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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铐用了一次便惨遭闲置,端玉没品出它带来的意义。
  亲自实验后,她不清楚好端端做个爱何必把伴侣拷起来,毕竟她驯顺的丈夫根本不会真正反抗……但他被磨红的手腕别具一番风味,淤痕像条清晰的标记线,引诱端玉顺着它剖开血肉,裸.露对方脆弱却可口的内里。
  “有吗?”
  迟迟没得到答案,她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多试几次'呢?你应该没那么想怀上卵吧?”
  周岚生:“……”
  他活像青涩求职者身陷一场高压面试,被面试官刁钻的提问攻击到恨不得五体投地,却碍于维持专业性的必要强装镇定,微妙的紧张、尴尬、羞赧通过他稍稍抽搐的眼角才透出几分。
  “……嗯?”妻子等待他开口,她走近几步,扔下手里的生肉,抬掌轻按他的脸颊:
  “你有点怪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周岚生顿时感到半边脸都僵了,强撑着一动不动,“我随口乱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草率地终结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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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保物种延续,生物演化出一套强大的快.感奖励机制,这是性/行为背后最核心的生物学逻辑之一。”
  “性/高/潮能够触发大脑释放大量多巴胺、内啡肽和催产素,营造极度愉悦的体验,从而被大脑深深记忆,并驱动个体在未来主动寻求和重复该行为……”
  端玉默读词条内容,她滑动鼠标,专心学习性.行为之于人类的特殊含义。
  “个体为了追求这种快感,会不自觉地抓住交.配机会,从而极大提高了受.精和繁衍后代的概率……”
  因此尽管不受端玉造成的精神影响,并且在失去痛觉的情况下上床,她的丈夫依然每每神志不清以至于不省人事,想来是超载的快.感压垮神经,榨.干他清明的理智。
  可男人的敏/感点又是从哪来的,他们平时用得着吗?假如不为后代,又出于什么原因交./配呢?端玉摸了摸头发。
  没必要费心搜索,她彻底摸透人类生殖方式后,很快意识到宋徽给予她的资料是多么小众而见不得光。
  大部分异性恋遵从传统的纳入式性.行为,看来看去,端玉迟钝地发觉这类群体绝非个个都喜欢孩子,不然谁会发明避孕的药物和技术?
  说来也怪,避孕避的主要是女性受孕,不少男人却自诩播种生命,将胚胎诞生的功劳全数揽到自己那一根上,端玉头回见什么子子孙孙的说法,差点以为没读懂书中的描述,无视了男性独创下一代的神奇功能。
  他们一味地夸耀长度、直径和时长,壮.阳药倒是年年畅销,这些殷勤的小苍蝇们在科普贴评论区嗡嗡嗡飞舞,端玉迷茫地关闭窗口,开始探索大家与伴侣亲密结合的理由。
  上班上到如今,她使用电脑打字可谓驾轻就熟,对智能手机的掌握程度同样日益精进,逐渐习惯狭窄的一小片屏幕,偶尔体感费劲也无伤大雅。
  后一成果多半源于微信的功效。不知算不算巧合,端玉结了婚才发展出更多人际关系,除去常联系的好友,几个许久前待她爱搭不理的同事逐渐放下成见,冰块一般的态度消融,时不时逮着微信聊天框给她分享八卦。
  宋徽认为这样美好的结局基本靠被辞退的小团体头领,他堪比酒馆演讲的激进革命者,其言行煽动性极强,另外几个小跟班不过跟风而已。
  说是这么说,端玉倒觉得是自己扮演人的技术愈发成熟,打消同事们对她是个怪胎的担忧。
  她好似灵智初开的精怪,离跻身活人行列的成功越近,越觉出自己和人的区别多么显著。
  孜孜不倦的训练帮了大忙,得以不管不顾在家里袒露真面目也令端玉释放压力,感谢她宽容的丈夫。
  国人热爱的玄学上不是有旺夫的观点吗?如此一分析,自己的配偶挺旺妻的。
  端玉点击一篇篇帖子不停浏览,三心二意地想。
  她面目严肃认真,仿佛忙着正经事无暇分神,却有心留意经过房门口的丈夫,在对方驻足时抬手打招呼。
  “你在忙吗?”周岚生有些不自在,“呃……我就是来看看……”
  “不忙。”端玉笑笑,她的丈夫盯着她看了两秒就告辞离开,全然不知自己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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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周岚生捡起自己险些掉落在地的舌头,“等一等……”
  “不是吗?”端玉跪在床垫上,伸手抓住丈夫的领口,她一头长发垂落轻扫对方的颈窝。
  她的语气仿佛正询问明天吃什么:“你想跟我继续口口,不是因为口口了吗?”
