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竞泽顿了下,像跟自己妥协,敞开心扉说:“你之于我太特殊,我们现实接触过后,我慢慢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也很矛盾,我自己身上背负那么多,我不想连累你,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空气静谧,仿佛陡然间凝固住,李清棠心脏紧了紧,鼻子发酸,看着陈竞泽好一阵没出声。
小吉忽然喵了一声,打破了这沉默。
空气好像一下子流通起来似的,李清棠回过神,低低地嘟囔一声:“陈竞泽,你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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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到月底啦,快看看营养液[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61章 如果
冰雪消融,屋内的空气逐渐升温,似乎霜雪也能滚烫起来。
久久对视着,两人都微笑着红了眼。
他指尖触碰李清棠的指节,带着小心的试探。李清棠没躲,双手十分安静,陈竞泽便一点点将她的手包裹,捧着,静止地缠绵。
体温流淌,蔓延相融,彼此掌心里仿佛开出了花。
李清棠坐在高脚凳上,陈竞泽绕过小吧台,站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唇覆盖上她的唇。
绵长而克制的一个吻,柔软潮湿,饱满美妙,久违却熟悉的感觉。似乎就算分开十年八年,他们也依然能熟悉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他们一致矜
持,陈竞泽没有将手探入裙下,或揉到李清棠心口,只是抚摸她的脸颊、耳朵、脖子、以及头发。
李清棠也忍住没扯开他束进裤腰里衬衫,她双臂环着陈竞泽的腰,隔着衬衫摩挲他的背,指尖发烫。
她直着背,仰头,脖子仰出一条优美线条。
他弓着背,低头,后脖颈绷出紧实的力量。
没有人着急要做下一步,因为那是值得等待的美好。
深吻过后,陈竞泽印一个吻在李清棠额头,又轻吻她的发,随后手掌托住李清棠后脑,把她按入怀里,好久没有说话,仿佛这样他才能仔细体会失而复得的心情。
他心跳很重,一声声跳进李清棠耳道里,李清棠靠着宽阔稳健的胸膛,嗅着那股令她放松的气息,舒服地眯起眼,嘴角带着笑。
“如果你遇上了不好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话,那就停下来思考一下,想清楚了再继续往前走。”
声音从胸腔里震动而出,李清棠抬头看去,陈竞泽接着说,“你跟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得,后来每次觉得迷茫的时候,就停下来好好思考,等想清楚了再重新上路。”
少女时期对一个陌生人的善意,竟这样源远流长,李清棠感慨地望着眼前人,下巴抵在陈竞泽胸前,双眼汪着柔情。
“彬哥已经跟我讲了你以前的事,所以我不需要你再跟我讲一遍。”想想又说,“彬哥以为你被他救回来之后就想开了,其实你根本没有对不对?”
大概是想起当时的心境,陈竞泽眼神如深潭般幽暗。
他触痛地沉默着,但此刻想的是,如果后来没有走上夸江大桥,这辈子也许都不会遇见李清棠。
陈竞泽嗯了声,摸着李清棠的耳朵说:“如果你晚来两秒钟,我应该就跳下去了。”
心脏紧缩,潮湿情绪郁在心间,李清棠低头捉起陈竞泽的右手,将那一截护腕往上卷一小圈,细细地抚摸那道疤。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
陈竞泽无声地笑一下,心里答应着,嘴上没声音。
李清棠抬头看陈竞泽好一会,抬臂勾住陈竞泽的脖子,将人拉过来,鼻子凑过去他嘴边嗅,笑问:“你抽烟怎么没烟味的?”
“抽得不多。”
唇边碰着她鼻尖,陈竞泽一点点下探,唇线擦着唇线时,李清棠稍稍别开脸,捉住陈竞泽一只手引向她左腿。
那引导动作缓慢而暧昧,她有两分作弄意味,抬眸对上陈竞泽情绪波动的眼睛,勾起嘴角笑笑说:“给你看样东西。”
陈竞泽佯装淡定,微笑问:“看什么?”
李清棠左腿交叠在右腿上,用他手指慢慢撩起裙摆一角,露出左腿外侧的樱花,她捉弄成功了似的,笑得几分得意:“看这个。”
陈竞泽也笑了,他为自己有一瞬间的邪念而感到可耻,拉回思绪后细细抚摸那朵粉色樱花,满眼赞赏:“很漂亮。什么时候纹的?”
“就那天,在天河,我们开车在路上遇到的那天。”李清棠心情愉悦,“我记得你说过我纹,你就纹的,现在还算不算数?”
