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贝乖巧坐好后就看到钟离从床靠着的架子的隔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略显随意地把盒子递给伊贝:“看看喜欢吗?”
伊贝接过。
盒子表面光滑,檀木盒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伊贝小心地打开,就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白玉簪子。
簪子通体洁白,颜色温润,雕刻的花纹精致。
伊贝抬头看钟离:“给我的?”
“嗯。”
伊贝又低下头去看这根簪子。
她忽然想起以前去村子里借锅时,听那家主人说过,男子送女子簪子有求妻之意。
当初她送给钟离簪子时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却记起来。
她不禁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巧,是你送我发簪的那天。”
伊贝的睫毛微微翕动。
她有些恍惚又有些迷茫,又觉得在这么简单的一天会发生很重大的事。
伊贝:“原来你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想那么长远了。”
“伊贝很聪明,”钟离说着单膝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看她,“所以伊贝的想法是什么?”
伊贝把簪子拿起出来,递给钟离,微微笑:“那你帮我簪吧。”
钟离闻言眼眸动了动,他笑了下,接过发簪,起身走到伊贝的后面。
光滑的镜子映着两人的影子。
画面中,钟离沉稳又细致地为她将每一缕的头发梳起,屋内点燃的红烛晃着人影,盘好后,伊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
但片刻后,簪子又被钟离拔下,伊贝后背靠着桌子,他俯身下压,铜镜蒙上一层细腻的水雾,镜中的人影模糊。
她被单手抱起,随后跌入床中,帷幔落下的瞬间,遮去了所有的光影,声音晃荡,衣物层层落下后,她被拉住脚踝安抚着。帷幔晃动直到后半夜,断断续续的声音终于变为纾解。
“还难受吗?”
“疼,哪里都疼。”
钟离拉开床帘,给她倒了杯茶,扶着她喝下,伊贝小口地吞着,被呛到后咳了两声。
钟离的手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拍着。
他尚未有所缓和,但因为对方如此,自然于此处收拢。
伊贝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下去,潮湿的枕头贴着她的脸。
钟离去了一趟浴室,回来后见伊贝已经睡下了,他湿发散落,抚着她的脸颊,而后又去为她打了温水。
伊贝的脚踝挣扎了下,但睡意尚浓,很快又眉眼舒展地睡了过去,只是偶尔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钟离笑了笑,最后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去桌前将剩余的茶水喝尽。
伊贝睡到第二日正午,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头发有些懵,陌生的床以及腰酸背痛的感觉令她有些恍惚,忽然地她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被子被她一点点地往上扯,蒙住了脸,她羞赧地翻了个身。
她忽然一顿,似乎有人为她清理了。
伊贝蒙在被子里眨了眨眼,难道是......
钟离端着热粥进来时见伊贝醒了,他和煦地笑了笑,走过去,缓声问道:“还好吗?”
伊贝看着他,眨了眨眼,她的脚踝膝盖还有深浅交织的痕迹,想到昨夜,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温润得好不真实。
钟离见她呆呆愣愣地,不禁蹙眉捏了捏她的鼻尖:“怕我了?”
伊贝摇摇头。
钟离闻言把她捞怀里抱了会,声音像是安抚又像是抱怨:“昨夜哭得像是我要吃了你一样。”
伊贝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有区别吗?”
钟离笑了下:“你见过谁给食物做早餐?”
伊贝笑起来。
钟离把她松开,看着她的眼睛:“好好休息,我不动你。”
伊贝点点头,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张着嘴小心地喝着钟离喂到嘴边的粥,她又被呛了口。
钟离拍着她的被:“这是怎么了?”
伊贝:“累。”
钟离顿了顿。
伊贝狡黠地看着她,眼神无辜:“所以,你还记得你昨晚说的话吗?”
钟离皱眉,他昨晚说的话可太多了,不管符不符合平日风格的都说了,但若要细想起来,却因为当时被别的事占据了头脑,竟然想不起来。
钟离:“哪句?”
