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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娇妻,但他是1 > 第29章
  被迫加入恋爱脑阵营的春生也举起了手:“亲爱的三无,请问我可以申请为我长达两年的异地恋写一首情歌吗?”
  李四也举手,言简意赅:“我和普通话咯,百次虐恋哎。”
  阿青笑骂:“一群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韶明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嘛,等他们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就知道现在的恩爱有多么沉重了,哎呀,那可是需要好多好多的钱呀。”
  “哇,韶明姐,你是真的会说话哦!”
  “谬赞谬赞啦。”
  朱无阙在备忘录上又加了两首歌,转着圈儿地玩笔。
  “那就这么定下了,解散吧。”
  几位成员互道告别后便各自回家,阿青还拐走了唐璜,他最近买了房,刚入住没多久。
  乐队吉祥物就这样被阿青掳走了。
  muse说这是赤/裸/裸的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乐队吉祥物。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离开,朱无阙关了灯,垂头去看朱策发来的新消息。
  :徐诚死了,江翠英终于肯说出实话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江翠英说要和你单独聊聊。
  :保险理赔金要不回来了,但她会归还姚欣和张珠的遗物。
  朱无阙捏紧手机,给朱策发去了信息。
  至于什么时候去见江翠英,他什么时候都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见。
  追踪了多年的事情终于落地,朱无阙难得松了口气,站在潮湿的夜风中,给白于斯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白于斯温润好听的声音,顺着湿漉漉的风传来。
  “怎么了?你结束排练了?”
  朱无阙倚在栏杆上,笑着把弄钥匙。
  “嗯,结束排练了。”
  “江翠英的事情,也要结束了。”
  白于斯短促一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唔……就是她这事儿一结束,新的事情又来了。”
  “什么?”
  朱无阙难以抑制笑容。
  “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开展现代都市娇妻大剧吗?”
  “为了气江翠英。”
  “嗯哼,现在她的事结束了。”
  电话里,朱无阙的笑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沙砾感。
  “所以很遗憾哦老公,您的娇妻余额不足了呢,还请快点续费呢。”
  白于斯当即就明白了朱无阙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所以,你想要怎么续费呢?”
  朱无阙看向远处的楼房,灯火通明,柔光笼罩。
  “我们同居吧,白于斯。”
  第28章 老公,我不正常吗?
  与江翠英的谈话并不顺利。
  谈话的前半小时,她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事实。
  继徐诚死后,她的小儿子朱嘉俊也出了事儿,在郊外和人打架被拘留,查征信,还发现了高达三十万的网/贷,经过盘问才知道还网/赌,这辈子算是有了。
  故而,江翠英的状态很不好。
  朱无阙翻开近些年来江翠英的流水明细,手指停在大头支出上。
  三年,花了五百万,全部用在了新房上。
  准确来说,是给朱嘉俊买的婚房。
  情况严肃,朱无阙指间夹着签名笔,在纸面上敲击着,瞳孔仿佛深邃漩涡,能将人轻易吞吃。
  “江翠英,十年前,你买的那套学区房呢?说着要给朱嘉俊补习,到头来,居然一块砖瓦都没见到。学区房呢?”
  江翠英眼圈通红,才刚哭过。
  直到现在,她才似乎想起朱无阙的真实作风。
  朱嘉俊评价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浑身反骨,可当真是没说错。
  可当江翠英看向朱无阙的双眼时,她不禁抖索,抓紧了身下的裙摆。
  “两年前卖了……那里的房价,如今涨得很高。”
  朱无阙嗤笑,倚躺回老板椅里,翻阅着更久以前的消费记录。
  签名笔砸在桌面,一声,一声,再一声。
  压迫感风雨欲来。
  这次,朱无阙没有问及支出相关的话题。
  他危险地眯起眼,唇间带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江翠英,请问,你一直想让我去做代/孕的目的是什么呢?”
  “朱嘉明死的当天,徐诚又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直接带他回家的?”
