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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同人 > [综英美] 炼金术师在哥谭 > 第265章
  马龙还要出去,面对他担忧的目光,马西莫示意他安心,自己不会乱跑:“我可以构思一下辞职信怎么写。”
  哥谭。
  冰山餐厅的办公室里暖得发闷,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窝在雕花皮椅里,指间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丝绒裤腿上,他却没心思掸,似乎受到了某种困扰。
  阴影里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蝙蝠侠的轮廓像融在黑暗里的墨,骤然出现在桌子旁。
  企鹅人暗骂一声,堆起笑容:“大驾光临,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
  蝙蝠侠的声音裹着寒气,手套按在桌面上,直奔主题:“丧钟的货轮,你掺了手。”
  企鹅人猛地直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金属杖头的企鹅标志撞出清脆的响:“蝙蝠,说话要讲证据——我这里可是合法经营,连偷税漏税都不敢多来,怎么敢跟丧钟那种疯子搅和在一起?”
  蝙蝠侠俯身逼近,阴影将看似瘦弱的男人完全罩住。他从腰侧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个面色憔悴的男人,领口别着货轮公司的徽章。经过深入调查,其中一个船员露了马脚,世界最强侦探将线索拼凑到了一起。
  企鹅人的喉结动了动,尽管蝙蝠侠并未发出任何威胁的声音。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令他的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烫出个黑印。
  “只是顺水人情。”
  无可奈何,企鹅人只承认自己是帮了斯莱德一个小忙,收买了货轮上的某个水手,那名因赌博欠下巨债的水手在海上、在船只抵达哥谭的港口前,配合丧钟盗走了货物,瞒过了船上所有人和哥谭的警察。
  但企鹅人宣称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
  蝙蝠侠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他为什么现在找你麻烦?”
  这话像戳中了企鹅人的痛处,他猛地从皮椅上站起来:“我还想知道!那疯子两天前还闯进我的酒窖,劈坏了我三瓶1887年的白兰地!”
  丧钟认为企鹅人陷害了他,来找他的麻烦,具体原因没说,奥斯瓦尔德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说不定还要来找我,我连门都不敢出,蝙蝠,你要是能查清楚是谁搞的鬼,我愿意把法尔科内的赌档地图都给你!”
  蝙蝠侠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瞳孔里的慌乱和羞恼不似作假。
  企鹅人可能在撒谎,可能没有。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找到丧钟。
  蝙蝠在消失前,又停下脚步,警告:“记住,科波特,下次再做「顺水人情」前,先搞清楚自己惹的是谁。”
  今天的天气很像几天前一样糟糕。
  整个哥谭都被阴雨吞没。
  暴雨像锋利的针,扎在哥谭港口堆积废弃油桶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油污漫成黑褐色的溪流。
  比起蝙蝠侠「他们打了一架」的简洁描述,丧钟对于这场战斗的过程有很多mmp要讲。
  他此时躲在港口的一个废弃集装箱里。因为位置隐秘角度特殊,外面的人除非穿过半人高的垃圾和杂草,否则不可能看见他。
  几天前,他接了一单平平无奇的生意,一开始很顺利,后面出现了意外,他意识到有人算计自己,和雇主翻了脸,来哥谭找线索。结果发现企鹅人对情况一无所知,他还很倒霉地遇到了那只哥谭特产蝙蝠,打了一架他没输。本来已经脱身了,在撤退的路上却遇到了狙击手的伏击。头部中弹后他才意识到那是特制的子弹,带有抵抗他自愈能力的作用,他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丧钟打量着那个穿着衬衫和风衣的冷峻男人。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能勉强看清他的身材与容貌,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黑暗中看不大清颜色,但丧钟猜测一定很漂亮。
  对方很沉默,也很谨慎,看到自己醒来,提供了简单的水和食物。
  “按东方的道理来讲,你救了我,我应该以身相许。”斯莱德一边说着不着调的话,一边试探。在对方收走水瓶的那一刻,丧钟摸到了男人的外套,摩挲着手指,感到质量很好的面料,应该价值不菲。
  特工?他暗暗猜测。
  对方离开了一阵,似乎笃定丧钟没办法逃走,丧钟也的确是这样,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甚至无法行走,更和自己人失去了联络,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他还想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和陷害自己的家伙有什么关联。
