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蝴蝶飞过冬天 > 第87章
  “……”
  席嫒冷笑一声,说:“honey呀,你超幼稚。”
  “所以你把我的睡衣还给我。”
  “那你把我的狐狸还给我啊。”
  楚以期笑了,往后靠着茶几,蛮不讲理:“狐狸也是我的。”
  “那也行吧。”席嫒忽而一顿,“你记得,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吗?所以请楚老师现在告诉我,愿意陪我吗?”
  “帝闻之,曰,准。”
  各自忙了会儿,楚以期级莫名其妙跨坐在了席嫒的腿上。
  席嫒也收了工作,看了会儿微博。
  楚以期玩着消消乐,席嫒忽而捏了一下她的脸。
  楚以期正要吐槽,却听得席嫒开玩笑一般问她:“我们前两年真的没见过吗?”
  楚以期扫了一眼屏幕,说:“见过的,我看到你了。”
  席嫒有些意外:“真的?”
  “你看我每次的散场图呀。”
  席嫒点进相册的某个分类,一边翻一边问:“怎么了?”
  “你看呗。”楚以期话里带着点笑意,靠着席嫒的肩玩她的头发。
  席老师最近染了点渐变的蓝色。
  每次看席嫒把头发染成蓝色,楚以期就会想起织过的一双手套——她买了渐变蓝的手编线,从两头开始勾的,又因为没算对长度,直到最后也没能用上渐变的一块区域,于是席嫒得到了一副一深一浅的手套。
  笑了一下,楚以期听见席嫒说:“这场我是不是坐在这里?”
  那是一束光落下来的位置,楚以期看了一眼,说:“你猜呀。”
  那就是默认了。
  楚以期每次散场照都会有一束光落在席嫒座位的方向,而后有一些闪光的蝴蝶,略微暗一些,都飞向光来的地方,至于右下角总是有水印,那时很久前席嫒给楚以期画的,画了小蝴蝶。
  长陵寺一向香火盛,席嫒和楚以期只得挑了日暮才去。
  烟紫弥漫开,氲开一片清幽的佛香。
  烟雾遮挡楚以期忽而问席嫒:“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你说的哪一个?”
  楚以期卖关子:“说说你知道的。”
  席嫒想了想措辞,说:“说是,主殿一池长明灯里,有两盏灯,供了两位挚友,秦姝言和洛衔霜。”
  楚以期笑了笑,眨眨眼,却是一副平静的语调,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在寺庙聊历史轶事的事实:“在我们覃市,有个别的传说,想听吗?”
  席嫒失笑,恭恭敬敬一拜,再拢了拢风衣,故意说:“佛门清净地,说这些不合适的吧。”
  “阿弥陀佛。”楚以期心虚拜三拜,念念叨叨,“看在席嫒每年把自己演艺收入和一半商业收入都捐给医疗援外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怎么不求自己的?”
  “我的有人替我求过了,佛说,不能过多贪念。”
  “这样,那猜猜我来还什么愿?”
  “佛曰,不可说。”
  说不说的,差别不大,无非是为了楚以期,为了除了席嫒自己以外的人祈的愿。
  答不答的,也没关系,楚以期自己这两年时不时也会去看看教堂,甚至参加祷告。算不上什么信仰,无非求个心安。
  说起来……
  “席嫒。”走出寺门,两人走了人少的山道,隔着袖子,楚以期牵住了席嫒的手腕。
  席嫒转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应得寻常:“怎么啦?”
  “你知道吗?”
  席嫒一叹气:“你知道吗,歌不能折半句,话也不能拆成半句。”
  楚以期笑着,半倚半靠在席嫒身上,说:“以前在教堂喂白鸽的时候,看到过一对情侣,像是分手吻,非常漂亮。”
  教堂,黄昏,光影,长裙,西装,鸽群。
  是吻别,还是婚礼?
  席嫒想了想,说:“你说走的一天,雪夜,冬樱,格外漂亮,以为是约会,谁知道……”
  “我求你了不要说了。”楚以期捂住席嫒的嘴。
  其实没有什么伤感的触动,好像到了这时候,连这些回忆都可以蒙上一层温柔的纱。
  席嫒讲条件:“如果你亲我一下。”
  “你是亲亲怪吗?”
