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相似沈时霜的眉眼。
谈行野不是很能保证,会不会在她长大调皮捣蛋的时候,不下死手。
-
多了一个新生命,就算公馆雇佣了金牌月嫂、营养师还有其他佣人,也仍旧显得有几分鸡飞狗跳。
沈时霜对小雪花总是温柔纵容的。
谈行野就不得不压低眉眼,扮演一个超凶。
“——沈、尽、欢!”
一听这暴跳如雷的嗓音。
正拿着口红美滋滋往沙发背部涂抹的小孩儿身体一个激灵,探出小脑袋,瞥见气冲冲走过来的谈行野。
男人拎着被口红画花的一件衬衫,脸色黑沉如墨,浅眸凌厉一扫,捕捉到沙发后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发揪。
“这是你妈妈亲手给我做的衣服,是让你翻出来涂抹着玩的吗?”
“给我道歉!”
小雪花扒拉着沙发,嘟嘴,有点儿不服气地嚷嚷。
“是你先朝我炫耀的!”
她老气横秋道:“你昨天嘲笑我,说妈妈给你做了好多衣服,妈妈更爱你,明明妈妈就更爱我,她还会亲亲我说我是最可爱的宝宝!”
谈行野冷哼:“你听错了,我才是她最爱的宝宝。”
小雪花不可置信,看看谈行野duang大一只,板着小脸,严肃道:“你不是宝宝,宝宝没有这么大。”
谈行野:“我就是。”
小雪花急得跳脚:“你不是!我才是!”
谈行野:“哦,不信,反正我就是。”
小雪花:“你!你!!你才不是!!”
沈时霜进门时,就听父女俩又在幼稚吵嘴,不知道今天闹的哪一出,顺口问了句。
“吵什么呢?”
唰唰两下。
两双相似的、色调偏浅的眼睛一齐朝她看来。
谈行野眼尾弧度更狭长凌厉,漫不经心一瞥,自带懒倦淡漠。
小雪花眼尾却圆圆的,收势圆缓,天真稚气。
只是这会儿,她眼里包着一泡泪,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蹬蹬蹬小腿猛冲,一把抱住沈时霜的小腿,仰头,“妈妈,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
沈时霜蹲下身,抽了张湿巾给她擦拭红红的手指,温柔点头,“是呀,妈妈最爱小雪花了。”
小雪花立刻得意昂头。
谈行野:“?”
谈行野拎起衬衫开始大声告状:“老婆!你看!沈尽欢偷拿你口红玩,还把我衣服嚯嚯成这样。”
沈时霜看去,微微皱眉,“雪花?”
小雪花:“……”
小雪花怒瞪告状精,急急忙忙也告状,“妈妈,是爸爸先和我炫耀……”
谈行野语气失落,“这可是老婆你亲手给我做的衣服,我每次穿都很珍惜的。”
小雪花的声音被盖过,急得一跺脚,“妈妈,你听我说……”
谈行野一指地面上滚动的口红残骸,又一指高处趴着看热闹的不丢,义正词严:“物证猫证都在,你还要狡辩?”
小雪花浑然不觉话题已经被某个心机大人带着拐了又拐,鼓着包子脸,想反驳,又急得说不出话来。
哇的一声。
哭了起来。
沈时霜:“……”
她无语地看了眼又把女儿气哭的谈行野,一边哄崽,一边轻嗔,“你幼不幼稚?”
谈行野抖了抖手上的衣服,不就是哭吗,他眼眶一红,“这是老婆你给我做的衣服!”
一大一小两个哭包。
沈时霜:“?”
沈时霜淡声:“再吵今晚都自己睡。”
小雪花丝滑收声,抽抽噎噎抹眼泪。
谈行野低咳一声,收起衣服,“好吧,今天就不跟小雪花计较了。”
吵嘴归吵嘴。
可不能剥夺和老婆/妈妈一起睡的机会啊!
-
沈时霜忙时,谈行野会抱着小雪花去公司。
穿着妈妈设计的漂亮蓬松公主裙的小女孩儿,脸颊肉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乖乖坐在爸爸手臂上。
见到谁都会笑容甜甜地打招呼。
又不吵不闹,给一块雪饼就能双手捧着安安静静吃半天。
别人家的乖崽总是特别可爱。
小雪花被总裁办和偷溜上来的行政部员工们热情投喂不少零食。
谈行野有回见到小雪花熟门熟路地找关小舒去拆巧克力包装袋。
等人回来了,他冷不丁出声。
“巧克力好吃吗?”