那个对话很久远了,一年多了。是他第一次吻李清棠的那晚讲的,他记得的,在一起的许多细节他都记得。
纹一个小图案在手腕上,不难接受,陈竞泽开始认真思索:“纹什么图案好呢?”
就这是答应了的意思,李清棠取下他的护腕,兴冲冲跳下高脚凳,拉着人就要出门:“边走边想。”
护腕搁在吧台上,手腕上霎时间空了,陈竞泽有点不习惯,但他没有回去拿来戴上,只是顺从地跟李清棠走,然后坐上了她的车。
四月底了,白天越来越长,这个时候天色看起来仍然很早。
陈竞泽坐副驾,右手肘撑着窗,屈着手臂,用指节抵着太阳穴。手腕上的那道疤被折叠起来,他偏头看着李清棠,眼里带笑,看了一路。
身边有人陪,心情很美,却又感觉如在梦里一般,有种不能脚踏实地的飘忽。
一个红灯路口,李清棠终于空闲了,双手离开方向盘,靠着椅背转头看身边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陈竞泽就解开安全带,不由分说地吻过来,吻得有点狠。
李清棠没有心理准备他搞突袭,呼吸一窒,头往后一撤。陈竞泽一只手就托在她后脑,她退无可退,抬手顶他胸膛,趁机顺了口气。
李清棠侧开脸喘气:“我要被你憋死了。”
陈竞泽轻笑了声,没什么诚意地道歉说:“抱歉,没忍住。”
李清棠也不是真的生气,眼神已经在说原谅你了,一瞥路灯,将人推开:“绿灯了。”
她带陈竞泽去找上回那个刺青师,在讨论纹什么图案时,李清棠有个工作电话打进来,便走开出去店外接听。
她讲电话时脚步没停,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通话讲了很久,挂断时边上正好是去卫生间的入口,她顺道去了趟卫生间。
往回走时觉得饿,又去一家她喜欢的奶茶店排队买了杯热奶茶。
回到店门前,陈竞泽正好从店里出来,抬臂将她一揽,偏头瞧着人问:“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抽空去见秘密情人。”李清棠没来正经,笑着将奶茶举到陈竞泽嘴边,“排好久才买到的,喝吗?”
陈竞泽低头,含住吸管浅吸一口,眼睛始终盯着她。
吞咽时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李清棠盯着他喉结,莫名被撩到,心尖微微的痒意,微笑低头看陈竞泽右手:“最后纹了什么图案?”
做了纹身的手腕绑一条细细的白纱布,看着莫名病娇又禁欲,陈竞泽抬起右手看了看,对李清棠挑了挑眉,卖关子道:“不告诉你。”
李清棠嘁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似乎很不满地走在前面,其实嘴角是带笑的,小情侣间的情趣打闹,互相逗来逗去,常常就是这样表里不一,又满心甜蜜。
陈竞泽快走两步跟上来,右手扶到李清棠腰上,微笑低头轻哄:“晚上给你看。”
李清棠:“晚上我要回家的。”
陈竞泽:“那我跟你回家。”
“……”
晚饭在商场里吃的,吃到一半,李清棠收到李香芸的语音,问她怎么还没回家,是不是加班?
李清棠打字回:没加班,跟阿泽在外面吃饭。
下一秒,李香芸就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全是兴奋:“你跟阿泽和好了是不是?”
没用免提,但陈竞泽似乎隐约能听见一点,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两分殷切关注着。
李清棠看他一眼,对着手机应一声嗯,李香芸立即又问:“那今晚回家吗?”
李清棠又看陈竞泽一眼,暖黄灯光下五官越发清绝,她盯着他最特别的鼻梁,心尖又是一阵痒意,一时无法下决心,回道:“晚点再看吧。”
两个人终于和好了,李香芸好开心,要女儿找时间带陈竞泽回家吃饭,李清棠隐晦地瞥对面人一眼,应声:“以后再说。”
收了线,陈竞泽笑吟吟地看着意中人,左手持筷夹菜到李清棠碗里,绑着纱带的右手随意搁在桌上,不紧不慢地问:“阿姨来广州了?”
他私底下还是更习惯使用左手,当年走入绝境,亦是用左手拿刀片,因而伤口留在了右手腕。
“嗯,还我有外婆也来了,跟我一块住。”李清棠找到挡箭牌似的,得意地笑起来,“所以你不能跟我回家了。”
陈竞泽笑了笑,正经起来:“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还行,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