  “五十步笑百步。”
  一触而分,是个短暂的亲吻,鬓间都沾染上了檀香。
  霓虹入夜,是另一场白昼。
  蟹黄面被放在楚以期面前,从这里能看见市中心的夜景。
  楚以期终于把没讲完的逸闻讲完:“我们覃市民间其实都说是,那两位是爱人,年少相识,后来一个家族受害,一个满门忠烈,一个隐姓埋名成了女官,一个成了名义上的皇后。”
  “而后前朝宫变,顾惜文等人反了,于是秦姝言秘密去了西境领兵?”
  “嗯哼,说是秦洛两人风格极为相似,总归后来事成,两个人却选择归隐游历了。”
  “楚老师。”
  “怎么了呀?”
  席嫒暗示:“我想写一首组曲,缺一个共同编曲。”
  “我听听名字,考虑一下哩。”
  “纯音乐吧,也许直接叫《高墙》《春山》《庙堂》一系列吧。”
  片刻安静,楚以期笑了:“效率这么高?”
  “你那组demo不是也有些扩写了全曲吗,不打算发?”
  “发啊,但是还没写完,准备归成专辑发。”
  “恋爱日记啊?”席嫒笑了,尝一口粉蒸排骨,问她,“想好名字了吗?”
  “叫……《踏月来》。”
  第69章 春日蝴蝶
  席嫒想养花。
  楚以期看着她,忽然说:“我们要不搬回兰榭吧?”
  “怎么了?”话题转得有些快了,席嫒总觉得楚以期后文没好话。
  “这样就算养得不好的时候,阿姨也能看着,顺便请人救一下。”
  “……”
  席嫒沉默,忍之。
  于是第二天两人搬回了兰榭。
  席嫒想养栀子花,楚以期嫌难养,想养丽格海棠。
  “你以前还养蝴蝶兰呢,我们栀子花根本没那么矫情。”
  “我不管,但是丽格海棠漂亮。”楚以期胡搅蛮缠。
  “其实我觉得郁金香也漂亮。”
  “你是什么都喜欢。”
  “对啊,蓝雪花也很好看啊。”
  “……”
  让人送来很多花来,但隔天两人还是一道去了花鸟市场,从头买到尾。
  幸好席嫒身边总是得有保镖跟着,可以帮忙拿。
  席嫒看着玻璃花房的布置,终于满意了,突然问楚以期:“你知道吗?”
  “不知道。”
  “本来你那时候晚走一点就可以看见生日礼物了。”
  楚以期说:“错开的时间线不是已经补齐了吗?”
  “那个不完整,这个才是那一年的楚以期的生日礼物。”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手脚,身后的玻璃花房里飞出第一只蝴蝶,翅膀闪着光。
  玻璃花房没有一朵花在蝴蝶面前凋亡,缺失的光阴彻底补齐。
  蝴蝶被放生,正好春天。
  席嫒和楚以期去拍了两套写真,找的傅静初。
  像婚纱照。
  第一套衣服席嫒就选了楚以期新送的衣服,织云锦的料子,做了身旗袍。
  傅静初不断指挥两人,宣檐月在边上画画,顺便旁观时不时提点建议。
  “以期你揽一下席嫒吧。”
  楚以期照做,格外自然,只是这样会更容易对上席嫒的视线,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两人现在一对视就想笑。
  “这样对一点了。”
  傅静初淡淡回头,说:“你拍我拍?”
  “都一样。”宣檐月不在乎,反问,“你对我客气点,小心给你画丑,不让你入选后宫。”
  “都一样,后宫没有新的美人。”
  没营养的对话,楚以期和席嫒对上眼神就开始笑,被摄影师怒目而视——毫不在意继续笑。
  为了几人这么些年友情,又勉为其难收了笑,只是通过表情就能知道两个人想起来同一件事。
  是好久以前了,祈悦阮欠的席嫒人情债,于是来给她们拍写真——两人私藏纪念款。
  那两天席嫒正在拍一部微电影,很经典的京剧传承人设定。
  于是祈悦阮顺势拍板定了一套设定,两个叛逆者一个爱戏又厌世,一个爱世的叛逃。
  祈悦阮笑着看镜头,很是满意:“你下海拍个给我看吧席老师。
  席嫒也笑了,说:“不是很好哦。”
  “为什么?你也不是完全没拍过,只是不是主角嘛。”
  席嫒故作高深:“因为一些不可抗力。”
  “因为拍了那席言股票大概跌停吧。”楚以期拆她台,“明日商圈花边新闻,席言继承人下海,是席言出了问题,还是继承人有问题。”
  “好吧,强人所难的事我做不来。”
  楚以期连祈悦阮的台也不放过:“所以这次看个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