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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阳光正好,裴芝忽然转头看向沉景言:「要不要出去走走?天气这么好,待在家里太浪费了。」
  「还想折腾?」他挑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没有拒绝。
  「哪有。」她理直气壮地说,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
  「只是想和你多散散步,感觉这样很浪漫。」
  「浪漫?」沉景言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揶揄,「昨晚差点醉倒在车里的人,现在还好意思讲浪漫?」
  「哎呀,那是特例嘛。」她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手却悄悄勾上了他的指尖。
  「而且,要不是因为你说要来接我,我也不敢喝。」
  沉景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回扣,声音淡淡却稳重:「少拿我当理由,下次不许再有特例。」
  裴芝吐了吐舌,转移话题:「好不好嘛──今天不工作了,我们去散步!」
  「今天本来就没工作,都推掉了。」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陪你比较重要。」
  裴芝愣了愣,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忍不住低声笑:「......你现在讲话,怎么越来越像偶像剧台词?」
  「那你喜欢吗?」沉景言看着她,眼神深沉却带着几分认真。
  她一时语塞,脸颊缓缓泛红,小声嘟囔:「......不讨厌。」
  「那就够了。」他语气篤定,像在为她划下一个结论。
  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两人沿着河堤散步,偶尔有几道孩子的身影在草地上奔跑,笑声随风传来。
  「这样走着挺舒服的吧?」裴芝仰起脸,迎着风,语气轻快。
  「嗯。」沉景言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神情上,「比你昨晚喝得东倒西歪要好看得多。」
  「哎呀,还提这个。」她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脸上却带着笑意。
  「我不是说过了嘛,那是特例。」
  「下不为例。」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裴芝撇嘴,却还是点头:「好啦,以后不再让你操心了。」话音刚落,她忽然弯起眉眼,补了一句:「不过,偶尔撒娇还是可以的吧?」
  沉景言一愣,随即失笑,伸手勾了勾她的指尖:「原来你刚刚都没在撒娇?」
  裴芝乾脆装作没听见,抬头看向远方的风景,眼底却藏着笑意。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慢下脚步,认真地说:「昨晚我在车上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
  「我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声音轻却真诚,「因为有你,还有徐琬、陈颂,还有这些愿意接纳我的人。」
  沉景言有些不可置信的回望着她,语气带点冷咧,说道:「话都记得,看来也不是特别醉。」而后,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回道:「幸运的不只是你。」话音刚落,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我也是因为你,才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再是孤单的画布。」
  裴芝心口一颤,耳尖红透,轻声咕噥:「......你怎么又说这么动听的话。」
  「这样浪漫啊。」他嘴角微微轻勾,自然揽住了她的腰间,「还有,因为你值得。」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手指悄悄扣紧了他。
  散步回来时,天色已经染上橘红。
  街道安静下来,只有零星车辆驶过。
  沉景言提着刚顺路买的晚餐,另一隻手空着,却始终自然地护在她身侧。
  「晚点吃饭吧,」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熟悉的贴心,「你先去冲个澡。」
  「嗯。」裴芝乖乖点头,走进家门时忍不住回头,看见他俯身替自己换下的鞋子摆整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静静的暖意。
  洗完澡,她坐在客厅,吹乾头发时无意间瞥见手机萤幕亮起──是徐琬的名字。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立刻接起。
  「哎哟,终于肯接电话了。」徐琬那头一开口就是熟悉的打趣,「我还以为你被婚姻生活完全绑架了呢。」
  「哪有那么夸张......」裴芝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最近实习忙,回到家也累得快倒下。你知道的,我又不太会分心。」
  「嗯哼,这倒是真的。」徐琬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宽慰,「所以今天算是解放啦?」
  「对啊,实习结束了。」裴芝靠在沙发上,语气放松下来,「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其实蛮捨不得的。同事都很好,陈颂也一直挺照顾我的。」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徐琬的声音柔下来,像往常一样真心替她高兴,「不过,你这拼命三郎的个性,身边的人应该很担心吧?」
  裴芝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他啊,每天都在唸。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但其实明明限制这限制那的,还是每次都替我准备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浅浅的笑。
  「果然,没看错人。」徐琬语气里带着一种朋友间的篤定,「自从你们俩在一起之后,我就觉得他眼里都有光了。上次在公证处,他看你那眼神,骗不了人。」
  裴芝听着,心口忽然一酸,却又忍不住笑:「你看得可真仔细。」
  「当然。」徐琬顿了顿,语气忽然有点调皮,「说真的,你也亏得找得到我当证人。要不是那天我在场,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错过你这场大事。」
  「你才不会错过呢,」裴芝轻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依恋与感谢,「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啊。」
  徐琬在那头「嘖」了一声,却压不住笑意:「说这种话干嘛,搞得我快被你感动哭。」
  「因为是真的啊。」裴芝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撒娇,「我很幸运,不只是因为有他,还因为有你。」
  电话里一瞬安静,然后传来徐琬极轻的一句:「傻瓜。」
  半晌,电话那头的笑声逐渐收敛,裴芝和徐琬又间聊了几句才依依不捨地道别。
  「好啦,你快去休息吧,下次换我请你吃饭。」
  「嗯,说话算话。」
  通话结束,萤幕暗下,屋子里只剩下静静的灯光。
  裴芝正想起身去倒水,忽然发现一道人影就坐在不远的沙发边。
  沉景言随意靠着,目光淡淡,显然已经听见她最后的几句话。
  「......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她一愣,眼神有点慌。
  「刚刚。」他语气平静,却缓缓挑眉,「听见你说『有他有你』。」
  裴芝瞬间脸红,急忙解释:「我说的『有他』是你,『有你』是徐琬......」
  「嗯。」他点头,像是接受了,却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你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真心。」
  「......那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裴芝忍不住瞪他,却因为耳尖发热而显得气势不足。
  沉景言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极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但以后,记得在我面前也要常说。」
  「说什么?」裴芝还有点发懵。
  「说我。」他目光专注,唇角淡淡一勾,「说你很幸运,因为有我。」
  裴芝:「......」
  她忍不住失笑,抬手推了他一把:「沉先生,你这是吃醋吗?」
  「不是吃醋。」他收拢她的手,低声回道,「是佔有慾。」
  裴芝心口一紧,脸颊发烫,最后只能小声嘟囔:「......知道了,我以后会常说。」
  「这还差不多。」沉景言这才满意,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走,吃饭。」
  屋里一瞬安静,只剩下夜色里柔和的笑声与彼此呼吸的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