  “以及,最后一个问题。”
  朱无阙盯着江翠英愈显灰白的面色。
  “姚欣究竟是怎么死的?”
  三个问题问完,江翠英已经汗如雨下。
  她不安地拽着袖子,双腿抖如筛糠。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朱无阙的真面目了,也或许是朱无阙在她面前装了太久的娇妻,使得她几乎快忘了,朱无阙原本的阴沉、不苟言笑和可怕。
  “我……”
  江翠英刚开口,就被痰卡住了话音。
  她猛烈地咳嗽,却一刻不敢耽误,说出了当时的真实情况。
  “我十六岁时遇见朱嘉明,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家,我相信了。后来他又说,他可以带我回家,他的妻子已经活不久了,他可以娶我。”
  “结了婚,他又说,只要我能给他生个儿子,让朱家有后,他就愿意将他的财产分我一半。其中包括,他妻子的保险理赔金。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朱嘉俊是徐诚的孩子……”
  “至于徐诚,他,他是我的老主顾,知道朱嘉明死后,怕我伤心,就和我说,他可以帮我打理财产。我就答应了,我确实很需要他。”
  觑到朱无阙脸上的阴暗,江翠英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姚欣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段时间,朱嘉明一直说快了快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啊!”
  “啪——”
  朱无阙心情陡转急下,突然放下笔,拉开凳子向外走去。
  江翠英垂着头,一语不发。
  只有满头的汗暴露出了她此时的紧张。
  门外,朱无阙将录音笔递给朱策,走到角落里点了支烟。
  他不常抽烟。
  抽烟算是另类自/残。
  但他现在需要烟。
  朱无阙靠在墙上,黑发披散,人如鬼魅。
  “姚欣死的时候,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朱策打量着手中的录音笔,听律师在电话里说着后续事件处理。
  “在家里,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她的死与朱嘉明有关。”
  朱无阙分开五指,侧脸仿佛被黑夜染色,沉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徐诚的账户查清楚了吗?没有遗漏了吧?”
  朱策抬手,想要安慰朱无阙,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已经调查清楚了,徐诚挪用公司公款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江翠英作为共犯,钱大部分都进到了她的账户,自然逃不了干系。”
  电话铃声响起。
  朱无阙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朱无阙捻灭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朱策应了声好。
  走到楼梯口,朱无阙又转身。
  “这些年委屈你了,叫那个人渣叫了那么多年的父亲。”
  朱策知道他说的是徐诚,便耸耸肩,如释重负地笑。
  “都已经过来了,不是吗?哪怕他再想对我的公司产生干扰,也没那个机会了,他已经死了。”
  说的也是。
  从前被一再控制的人生,已经彻底过去了。
  饶是无牵无挂的朱无阙,也难免会受到那些管控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是当年还要照顾年幼弟弟的朱策呢。
  走出写字楼,朱无阙听着白于斯的声音,顺利地找到了站在楼下的白于斯。
  五米之外,白于斯撑着把黑色的伞,遥遥地看向他。
  朱无阙没有犹豫,快步走到他身前,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呼吸仿佛终于得到了释放,在办公室里憋了许久的烦闷也终于见了天光。
  朱无阙对朱嘉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对于这位人渣,他有的只是厌嫌和恶心。
  他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姚欣的死,真的另有玄机。
  没有人挂断电话。
  白于斯轻抚着朱无阙的背脊,感受着他尽量克制住的心脏起伏。
  “我们回家吧?”
  良久,大雨滂沱。
  雨声中,朱无阙的鞋已经湿了。
  他的睫毛划过白于斯的皮肤,然后动作幅度极低地点了点头。
  今夜的雨,似乎没有要停的势头。
  白于斯抱着热茶窝在沙发里,头上还顶着块浴巾。
  姚欣的墓碑前,二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一直蔓延。
  临走前,白于斯又回头看了眼雨幕中的墓碑。
  它安安静静,端庄秀丽,好像承载着许多数不尽的温柔。
  而他们走后,墓碑仍不言不语,始终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