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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贝晃了晃钟离的手:“那我现在陪你去摘,摘的都给你。”
  钟离说:“那果实早在沧海桑田的变化中绝迹了。”
  伊贝闻言顿了顿。
  *
  回到家后,钟离去锁大门,伊贝就蹲在墙角看她的菜地。
  胡萝卜甜甜花卷心菜等长势都很好,伊贝笑着抬起头,刚好这时钟离走了过来,他蹲在伊贝的旁边,手指故意沾了点甜甜花的花粉,涂在伊贝的嘴唇上。
  伊贝抿了抿,笑:“甜甜的。”
  钟离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晚间吃饭时,伊贝切了点胡萝卜跟肉片炒了一盘菜,钟离找出没吃完的小点心。
  伊贝先给大黄盛了些没加调料的,而后加入调料,出锅,端到桌子上。
  当她把碟子放在桌上时,袖子因为动作往上,露出了手腕往上的那部分,钟离看见了上面的痕迹,于是伸手出,拉住了伊贝。
  伊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离拉到了面前,只见对方皱眉,眸中透着担忧问她:“怎么伤的?”
  伊贝歪歪头看他:“你是不是傻?”
  钟离闻言一顿,他不确定:“是那日?”
  伊贝把胳膊从他的手中抽回,皮肤上的余热还留在他的掌心,伊贝点点头。
  钟离嘴角紧绷,神色间难得出现难言之意。
  那日只因夜晚的灯光不慎明亮,肤色又若暖玉溶于灯火的微亮之中,血脉翻涌之间迷惑了视线,因而忽略了此间造成的痕迹。
  钟离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把伊贝拉过来,语气略淡:“怪我。”
  那日他还疑惑为何厮磨没有平时之久却令她早早晕了下去?原是他所为过于不拘了。
  伊贝笑了下:“没啥,又不疼。”
  钟离问:“还有旁处吗?”
  伊贝闻言下意识地抓了下领口的衣服,她的手指微微僵,而后稍显欲盖弥彰地摇摇头,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就表达得清楚。
  钟离暗暗自责,他拉过伊贝,说:“近些日子,我不碰你。”
  伊贝吃惊:“啊?”
  钟离非常认真:“嗯。”
  伊贝嘴角抿了抿:“那......好吧。”
  钟离闻言微微笑:“那去睡觉吧,早些休息有利于恢复,晚安。”
  于是一连二十天,钟离是亲身给伊贝示范了一遍什么叫言而守信。
  两人每日吃饭,散步,早安晚安,关系好得如同做了兄弟那般。
  因而伊贝又郁闷了,她在万民堂一脸阴沉地炒着锅里的菜,香菱有时都奇怪伊贝不是已经跟钟离说开了吗?最近这又是咋了?
  但香菱转念一想,非得是恋爱中的事才让人不开心吗?人生在世,重要的事情不止这一件,难不成是因为别的事?
  一想到是别的事,香菱反而担心了起来,若是别的,岂不是会更难处理?
  “伊贝,”香菱问,“你最近是缺钱了吗?”
  伊贝看向香菱,摇摇头:“我还攒了好多,你要吗?我还能分你些。”
  香菱连忙拒绝:“我可不要,我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有些担心。”
  伊贝后知后觉,立马笑着编了个理由:“是这几天夜里总有不睡觉的松鼠在我窗户边叫,我没睡好。”
  香菱点头:“那确实,睡觉可是大事。”
  说着她还给伊贝分享了几个有助于睡眠的食谱。
  伊贝其实睡眠挺好的,但看到新的食谱不禁两眼放光,她激动地看着香菱:“你真好!”
  香菱拍着胸脯:“小事!”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伊贝跟着锅巴去搬食材,回头撞上香菱,香菱盯着伊贝好久,最后笑着说:“你头发这段时间长得好长。”
  “诶?”伊贝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是啊,”香菱笑着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头发只有这么长,”说着香菱给伊贝比了一个大约十公分的长度,而后继续说:“但现在都快到腰了,话说这样的长度,拿簪子都能盘起来吧?”
  伊贝也很惊奇,或许是她本体是植物的原因,如果吃得好睡得好,确实会长得快一些。
  伊贝笑了笑,从香菱那讨来一个光滑的木簪。
  随意把头发盘起一半后,伊贝站在镜子前,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副打扮,那会她用的不是木簪,就是随意从别处折的花枝。春天桃花枝,秋天桂花枝,长青的竹子枝,带着淡淡香气的檀木枝。
  弄好头发伊贝同香菱告别,走出万民堂的刹那,她想起曾经送钟离的那根墨玉簪子。
  *
  在回玉京台的路上,伊贝与从往生堂出来的钟离相遇了。
  钟离见她头发盘起一半的样子神色微动,不禁愣了下,他走过去,说:“很好看。”
  伊贝对他微笑,又问他:“你这几日研究的事研究的怎么样了?”
