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拿出了一个塑封袋装着的报纸碎片和胶水,以及一盘录像带:“这些都是在你暂住的那个公寓里找到的,报纸纸张和预告信上的裁剪字碎片吻合。而这盘录像带上有三宫议员和你的指纹。”
“哦,这些都只是那信相关的证据,并不能随便指认我有其他犯罪事实吧?”安娜笑得妩媚,高木涉另一只手上举着的电筒照到了她的脸上,能看到她雪白的皮肤上,眼角位置有一颗泪痣。
新一就是凭借这颗泪痣,从那些女人照片里,确定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
高木涉和新一都愣了下,确实,他们还没有直接证据,但好在外国人非法滞留可以先抓回去,再慢慢审问。
正在这时,高木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拿着手枪,正迟疑了下怎么接起。安娜却趁机往前,以擒拿手的方式抓住高木涉握枪的手腕往旁一扭,接着一个过肩摔把高木涉扔到了船下。
好在下面是港口的木头栈道,高木涉并没有掉下水,但手枪和电筒都掉进了海里。
新一一急,弯腰开启了强力鞋,直接对着船上放着的一个像是灭火瓶的东西使劲一踢,朝着女人胸口而去,把她当场砸晕。
高木涉摸出还在响的手机,接起了电话:“摩西摩西,目暮警官,什么?!找到他们的尸体了?”
电话的另一头,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坐在小船上,周围是撞碎的水面上的薄冰。
薄薄的冰块下,五具尸体西装革履,像花瓣一样漂浮在冰块下面。
目暮警官点头说道:“都已经死了,尸体在上野不忍池的池中位置,冰层很薄,人走不上去。岸边也很难看到冰面下有人。”
“上野?”高木涉奇怪怎么会找到那个地方去。
工藤优作声音响起:“我去安娜的公寓看过,她自己不信教,但她姐姐曾经是印度教的信徒。上野不忍池内弁天岛的弁天堂,主祭弁财天,其原型是印度教的辩才天女,经佛教传入日本。预告信上写着冰下五声心跳将次第封存,她想让姐姐看见自己的成果。”
等五具尸体打捞上来后,确定了他们的死亡时间和失踪时间差不多,基本是被绑架当天就被一刀插入胸口毙命了。
工藤优作带着新一乘坐出租车回南青山的路上,听着新一更加详细的说了全部案情。
“这个安娜后面还有人。”工藤优作很肯定的说道。
“你也这么觉得吗?”新一精神一振。
“那些预告信是早就准备的,她早就知道凶手是五个人,但之前也许不确定具体身份。还有那个明日集团会长,那个警察杀他是因为他儿子在他们公司当会计,发现了账本不对,被会长灭口。财田议员是被情人的丈夫杀死的。太巧合了,像是有人在引导这一切……”
“是拿到最终勒索金的人吗?”新一说道。
“不,勒索金我已经查到去向了,是几个女公关,最近她们邮箱里每月都会收到一个放着二十万现金的信封。还一直以为是店长偷偷给她们的秘密补助。”工藤优作摇了摇头。
“女公关?她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都是些单亲母亲。”工藤优作轻吐出一口气,“算了,新一,说说别的,弘一没跟你一起出来?”
“弘一需要休息,我让他天黑就先回去了。”新一看了眼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示意工藤优作回家再说。
。
结果工藤优作刚到南青山大宅,就看到了大厅里正坐在粉红垫子上,盯着门口的平野志。
藤峰早月抬手给工藤优作打招呼:“爸爸你回来了,平野叔叔听说之前送的新年点心我们不喜欢,这次过来给我们带的长崎蛋糕……”
平野志从地毯上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笑着朝工藤优作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啊工藤先生,我们可以去单独聊聊吗?关于你欠的稿。”
工藤优作头上滴汗,现在就想转身逃跑。
工藤有希子从厨房那头的走廊探出头来,掩着嘴说道:“遭了……优作完全没动过笔。”
花野井跟着探出头:“工藤夫人,奶油已经搅好了。”
“哦哦哦,对,先做大福。”
大厅里,藤峰早月拉过新一,朝着平野志伸出手:“平野叔叔,新年快乐。”
平野志熟练的从包里摸出两个红包,往藤峰早月和新一手里一人塞了一个:“新年快乐,现在把你们爸爸的护照给我,我来帮他保管下。”
。
警局门口,安娜戴着手铐,在高木涉的带领下下了车。
走上警局门口楼梯的时候,侧头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警局门口路过。
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安娜在台阶上停下,抬头看了会儿天,又转头看着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背影。
她抱着的小女孩应该才一岁多,头靠在女人肩膀上,笑了起来,脸颊上有一对深深的酒窝。
“安娜?”高木涉正想跟着去看她在看什么。
安娜已经回头,快步走进了警局。
抱着孩子的女人走过街道,路口拐弯进了另一条街,走到了一辆宾利车前。
后排车门打开,鱼冢坐在里面,看着她抱着的孩子:“这小家伙就是你的女儿?”
