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拉着江羡舟的手腕就往里走,反手关上了门。
只留王主管一个人傻愣愣地戳在原地。
“……啊?”
啥意思啊?
大小姐这是……带着男朋友来医院的档案室里……玩羞耻play?
还让她在外面帮忙放风?
亲娘诶。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眼看。
……
档案室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柜,空气里飘着纸张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怪味。
沈知黎一进去就松开了江羡舟的手,皱起了鼻子。
“这股味儿,和停尸房有什么区别?”
“有,停尸房比这冷点。”
沈知黎瞥了突然接话的男人一眼:“……你少在这个时候抖包袱。”
江羡舟笑了笑,站在原地,先是扫了一眼头顶。
很好,没有监控。
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档案柜的死角,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才彻底放下心。
而沈知黎已经走到了标注着“员工档案”的那片区域,手指在一排排档案盒上划拉过去。
“陈斯恒……陈斯恒……”
她嘴里念叨着,很快就从架子上抽出了一个档案盒。
“找到了。”
沈知黎把档案盒放在桌上打开,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入职申请表、学历证明、推荐信……
每一份文件都做得漂漂亮亮,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啧,这么完美,要考公是吧?”沈知黎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档案都没这么干净。”
听到这句话,江羡舟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专注,从上到下,仔细地扫过每一行字,指尖突然在其中一封推荐信上点了点。
“你看这个签名。”
沈知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推荐信是a国一个挺有名的医学院教授写的,字写得工工整整,说的话也一套一套的。
“有问题?”
“笔迹太新了。”
江羡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份推荐信说是九年前写的,但你看这纸的老化程度,还有墨水的颜色……最多,不超过三年。”
沈知黎指尖一顿,拿起那张纸,对着头顶的灯光仔仔细细地看。
还真是。
纸的边上虽然故意做得旧了一些,弄得黄黄的,但里面的颜色还白着呢,根本不像放了快十年的样子。
“好极了,有人帮他伪造了这些东西。”
她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而且级别还不低。”
江羡舟点了点头:“能随随便便参与人事调动,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忙伪造文件……”
他看着沈知黎,说出自己的判断。
“估计得是这家医院的顶级管理层才能做到。”
听到这句话,沈知黎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堆文件上,拿起那份入职申请表,视线盯在右下角的一个印章上。
入职审批人:范华。
江羡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也念出了那个名字。
“范华?”
沈知黎眯起眼睛,指甲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医院的副院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
“副院长?”
“嗯。”
沈知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估计很快就不是了。”
“因为,她被我盯上了。”
第204章 人一旦碰了感情,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沈知黎把桌上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重新塞回档案盒里,放回原位。
然后,她突然转过身,朝着另一个区域大步走去。
那边是更庞大的金属架,一排一排,望不到头。
沈知黎迅速锁定了心血管科和神经内科的区域,开始仔细翻找。
江羡舟见状,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下巴轻轻垫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手里飞速翻动的文件夹。
“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
“陈斯恒接手过的病例,”沈知黎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他要是真有问题,这些东西里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那我陪你一起看。”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怀里。
沈知黎笑了笑,任由江羡舟黏着自己,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扫过。
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毛病,高血压、冠心病什么的,诊断很规范,开的药也合理,看不出任何问题。
她随手把一个文件夹扔到一边。
“这个没问题。”
又拿起另一个,继续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这个……”
江羡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视线立刻落在她手里的那份病历上。
患者姓名:李鸣,男,四十五岁。
主诉: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
初诊医生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陈斯恒。
诊断结果是神经衰弱,建议长期吃镇静类的药。
“哪里有问题?”
“这里,”沈知黎的手指点在用药记录上,“你看这个药,苯二氮?类,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长期吃会产生依赖性,而且……”
她快速翻到后面的复诊记录。
“三个月后,这人又来了,症状不但没好,还加重了,开始出现幻觉,情绪也控制不住。”
“而陈斯恒的处理方式居然是……”
沈知黎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都开始发冷。
“加大药量?!”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又过了两个月之后,这名患者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死亡证明上,签字的医生,还是陈斯恒。
沈知黎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在治病,这是在害人。”
江羡舟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继续找,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病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最后,沈知黎找出了三份病历。
三个不同的病人,症状也各不相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陈斯恒接手的,都在吃了陈斯恒开的药之后,病情急剧恶化,最后都死了。
而这三个人的死亡证明,也全都是陈斯恒签的字。
沈知黎越看越震惊,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不对,他好像在拿病人做实验。”
“或者说……他在练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羡舟。
“他害这些人,都是为了害老沈做准备,对不对?”
江羡舟抿了抿嘴,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别怕,下午带沈引洛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那几份有问题的病历整齐地码在一起,拿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这些病历都有问题,但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如果不是把用药记录和病情发展仔细对比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很谨慎。”
江羡舟收起手机,翻开其中一份病历,指着上面一个签名。
“你看,他每次下手,都挑那些家里人不会深究的病人。”
“要么是没亲人的孤寡老人,要么就是外地自己来看病的。”
“而且……”
他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的审批签字。
“你看这个。”
沈知黎凑过去看了一眼。
病历审批人:范华。
又是这个名字。
她气得咬了咬牙。
“好啊,我们副院长不但帮陈斯恒伪造了入职档案,还在他害人的时候帮忙擦屁股,真是辛苦她了。”
江羡舟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能让一个副院长冒这么大的风险,连人命都敢沾,要么是给了天大的好处,要么……”
“要么就是情人。”沈知黎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赌后者。”
江羡舟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利益关系,不足以让一个副院长冒这种险,”沈知黎把档案快速整理好,放回原位,“但如果是为了感情,那就说得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一旦碰了感情,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江羡舟:“……”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这句话,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样。
沈知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动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范华的底细。”
“别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江羡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你想想,如果范华和陈斯恒真的是一伙的,你现在去查她,她肯定会通知陈斯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