  钟离知道伊贝是在问他关于她能量融合之事,他点点头:“有些眉目。”
  伊贝道了声“好”便同钟离道别了。
  连着几日这样规规矩矩的相处,伊贝好几次幻视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刚来璃月港的日子。
  回到家以后,伊贝先去洗了澡,搬东西的疲乏之感因为热水而流走,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间,伊贝长长地舒了口气。
  洗好澡后,她穿好衣服,擦着脑袋走出来,傍晚的风吹过还带着潮气的躯体,惬意极了。
  她就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擦着头发,大黄从厨房里小碎步跑出来,卧在伊贝的脚边休息。
  没过多久,钟离就回来了,推开院子的门,就看到伊贝长发柔软地散开在竹椅之上睡着了,她湿着的头发已然变干,随着缕缕的微风轻轻摇曳。
  看着此刻安静的她,钟离又想起平时伊贝的活泼,不禁笑了笑。
  他走上前,单腿蹲在竹椅的边上,用指背轻轻地抚着伊贝的脸,他说:“伊贝,回去睡,这里会着凉。”
  伊贝本来睡得就浅,在钟离连续几次的轻唤中,她醒了。
  视线先是有些模糊,随后又逐渐清晰,四周一片安静,夜幕即将降临,劳累了一天的躯体因为刚才这一点的小憩一扫而散,仿佛天地之间都那么地平静。
  伊贝与钟离对视片刻,忽然地侧身往前,对着钟离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
  钟离微顿,却也不吃惊。
  夕阳来到了一天中最浓烈的时刻,伊贝看着钟离,又重复了刚刚的亲吻,连续五六次,钟离喉结微动。
  他大手托住伊贝的头,单膝蹲着身体前倾,因为二十天来造成的生疏,他险些又将伊贝搞得难以呼吸。
  伊贝轻轻推他。
  钟离笑着说:“别动。”
  而后抬腿跨上竹椅。
  竹子做的长摇椅晃着,伊贝双手自然地勾上对方的脖颈,彼此的发丝纠缠摇荡,余晖下平静温暖除了心跳了无杂念。
  是漫长的又是柔和的,除去了曾经的暴烈,沉淀的那些温柔小意,却如隔靴搔痒,总是不够又总是此起彼伏地最大地勾起心中的念想。
  竹椅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院子中断断续续的声响难以察觉是从哪发出,钟离微微起身,问她:“还好吗?”
  伊贝的手指描摹着对方的眉眼:“比以前好多了。”
  钟离带着笑意的吐息落在她的脸上,他将人抱起,交换了彼此的位置。
  伊贝还是不太习惯坐在上面,但腰部被大手固定难以挣脱,半推半就地伏下了身,却又在竹椅断断续续的声音习惯起来。
  她将头发撩在耳侧,最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对方的胸口。
  钟离问:“累了?”
  伊贝:“有些晕。”
  钟离轻咳,把她抱下去:“抱歉。”
  伊贝拉着他的手:“我这几天真的有好好修炼,你刚刚发现了吗?”
  钟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早发现了。”
  *
  钟离洗澡的时候,伊贝在院子里伸了几下懒腰,墙边的小花散发着幽微的香气,她走过去,给花浇了浇水,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忽然腹部一阵疼,伊贝皱了皱眉,意识到什么后,习惯性地往卫生间跑,但到了门前忽然想起钟离在洗澡。
  她抿着嘴,左右都不是,最后溜到浴室的窗前,敲了敲磨砂玻璃。
  浴室内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钟离的声音:“怎么了?”
  伊贝:“那个,你还记得今天的日子不?”
  浴室中的声音停了片刻,随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门被推开了,钟离比上次还随意地只套了件浴衣,披散的头发大颗大颗地落着水珠。
  伊贝有些不好意:“你等会是不是还要进去洗?”
  钟离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伊贝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钟离。
  她赶紧进去,随后把门关上,浴室里满是熟悉的檀香,伊贝随意看去,就看到里衣中衣叠放在一起,不禁愣了愣,脸有些热。想起以前她还老问钟离要衣服穿,怎么那个时候她就不会有脸红耳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