伊贝:“你说等过节了还要送我一个礼物。”
钟离哑然失笑,搞了半天,这姑娘净记着这些了。
他点头:“一定。”
伊贝笑了。
她安安静静地喝完粥,在钟离的搀扶下下了床,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
钟离就扶着她,适应性地围着桌子走了几圈。
伊贝又羞又怒:“你......都怪你。”
钟离顺着她的话说:“怪我,怪我。”
伊贝忽然仰头问他:“昨晚你是不是帮我清理了?”
钟离面无表情地看她,歪了歪头。
伊贝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钟离笑着。
屋外阳光真好,大黄躺在回廊下晒太阳,屋内两人小声地说着什么,随后互相看了一眼,共同笑了起来。
“你真好。”
“嗯,我真好。”
“喂!”
“嗯,你也真好。”
“这还差不多。”
“我爱你。”
第47章
伊贝忽然低下头,而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亲了钟离一下。
*
整个上午她一直在休息,临近下午的时候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终于不再难受,但一共做了两次,最后伊贝抱着被子不想理人。
钟离把她搂在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伊贝转过身,看着对方:“你不会累吗?”
对方蹭了蹭她的脖颈:“已经很克制了。”
白日阳光明亮, 从窗户透进来,树影落在地上。
伊贝愣愣地眨了眨眼, 结结巴巴:“可我......我感觉我都快死了。”
钟离蹙眉。
而后伊贝又小声嘟囔:“克制哪去了?这要是不克制,真能把我吃了。”
钟离闻言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伊贝不服。
钟离捏了捏她的鼻子:“没什么,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床上潮乎乎的, 伊贝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钟离认真:“没开玩笑。”
伊贝拉开床帘子,看着外面耀眼的白日,总感觉大白天就一直做这事不太好。
她摇摇头, 感觉很不好意思:“我自己去。”
钟离点点头, 不做强求:“好。”
伊贝说着就随便抓了件衣服,一看是钟离的,她手指顿了顿,刚想给放回去,就听见钟离说:“穿着吧。”
伊贝皱了皱眉,踢了钟离一下, 而后换回自己的衣服。
但她刚下地,腿又是一软,钟离起身扶住她的臂弯, 再次笑道:“真不需要帮忙?”
说这话时,他眼眸往下,看到了伊贝后腰两侧的指痕,蓦地,不久前他在身后抓着她的脚踝往身前拉扯的画面浮现眼前,钟离微顿。
伊贝说:“我可以。”
钟离神色略深地点点头。
可是没多久,声音就从浴室那边传来。
“钟离,你在吗?我好像,摔倒了。”
什么叫好像摔倒了?
钟离蹙眉,披上衣服起身大步流星朝着浴室走去。
门刚一推开,就看到伊贝膝盖乌青地冲他眨眼。
她拿着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躲在角落里。
钟离走过去蹲下:“还好吗?”
“地滑。”伊贝说。
钟离抬手去扯她的毛巾:“我看看。”
伊贝微缩。
钟离理着她鬓角的湿发,缓声安抚:“我还有什么不知道?”
听他这样一说伊贝脸又是一热,她抿抿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动作来,逐渐放开,再然后,半推半就,接受了对方事无巨细的帮助。
而后便是水洒下来的声音。
潮湿的雾气弥漫开来,伊贝扶着墙,身后人为她用沐浴露。对方习惯性地用了他常用的味道。
淡雅的檀香弥漫开来,无欲无求的气息间,不知何时,他们淋着水拥吻。
衣物堆在一边交叠着。
声音难以分辨,自上而下的水柱落在地板上溅起水花,她逐渐失焦。
伊贝忽然觉得脚底一空,竟被抱了起来,小腿被握住往后,保持这般,后背靠着墙,然后断断续续起伏之中,她趴在对方身上,闭眼凝眉,发丝纠缠,手指扣红。
直到夕阳西下,她抱着钟离胳膊颤颤巍巍地走出浴室,打了个哈欠。钟离领口略乱衣摆微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我去给你弄东西吃,想吃什么?”
伊贝擦了下嘴角,轻微的疼令她皱了下眉,她脑子已经空了,也没有心思去做饭,自然慵懒地靠着对方的肩膀,有些不讲理似地提要求:“我要吃三鲜包子和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