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主任。”
“以前我以为你会去医院做心理医生,你却来了学校,没想到你现在又打算去国家心理救援队。”
樊星莞尔:“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人生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跟我的心走。”
—
当周燃得知樊星想要辞职的想法时,他已经接受了两次心理治疗。
他今天休假就是为了和樊星说这个事,但先听到了樊星想要辞职的消息。
周燃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大学里平静无波,工作轻松,接触人员简单,要是进了国家救援队,基本上哪里有灾就要到哪里,危险程度不同,所以他不同意。
“周燃,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周燃忽然抱住她的腰:“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也理解。”樊星松开他摸上他的脸颊,“我听高帅说你自己去做心理治疗了,你做的很棒,周燃,面对不可怕,接受也不可怕,这会让你面对更加真实的自己。”
周燃再次抱住樊星,埋在她颈间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她的肩窝一片湿润。
周燃的心理咨询师让他不要压抑,勇敢释放自己的情绪。
其实支撑他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做梦梦到徐暮说:“梧桐路消防队就交给你了啊。”
他也知道林滔说的都是对的,也为了尽快投入工作,他接受了心理治疗。
樊星摸着后知后觉才哭出来的周燃,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周燃,他永远都在你心里。”
樊星跟哄宝宝似的给了他一个吻,一个下午,周燃就在被夸赞的氛围中飘飘然。
周燃的逐渐好转,队员们也看在眼里,林滔站在训练场,转头问周燃:“听说你一直很牛逼,敢和我比一比吗?”
周燃侧眸:“比什么?”
“就比训练科目,谁用时短,谁就胜利。”
周燃嗤笑:“我怕你输了会哭。”
林滔侧眸:“你们徐指导员输给你也会哭?”
“他不会。”周燃说,“他会骂我兔崽子。”
林滔倏然一笑,逝去的人停留在墓园,活着的人还需要走下去。
—
时间一晃而过,六月初,樊星向学校递交了辞呈。
这个学期到底,她就不再是燕京美院的心理中心的樊老师。
当初学这个的初心,也是因为觉得像农惜文这种受过伤害的人需要心理治疗,当初她目标很简单,只想在这个领域里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她要为下个人生目标而努力。
九月,陈清姿从玉卢县发信息给樊星,说她不回燕京了,要在那里定居。
樊星心里复杂,那是徐暮的家乡。
他的遗体就葬在玉卢县的烈士陵园中。
第68章 大结局
十月,樊星顺利进入国家救援队。
她和周燃的婚礼再次被提上日程,但可惜的是,不是他忙就是她忙,两人总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婚礼之前还要拍婚纱照,他俩已经放了摄影师n次鸽子。
因为同年十一月,樊星跟随救援队伍出京,整整一个月才回来。
十二月的燕京已经很冷,周燃不想她在这样的户外拍婚纱照,一直拖到第二年开春。
但开春时周燃带队出去训练了,直到五月底,两人才终于在消防队里如愿以偿拍上了婚纱照。
一群人坐在消防车上,周燃和樊星站在地面上执手相望。
林滔旁边留了个空位,摄影师不禁抬眸:“你们往里靠靠,留那么大个空位干什么?”
消防员故意吓他:“你不懂,我们这里明明还有一个人。”
摄影师一脸懵逼:“没有人啊?”
就连一向严肃高冷的林滔也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有。”
大白天的,摄影师被吓出一层鸡皮疙瘩,他又看向新郎新娘:“确定有吗?”
周燃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有。”
摄影师差点撂挑子不干。
就在这时,警铃大响,摄影师一屁股吓坐在地上。
樊星穿着鱼尾婚纱将人拉起来,十分淡定地给消防车让位。
摄影师见状懵了,问:“这还怎么拍?”
“等他回来再拍。”
摄影师咽了咽口水:“那个,那里真的有人吗?”