  等男人回来,大概还是凌晨——丧钟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男人似乎决定带他离开这个漏雨漏风的破烂避风港。
  “去我们的新家,哈?”丧钟贴近了男人,因为对方半扶半抱的姿势他几乎贴到了男人的脖子上,感受到人体灼热的温度和血管的强烈跳动。
  他可以咬下去……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俩可能在搏斗的过程中双双死在这里,等尸体腐烂了才被发现,然后道上传他是个娘兮兮的gay,那可不是斯莱德理想中的死法。
  等他们走出了集装箱,斯莱德看到灌木丛里窜出的凶恶中型犬,它体态健壮,看上去聪明机警,训练有素。
  暗暗舒了口气,丧钟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尝试逃跑。不然可能要被狗啃了,那只狼犬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似乎迫不及待上来咬一口,只等主人的命令了。
  新转移的地方很简陋,只有少量的家具,上面布满了灰尘,似乎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走过去时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声响。但至少它称得上是个房子了,通水通电还有马桶。但男人没有开大灯,只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手电筒。
  斯莱德了然,男人不是屋子的主人。
  男人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将斯莱德在床上安顿好,斯莱德现在终于看清楚那双眼睛的颜色了。
  他盯着那片灰蓝。
  “鉴于我们同居超过了24小时——大概,如果哪天我们去市政厅登记,我得知道结婚证上签名的另一个人是谁,对吧?”
  忧郁的眼睛无声地回望着他,又仿佛不在看他而是在看虚空的某一点,男人许久没说话,在斯莱德感到一丝尴尬、以为对方其实是哑巴的时候,他听见一个低哑的声音。
  “我不记得了。”男人说了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是什么新型骗婚骗局?斯莱德嘀咕着睡去。
  白天再次见到男人的时候,斯莱德正躺在地板上,明确起见,他挣扎过了,但起不来。他也发出过声音,但男人没有出现。
  “如果你不想脱掉我的裤子,那就需要给我搭把手,我快到极限了。”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洗手间。
  “你去哪了?”斯莱德问,接着他吹了声口哨,眼睛发亮。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先前遗失的武器和装备正躺在客厅的一角,迅速找到了男人离开的原因。“哇哦,这可真是受宠若惊。”
  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睛里丧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反应是满意的。
  丧钟笑了,发出喟叹:“007先生,你不需要睡觉吗?”
  遗憾的是,捡回的设备里没有对讲机。或者,男人没有给他看。
  男人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白衬衫搭、高档外套和皮鞋,一看就是定制,这种人不缺安全屋。另一方面,他明显手头拮据,符合他所说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子弹还在你体内,需要取出来。”
  斯莱德正开闸放水,第二句话就这么突然降落在丧钟的头顶,雇佣兵手一抖差点没瞄准,他怀疑男人是报复他乱起绰号。
  斯莱德被固定在长条的桌子上,桌子显然短于他的身高,所以他的小腿垂了下去。这不是一个束缚的姿势,却是简陋的手术必须的。男人站在他脑袋的那边,旁边刚好有窗户,光源充足,背着光的英俊男人藏在自己的影子里,显得虚幻不真实。
  子弹从丧钟颅骨略偏右的地方穿入,停留在他的脑袋里,产生剧痛、晕眩和混乱的思维,他猜测那也是阻碍他自愈的原因。
  “所以,你失去了和自己相关的记忆,却记得世界的常识、专业知识和技能。”丧钟心中说,能判断出自己不适合去医院,还精通潜行、格斗、急救的技能。
  男人目光专注,双手稳定如设定好的机器,小心拆掉了原本绑着的绷带。
  丧钟对眼前这个谜题更感兴趣了,除了身份,男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很特殊,他觉得男人弄一部手机并不难,却不报警也不帮助自己联系手下,他并不信任自己,同时出于某种神秘的原因也不希望自己出事。
  斯莱德舔了舔嘴唇,基本已经相信对方的话,那么自己落入他手中,纯粹是一个糟糕的意外。
  “张三或李四,你选一个?”
  正在给他皮肤消毒的男人瞥了他一眼,说了见面后的第三句话:“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值得一试,你知道,雏鸟情结什么的。”斯莱德朝他眨了眨眼睛,像某种拙劣的调情,同时拒绝了男人提供的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