小雪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腮帮子,眼睛转了转,“还、还好吧,我才吃一点点,也没尝到什么味道呢。”
语调奶乖奶乖的。
谈行野嗤笑,长指捏了捏她软嘟嘟包子脸,轻描淡写道:“没事,吃吧,多吃几块,吃完再不刷牙,明天起来一看,牙齿就掉光了。”
小雪花:“……”
谈行野拖长音调,“好可怜哦,小雪花牙齿掉光了,以后就不能吃菜了,只能喝点粥。”
小雪花:“——哇!我不要掉牙齿!”
又被气哭了。
一边哭一边去摸自己的小水壶,哭两声喝几口,试图把巧克力冲下去。
“呜呜呜……咕噜咕噜……呜呜……咕噜咕噜……”
谈行野计谋得逞,心满意足,这才开始哄崽。
后来,小雪花发现自己又被逗了。
她表面没放在心上,挑了个谈行野在家开视频会议的时间,一脸单纯地溜了进去。
“爸爸,我能在你这里玩会儿吗,我会乖乖的。”
谈行野可有可无点头。
小雪花东摸摸西摸摸,就爬上他的椅子。
谈行野和沈时霜都放纵她到处攀爬摸索,就算摔倒了哭了也没事,自己抹抹脸站起来,还能给自己鼓劲。
这会儿他也没多想,顺手托了下小雪花的脚,让她在背后站稳。
头发被拨弄,也习惯了。
直到耳机里一起开会的其他人陷入漫长沉默。
谈行野一抬头,从镜头里,看到自己头上被歪歪扭扭扎起来的两个小辫子,活泼、俏皮,还是彩色的皮筋。
罪魁祸首正踮脚往外溜。
谈行野扯了扯唇,慢条斯理扭动手腕,解开衬衫袖口,“沈尽欢,我数到三——”
小雪花吱哇乱叫,头也不回地跑了。
救命哇!
爸爸要吃小孩啦!
----------------------------------------
第136章
小雪花入学幼儿园后,谈行野真是恨不得放几串鞭炮热烈庆祝。
好吵好闹腾一小孩儿。
整天叽里呱啦,折磨得耳朵疼。
回家后门一关。
谈行野手臂一伸,圈住沈时霜的腰,就黏糊糊大狗摇尾巴,凑了过去讨要一个吻。
“老婆老婆老婆——”
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小雪花,连一点儿亲近都要小心翼翼,一边接吻一边竖起耳朵注意小孩儿的动静。
有回被撞见。
小雪花跟个炮弹似的,横冲直撞过来,天真无邪地仰脸问,“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竟然不带她!
为了避免被跟在身后念念叨叨一整天,谈行野忍痛拿出奶酪棒,堵嘴。
谈行野还做过等小雪花睡熟了,将人抱去隔壁,让保姆看着的事。
结果和老婆黏糊完,抱着老婆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呜呜幽怨的抽泣声。
一睁眼。
穿着白裙子、披着乌黑头发的小雪花站在床尾,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一边抽抽噎噎一边盯着他。
见他醒了。
小雪花终于敢出声,小小的童声,被夜色披上一层空灵,“爸爸……”
谈行野:“。”
谈行野那会儿连去哪儿找驱鬼的大师都想好了。
总而言之。
谈行野需要老婆的安抚!
沈时霜顺着他的力道,仰头和他接吻,细白手指攀上他后颈,温柔地拨弄柔软乌黑的短发。
谈行野吻得又凶又重。
不管亲过多少次,每回都和不知餍足的凶犬似的,热烈渴求。
一边吻,一边手臂用力,将她抱到桌上。
沈时霜手臂往后撑,稳了下身体,带倒桌面东西,叮铃哐当作响。
手掌摁到什么窸窣作响的。
趁着接吻空隙,她轻喘着扭头,看了眼手下的东西。
是几张镭射糖纸。
被某个小朋友心虚地塞在摆件的缝里。
“……”
沈时霜好气又好笑,指尖揪了揪顺着颈侧啄吻而下、埋在胸前的毛茸茸脑袋。
“以后少给雪花买糖……唔。”
裙摆被撩起,灼热掌心紧贴大腿根软肉。
肆意摩挲揉捏。
谈行野撩起眼,看了看那叠罪证,含糊嗯了声。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被小雪花这个八百瓦大电灯泡别了有别。
沈时霜很快就顾不上糖纸的事了,手肘撑着桌面,磨开一点靡红,肩颈绷出一条润白弧线。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