樊星失笑:“没人,他们捉弄你呢,原先的指导员牺牲了,所以大家给他留了个位置。”
摄影师连拍胸脯:“我真要被他们吓死了。”
说着他又有些难受,说:“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没事。”樊星笑道,“刚开始大家都低沉过一段时间,我老公也差点有了心理问题,但现在都过去了,你看他们还能拿人开玩笑,这也是缅怀的一种方式吧,我想,徐指导员应该也挺喜欢。”
摄影师又问:“刚才警铃响,你好像很淡定哦。”
“我都习惯了,警铃就是命令,不管什么事都得靠边站,你看我们拍个婚纱照都等了一年多,时间太少。”
摄影师感慨地叹了口气:“真伟大啊。”
四个小时,周燃他们出警才回。
此刻已是暮色时分,摄影师见状一下从地上跃起,说:“这个点正好,拍出来的效果应该不错。”
一群年轻的消防员从消防车上蹦蹦跳跳下来。
摄影师大手一挥,他助理将透明伞塞到周燃手中,随后他大喊:“加压。”
消防员们晚饭都顾不上吃,一个劲兴奋地喊:“加压加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拍婚纱照。
漫天水珠落在那把透明的伞上,周燃拂开樊星颊边的发,温柔地问:“等久了吗?”
“如果是你的话……”樊星稍一停顿,语气带着轻快,“我可以一直等。”
周燃还穿着灭火服,见状情不自禁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周围几个消防员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摄影师按下快门,激动道:“完美,你俩这颜值简直了。”
“亲一个亲一个……”一个个起哄道。
车头前,两人轻轻碰了下唇,后方就是“救援”二字,摄影师咔咔一顿拍,心想:这两人绝对出片。
—
十天后,拍摄团队通知他俩去选片,这两人都不差钱,基本连着底片都要了,成品要一个多月才可以拿到。
两人的婚礼就定在8月20日,也是他俩领证的日子。
全家都在祈祷这天风平浪静,最好能让他俩顺利举行婚礼仪式。
但今年似乎多灾多难,当周燃穿着救援服奔赴前线,樊星所在的挂着“国家心理救援队”的大巴也正式启动。
到了目的地,他们在人群中遥遥一望便错开了视线。
她已然站在他身边,和他奔赴了同一个战场。
半月后,周燃穿着脏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救援服一瘸一拐走到樊星面前。
落日余晖就在他身后,他每一道步伐都坚定不移。
“走啊。”
樊星一愣:“去哪儿?”
周燃站在废墟上笑道:“回家结婚。”
“好,回家结婚。”
这次,婚礼顺利举行——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首永偕,桂馥兰馨。
—
婚礼后半年,樊星趴在周燃身上问他想不想要个孩子。
周燃却摇头:“我没时间陪她|他,这样对小孩身心不好,更何况,你也有工作,我们可以期待一下大哥,让他多生。”
樊星噗嗤一声笑:“那是大哥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淼在家一个劲打喷嚏。
其实樊星也没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心理准备,这件事就被搁浅了下来。
随着队里政策日益完善,周燃在家的次数明显提升。
但这并不妨碍他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回来,其中大多都是烫伤。
“你再受伤我就不理你了。”
厨房中,樊星气得将水果刀扔进水池,“说了多少遍,每次都当耳旁风。”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呜呜……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周燃看着自己大拇指再不上药就愈合的伤口,折腰哄人:
“老婆教训的是。”
“你别看是小伤,有时候细节才致命。”樊星捏了下周燃的耳朵,“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你整天就敷衍我,这才结婚多久,我仿佛已经看见你像个中年男人一样敷衍妻子。”
周燃无可奈何堵住樊星的嘴:“这下还敷衍吗?”
樊星哼了声:“过关。”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珍珠蹭着两人的脚边,周燃抬脚故意踢了下珍珠。
樊星坐在一旁絮絮叨叨让他不要欺负珍珠。
珍珠爬上爬下,两人的视线就跟着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