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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庭蒲握紧了手中的信封,宛若通入异世界的门票,他打开车门,走下车。
  他没有带保镖,正值首都宗教圣地,黎庭蒲的面孔一亮相登时引起剧烈的骚动。
  等黎庭蒲反应过来时,人群朝他涌来,一道人影擦过他的身体,撞向肩膀,黎庭蒲下意识低头说句对不起。
  耳畔却响起一句幻听:“是假的,纯粹伪造。”
  这道声音轻柔,好似一戳就破的幻影,音色与黎庭蒲的声线相似。
  黎庭蒲猛然回头,却捉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抬手摸向耳垂,镶嵌的豹头耳钉消失殆尽,只摸了一手软嫩的耳朵。
  不但还活着,甚至到现在都改不了偷拿东西的习惯啊。
  黎庭蒲低垂下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思绪,唯独颤抖的小臂再也掩盖不了他愤怒的情绪。
  肩膀处若隐若现还沾染着植物的芬芳,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何等品种的精油提纯,还是信息素泄露。
  十二区罗纳选区议员的丑闻很快经过舆论发酵曝光,登时,他已经走投无路,就连宣布退出选举都无能为力,因为投票已经开始了。
  【黎庭蒲救助难民时,你们在买凶杀人?】
  【我靠难怪黎庭蒲在国会私会情人梦拍到,原来是同僚干的啊!】
  有结果的等待永远是最轻松的时刻,黎庭蒲站在等待汇报投票结果的台上,相比起紧张的同僚,简直可以说是满脸轻松。
  监票人汇报公布道:
  “艾妮莉·史密斯2387票!”
  “黎庭蒲5716票!”
  “白戴维1863票!”
  话音刚落,板上钉钉。
  黎庭蒲站在台上,听着周围喷发出潮派的欢呼声,热闹庆祝,宛若海水汹涌灌入房间!
  他脸上刚绽放出一抹笑脸,便被温暖的怀抱圈进怀里,撒迦利亚·费兰特喜不胜收地拥抱他,庆祝他。
  “恭喜。”
  “谢谢你。”黎庭蒲拍了拍他的背,退出父亲的怀抱,登上演讲台。
  撒迦利亚·费兰特仰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忽然感受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助理谨慎怯怯地递上最新讯息。
  官媒在此刻除了庆祝黎庭蒲成为十二区的参议员,竟然同一时刻推送着同一个选题《黎庭蒲能否代替费兰特成为新任参议院议长》?
  提问大胆,挑拨人心,简直是离间计!
  恰逢此时,黎庭蒲迎着民众的欢呼走下台,他抬头看向神采复杂的费兰特,有些不解地挑眉。
  费兰特听到动静,这才将目光从平板移向黎庭蒲的身上。
  明明认定了自己的孩子不可能发出这种通告,却不知为何心脏砰砰乱跳,击打着鼓膜,宛若震耳欲聋的警钟。
  黎庭蒲身披现场的氛围灯光,目光熠熠,唇畔轻笑:“怎么了?”
  第87章 无色无味
  费兰特凝视着黎庭蒲的面孔,自从虫化过后,他的头发催生长至腰际,造型团队娴熟地按照打理费兰特的造型,来修整黎庭蒲的发型。
  那头顺直的长发落在脑后,典雅内敛,轻盈的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的脸颊,半遮半掩透出星星点点的鎏金。
  他太无辜了,望向自己的眼眸对这通报道毫无觉察,询问时发出少年气般轻哼,眼眸微眯,肆意盎然。
  这抹笑意动人心魄,又怎么可能是你主动发给媒体的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张唇,攥着平板的手指用力生疼,黎庭蒲察觉到他的异样,周遭的祝贺来不及让他留出空安抚,只能将手搭在费兰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一边和下属同僚谈笑风生。
  “我肯定会应付好媒体,但今晚不行哦,他们已经拿到非常大的一手情报,我上任的消息能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热度,而我要和家里人庆祝这份喜悦。”
  黎庭蒲趁着话题转移,将目光投向撒迦利亚·费兰特,他的手掌从肩膀逐渐往上,圈住费兰特的后颈,指尖力度加重,缓缓蹂躏。
  黎庭蒲俯下身,趴在费兰特的耳畔轻声询问道:“你要来我们团队聚餐吗?”