  网上冲浪冲了半天,端玉醍醐灌顶,不禁懊恼自己居然一向忽视人类的情感需要和生理需求。
  正向反馈何其重要,比如饿了吃一口热饭,心下浮起暖烘烘的满足;比如累了躺进被窝,全身肌肉放松。愉快的体验感被大脑记录,人将乐于重复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即使排除口口的作用,口口一事原本便具备刺激神经产生快感的效果——此种效果多半建立在双方契合度高的基础上。
  触手紧随端玉的手一拥而上,拖拽周岚生的上衣,后者哑口无言半晌,又低声问:
  “你会有口口吗?我是说和我……。”
  “嗯?”端玉松开手瞧他。
  她坦坦荡荡:“你口口我很舒服,而且你的体温很高,口口口口,嗯,大概有点像冻僵的蛇被人搂进怀里取暖——你听过《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吧。”
  “另外,我喜欢你的表情,看上去……嗯。”
  (审核您好,我没写脖子以下不良内容啊,主角们聊个天没犯法吧?麻烦您别脑补,感谢)
  第二段话戛然而止得没预兆,端玉抚摩丈夫的下颌,莫名踌躇了五六秒:“你自己看不到,有些时候你会摆出别致的神态。”
  她挤眉弄眼试图还原对方狼狈的样貌,周岚生说不出话,只慢镜头一样瞪大眼睛,他甚至忘记伸手阻止触手们撕坏衣服,薄红迅速爬上耳尖。
  “我模仿不来,”端玉舒展五官笑笑,对自己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毫不知情,“最初我不太明白你是痛还是怎样。”
  “因为你长得端正吧,忍耐的样子非常……”
  她咽下心底的破坏欲,没敢把真实企图全盘托出,挑了个礼貌的词汇:“好看。”
  手掌朝下摩挲紧实的肌肉,被外来物质修复的血管肌理看着天衣无缝。端玉没错过手心皮肉瞬间的紧绷,她低头贴近丈夫:
  “你怕我委屈自己迎合你吗?不会的,但我确实没想过不生孩子也可以做这种事。”
  后者红的不止耳朵,发烫的侧脸被黏糊糊的东西笼盖。
  “太近了”这个想法甫一冒头,寒凉的唇瓣霎时堵塞周岚生所有未出口的话,冰冷的,同时也是火热的吻绑架他的舌头。
  “对了,你知道角色扮演吗?”妻子的声音响在耳边,耳膜不由得轻震,“我看也有母子的玩法。”
  “我还蛮有兴趣的,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绝对不强迫你。”
  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值得尊敬,端玉叹服于床上一百八十式花样。
  思及丈夫的童年阴影,她一时放弃探讨什么恋母不恋母的情结,然而观看某位“妈妈”发表于社交平台的感想后,端玉没来由地生出一点向往。
  唔……被叫妈妈的滋味似乎不错。
  “……呃咳……”周岚生没法同意更没法拒绝,他尝试口口口口,可惜反而促进触手的口口。
  “!”
  。 。 。 。 。 。 (没办法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倘若他脑中这一方天地都与他自己无关,根本是妻子的过去披了层皮,端玉恐怕得大动干戈地清理整片场域,连根拔起每一棵树,焚烧每一片落叶……血红色的河水奔流不息,端玉遥望乌黑天空中月亮曾停歇的位置。缺乏实践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她凭本能知晓该摘除自己粗心大意种下的恶果,然而情况如此复杂,她要怎么合理应对呢?具体操作步骤可没写进哪本说明书,能拿给端玉叫她参考个明明白白,贸然行动风险太大。苦恼牵绊端玉的脚步,她以试探为目的,再度扯下一块大地表面的皮。 (请不要在意这两段)
  他的眼底不久便浮起湿润的水光,端玉温和地吻去欲掉不掉的泪珠,她怀揣小心思,特地手下留情,并未竭泽而渔地捣毁丈夫的思考能力。
  于是她顺利讨得角色扮演的认可,至于身下这位心软的家伙怎么强调自己没有心灵创伤,又是怎么流着眼泪、含含糊糊地喊她“妈妈”,那就是后话了。
  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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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应该就完了,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的喜欢,也感谢大家包容我的种种不足,这是我人生第一本写到完结的小说,虽然很短虽然毫无大纲,或许很多地方也没写清楚[化了]希望我自己能持续进步,未来写得更长更好[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