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
第二天是正式的项目谈判。
许昭意换上了干练的职业装，恢复了那个冷静果断的许总。姜窈作为特聘顾问跟在她身边，也是一身职业打扮，两人看起来默契十足。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对方对许氏集团的新能源方案很感兴趣，尤其是在姜窈补充了几点关于市场风险的分析后，对方更是频频点头。
"姜小姐的见解很独到。"对方负责人赞叹道，"许总有这样的得力助手，真是幸运。"
许昭意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窈，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是的，她是不可或缺的。"
姜窈闻言，转头冲她眨了眨眼，那模样俏皮又灵动，看得许昭意心里一跳。
晚宴上，气氛轻松了许多。
许昭意被几个合作方围着敬酒，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也有些微醺。
趁着空隙，她走到露台上透气。
北欧的夜晚寒冷刺骨，但也能让人瞬间清醒。
"怎么躲这儿来了？"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她肩上。姜窈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
"里面太闷了。"许昭意拉紧大衣，那是姜窈的衣服，上面有她熟悉的淡淡香水味。
"冷吗？"姜窈问。
"还好。"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个项目谈成了。"姜窈忽然说，"恭喜你，许总。"
"是我们谈成的。"许昭意纠正道，"没有你的分析，未必这么顺利。"
姜窈笑了笑，没说话。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拂过许昭意的脸颊，痒痒的。
许昭意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而这一次，她真的这么做了。
手指触碰到姜窈冰凉的耳垂，两人都愣了一下。
许昭意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收回手，却被姜窈抓住了手腕。
"昭昭......"姜窈的声音有些哑。
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许昭意吸进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昭意的心跳如雷。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应该逃跑。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或者说，她不想动。
姜窈慢慢靠近，目光锁住她的唇。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许总！原来您在这儿！"
是一个合作方的高管，手里举着酒杯大步走来。
姜窈迅速退开，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得体的微笑。
许昭意的心脏还在狂跳，脸上烧得厉害。
只差一点点。
真的只差一点点。
那一晚回到酒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谁也没有提刚才露台上的事，但那种暧昧的气流却在空气中弥漫，怎么也散不去。
"早点睡吧。"姜窈站在房门口，没有像昨晚那样邀请她喝酒，"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许昭意点头，"晚安。"
"晚安。"
就在许昭意准备关门的时候，姜窈忽然又叫住了她。
"昭昭。"
"什么？"
姜窈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目光灼灼，"回去之后......我们谈谈吧。"
许昭意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姜窈想谈什么。
这也是她一直在逃避，却又隐隐期待的事情。
"好。"她听见自己说，"回去谈。"
姜窈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那我等你。"
房门关上，许昭意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再逃避了。
回去之后，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漫天飞雪中，许昭意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嘴角不知不觉地上扬。
也许，新的开始并没有那么可怕。
只要那个人是姜窈。
第32章 她的告白
回国的飞机落地时，正是傍晚。
许昭意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北欧的冷冽被初冬的雾霾取代，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姜窈开着车，许昭意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饿吗？"姜窈打破了沉默，"回家做饭还是在外面吃？"
"回家吧。"许昭意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我想吃你做的面。"
姜窈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好，给你做。"
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许昭意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曾经是她和父亲的家，后来变成了她和"继母"的家，现在......
"发什么呆？"姜窈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换衣服，面很快就好。"
许昭意回过神，换了家居服下楼。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香味，姜窈系着围裙正在忙碌，那个背影让她心里一暖。
如果不考虑那些复杂的过去，这简直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的日常生活。
吃完面，姜窈收拾好碗筷，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许昭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了。
姜窈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许昭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姜窈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昭昭，"她开口道，"在挪威的时候我说过，回来要跟你谈谈。"
许昭意点点头，手心开始冒汗。
"其实这番话，我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姜窈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从我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开始。"
许昭意的心猛地一跳，"什......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说不清。"姜窈看着她，目光柔和，"也许是你第一次为了保护我挡在那些人面前的时候，也许是你深夜跑去那个庄园找我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之间隔着身份，隔着伦理，我只能把这份感情藏起来。我告诉自己，只要能守着你，保护你，看着你长大，这就够了。"
许昭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那些日子里姜窈隐忍的关心，想起她克制的眼神。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姜窈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父亲去世，我们解除了法律关系。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不想只做你的家人，也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昭意。
"昭昭，我想参与你的余生，以一个......爱人的身份。"
许昭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这番话，冲击力依然巨大。
姜窈见她不说话，眼神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也可能一时无法接受。毕竟......我们曾经的关系那么特殊。"她苦笑了一下，"如果你觉得困扰，或者觉得恶心......"
"不觉得！"许昭意急忙打断她，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姜窈愣住了。
许昭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我不觉得困扰，更不觉得恶心。"她看着姜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也一样。"
姜窈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一样。"许昭意感觉脸颊发烫，但她没有退缩，"我也想参与你的余生，以......爱人的身份。"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窈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许昭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下一秒，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姜窈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许昭意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昭昭......"姜窈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
许昭意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谢什么，"她小声说，"傻瓜。"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的灯光暖黄，一切都美好得像个梦。
良久，姜窈松开她，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而缱绻。
"那现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行使爱人的权利了吗？"
许昭意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看着姜窈慢慢靠近的脸，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打扰，没有犹豫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