  话虽如此,答案却早在问题前浮现。
  谁家大老板会和员工聚餐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摇头:“你们去吃就好,记得早点回家。”
  “那我要和你请个假,今晚不回家了。”黎庭蒲的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孔,犹如镜面般相互映衬,“希望你今天能一个人睡着觉。”
  柯兰多高级住宅区,一通门铃唤醒了在沙发上看报道的海曼·奥斯顿,他站起身,点开门前的显示屏。
  一个陌生人捂得严严实实,朝着镜头挥手打招呼,海曼·奥斯顿刚想关闭显示屏叫保安,对面却扯下口罩,露出精致的下巴笑道:“是我,医生。”
  黎庭蒲举起包装精美的唐培里侬香槟,那双眼眸流露出奢靡下的脆弱:“晚上好,冒昧打扰了。”
  海曼·奥斯顿睁大眼睛,喜不胜收迎着黎庭蒲进家门。
  他接过香槟,往厅里放置酒杯的吧台走去,询问道:“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和团队成员庆祝吗?”
  “走到这个位置就觉得一切浮华皆与自己无关,尤其是你因为我丢掉了实验室的工作,我很愧疚,才想在这一时刻来找你……你最近在做什么?”
  海曼·奥斯顿拔开香槟瓶塞,挑选了一对郁金香杯,按层次倾斜倒满,“你不用担心我,最近我在做一些小生意,掮客中介之类的,医学相关的工作就是个笑话,早就不想干了。”
  黎庭蒲接过他递来的郁金香杯,小抿一口,入嘴毫无呛嗓子的刺激,无色无味,单纯是水。
  黎庭蒲低下头,有些错愕体贴。
  对面的海曼微微倾斜手中的香槟酒杯,两杯相碰,撞击出青铜般脆响,美酒摇曳,惊醒了杯底的光晕。
  “你脸很红,今晚喝太多酒了,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黎庭蒲掂量着海曼医生的态度,摇头致歉道:“我应该喝的,为了你喝一杯。”
  他的眼眸追随着海曼·奥斯顿的视野,深情凝望,黑色眼眸比价值连城的香槟还要醉人,伴随着每一寸的呼吸吐露出芳兰的暧昧迷离。
  黎庭蒲颤着睫毛,真诚道:“因为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实验室抛下你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费兰特没难为你吧?”
  海曼·奥斯顿原本警惕的神态放松下来,怅然地升起怜悯。
  那张艳丽又可怜的容貌勾魂摄魄,夺取目光,令人着魔般陷进幽深的瞳孔之中。
  海曼强行剥离出黎庭蒲的眼眸,却忍不住重新看向他,眼眸在收回和凝望间左右徘徊,情难自禁。
  海曼·奥斯顿恋恋不舍地摇头道:“他没有难为我,反倒是我一直担心你,你能逃出来最好,费兰特所做的事情都太过分,都是真的对吗?”
  黎庭蒲捂住下半张脸,鼻尖抵着手心,眼眸溢出泪花,片片睫毛间含着钻石,他颤颤巍巍地深呼吸道:“有时候我特别渴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这般权势的家人。”
  他半推半掩地承认这件事。
  费兰特迫害自己与整个社会所遭到的危害相比,其实不及万分之一。
  奈何这样的经历放在普通人身上,重如泰山,早就压得人脊梁弯断,命丧黄泉。
  黎庭蒲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根根分明的睫毛嗔出怒意,他不为自己哭,只悲怜无数受迫害的家庭缩影,那些由人组成的数据每个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坐在高脚椅上,抬脸看向海曼医生,昏黄的灯光掩盖不了瓷白肌肤透露出的艳红,眼角泪光盈盈。
  黎庭蒲稍加流露出脆弱,便让人忍不住腾起占有欲。
  海曼·奥斯顿搂住他的脖子,岔开腿跨坐着,呼吸缠绵,俯下头亲吻他的眼皮,上道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黎庭蒲攥紧医生的手,“我只是希望父亲有时间能够休息一下,总统肯定喜欢这个决策。”
  海曼·奥斯顿一惊:“但他是你的父亲。”
  黎庭蒲轻笑,娴熟地吹枕边风,蹙眉蛊惑道:“有时候总统要行驶好他的权力,既然你转行了,就不要错过任何的合作机会,好吗?”
  我可是把机会放到你面前了。
  “花园假?”
  撒迦利亚·费兰特翻阅着联邦发出来的通告,抬眸望向奥斯顿总统,“你确定吗?”
  圆拱形的办公室内,金碧辉煌,绿植环绕,背后屹立着联邦旗帜,光线从树丛透过窗户格条泼洒满地。
  奥斯顿总统摊手道:“抱歉,费兰特,但现在民意怨气太大,你先休息一下。”
  费兰特扔下手中的文件,砸得桌面砰砰直响,奥斯顿总统骤然掀眼,直面参议院议长的胁迫。
  费兰特慢条斯理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放假这么一说,参议长竞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希望我的落选会造就你的落败。”
  “你永远都不会落选的啊,费兰特,以你的能力不着急需要这些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