“现在是了。”女人护着孩子的头,弯腰坐进了车里,“她是我二女儿,迪娅。”
“那女人嘴严吗?”
“她什么都不会说的。”女人微笑,坐好后关上车门,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女孩。
女孩开心的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迪娅……有什么含义?”鱼冢朝前排打了手势,黑色轿车启动。
“灯、光明。印度语里象征着希望。”女人摸过女孩柔顺的长发,擦掉上面零星的雪花,“我可以见见那位吗?”
“不需要,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这几天先看看酒吧的选址吧。我们不会参与里面的运作,只有资金支持。”鱼冢看着那个开心吃着棒棒糖的女孩,“店员,公关,都得你自己来。想好去谁的地盘了吗?”
“我是山口组的人,当然还得依靠山口组的庇护才行。”女人垂眸微笑,温柔谦和,“特别是我这样一个,得到突如其来的,大笔遗产的女人。”
第1064章
五年后。
藤峰早月跟着一个老师走出学校的研究室,回手关上了房门。走廊上,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刚想把手里的信封往外递,就被旁边另两个女生捂住嘴拖了下去。
眨了眨眼睛,藤峰早月看着女生被人带走,旁边的老师咳嗽了一下:“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下,三天后来看培育结果,小白鼠我会让你学弟盯着的。”
“好的,谢谢大山老师。”藤峰早月轻轻点头。
大山下意识鞠躬:“客气客气。”鞠完躬就顿住了,有些尴尬,抬起头来发现藤峰早月已经转身走了。他连忙用手绢擦了擦额头,小声自语:“雾岛教授,救救我……为什么要我来盯殿下的实验啊?”完全不习惯啊,甚至下意识鞠躬了啊。
这种大学就在sci里发过论文的家伙,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小助教指导啊。
大山快哭了。
走出教学楼,藤峰早月抬头看了下天色,阳光正好,取下偏光眼镜,挂在了米色风衣的胸口袋里,往校外走去。大学四年,他现在才刚研一,这个学长助教在他面前实在过分拘谨了。
到了校门口,一辆帅气的哈雷摩托停在门口,一头黄毛的我妻善照正朝着校门口的几个害羞的女生比了个大拇指,露出闪亮微笑:“漂亮妹子,要不要我带你去兜风啊?”
周围传来几下善意的笑声。
看到藤峰早月出来,我妻善照取下一个黑红色的摩托车头盔,朝着藤峰早月一丢:“终于出来了,等你好久,啊,你的眼镜又没放眼镜盒吗?坐后面挤碎了怎么办?”
藤峰早月双手捧着头盔,惊讶的看着我妻善照:“你染头发了?”
“是啊,帅吗?”我妻善照单边眨眼,自以为很帅的把头发一甩,“有没有被我的帅气震惊到?”
藤峰早月眼角微弯,轻笑了起来:“嗯,很合适你。”
我妻善照脸慢慢的红了,手在头上一阵乱抓:“嘿嘿我就说嘛,灯子还说我看起来像小混混,有我这么帅的小混混吗?啊,这个,眼镜盒,我带了个,你把眼镜放里面别挂胸口。好了上车吧,新一他们已经占好位置了,说上野的樱花开得正好。”
“灯子他们能来吗?”
“来不了,灯子刚进法科大学院,彼方学的是临床,大哥去了警校,炭彦在京都的动物园实习,全部都没假期,别指望了。”我妻善照跨上摩托车,等着藤峰早月坐上他后面,“新一那家伙,真的准备结婚了?”
“他本来想今年二月小兰大学毕业就结婚的,但小兰接了一部戏,档期要四个月。”这五年,新一用三年时间在青山陪弘一赶着上完了初中高中,两年前在弘一的帮助下,修改了电子档案,用工藤新一的学籍覆盖了藤峰新一的,然后考上了帝丹,穿着内增高的和毛利兰一起上了两年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