乔诧异的瞥了他一眼,第一次,她深深的觉得,希樾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满眼柔情的兄长了,如今的他,才更像是一个将领,只是,效忠的却并非他最初所敬仰的天子。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大安的国土上。”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你回去吧,若明日的战斗真的避无可避,我希望你们都能全力以赴,若哪天西凉的兵马真的踏进长安,我希望,你们不要赶尽杀绝。”
  话音甫落,她的手腕突然被他攥住,“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我不会再将你交给别人。”
  “不可以,我腹中的孩子流的是大安皇室的血,我若跟你走,无异于是背叛我的国家,我的夫君,你可以为了公主选择留在西凉,我也可以为了我的夫君选择留在大安,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岁月带走了我们彼此当初的单纯。”
  “你本就是西凉的太子妃,怎能说是背叛,而且萧云廷已死,你腹中的孩子倘若生下来是个男孩,难免被有心之人作为把柄,萧舒仪还能容得下你吗?当初萧云廷在时都不能保护好你,何况现在,你别再傻了,跟我走,我一定会保得你们母子平安。”
  语罢,不容她拒绝,他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出营帐,但因着她如今有孕在身,他也不能过分用力,只轻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便离开了军营。
  “你如果真是为了我好,就请让我回去。”落地的一瞬间,她突然抽出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乔。”他丝毫不为所动,眸中含着愠意,道:“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她反驳。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只有跟我回西凉,你才能更好的活着,相信我。”
  “你不如先想想,你还能活多久呢?”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这一语,幽深的夜色中,一男子身着铁甲,手持长剑,身后簇拥着众多士兵,一步一步向二人走来。
  希樾眸光一凛,走上前,反手将祝乔护在身后,深黝的眸子睨着眼前之人,声音中透着肃杀之意:“陆浔,你深夜带兵来此,意欲何为?”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陆浔冷冷一笑,目光穿过希樾望向祝乔:“没想到还真是你,看来上天对我不薄,能够让我今夜在此地一同除掉两个仇敌。”
  “那你就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又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祝乔微微侧过身,只见旬聿一袭墨绿色便袍缓缓而来,身后跟着同样身着一袭绛紫色便袍的楚荆。
  “哈哈哈哈哈!”陆浔突然仰天大笑,那声音在夜色之中犹如鬼魅,带着森寒:“好啊,人都到齐了,真好,倒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你休要猖狂,你以为仅凭你带的这点人就能对付得了我们几个吗?”楚荆凛然的说出这句话。
  “你真以为我手中就这点人吗?我今夜来此就是为了报仇,怎么可能会给你们逃生的机会,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里已经被我包围,四周全都是伏兵,你们今晚是一个也逃不掉的。”
  “你卑鄙。”祝乔怒骂道。
  “我卑鄙?”陆浔冷笑:“我哪有你卑鄙,父亲为了你甚至不顾我跟大哥,可你却吃里扒外帮着萧家对付父亲,论不忠不义不孝,这天底下谁能跟你比?”
  “他不配,我这一辈子就只认一个父亲,落得那样的下场是他活该。”
  “真是和你母亲一样下贱,除了会迷惑男人还会什么?”陆浔恼羞成怒,脱口而出的咒骂让希樾目露凶色。
  “再敢口出不逊,看我不宰了你。”
  希樾说出这句话,明晃晃的尖峰直指陆浔。
  映着远处的火光,剑身犹如闪电般划过,与陆浔的长剑交织在一起发出‘叮铃’的响声。
  陆浔身后的士兵亦同时向其余几人发起进攻。
  旬聿眉心一皱,侧首望了眼祝乔,她会意的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便见楚荆也拔剑和旬聿一起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