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波涛汹涌，乌云密布
温暖、朦胧的霓虹灯光，彷彿哄着疲惫的心入睡。晏舒揉了揉眼睛，在柔软的床垫上坐了起来，周围是印着美丽花纹的墙壁和昂贵的家具。
晏舒失神了，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一隻冰冷的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腰。
晏舒吓了一跳。她正要转头，却看到了花心大少爷秦安右深情的双眼。心里明白这是一个陷阱，晏舒用力推开了安右。
安右完全知道晏舒有多生气，但他还是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晏舒紧紧地靠着床头，如果安右敢再靠近一步，她一定会拚命。
他并不傻，这是理所当然的。晏舒扫了一眼旁边的玻璃杯。安右眼疾手快地抓住它，并把它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不要这样！」安右轻声说道。他靠近她，甚至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以及她那双颤抖、湿透了汗水的手。
晏舒皱起了眉头，她看到他的瞳孔里，自己的身影显得如此脆弱和痛苦。
「明白你正在做的疯狂事吗？」晏舒大喊道，她抓着他的衣领，安右抓住了她那隻小手。他把她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安右太衝动了，他像一隻嗜血的怪物一样急不可耐。男人粗糙的手紧紧地抓住她那纤细的肩膀。他的嘴唇滑过她白皙的脖子。
晏舒剧烈地挣扎，她用尽全力反抗，因为他太强壮了。
「安右！你真的想我死吗？」
安右彷彿从一场梦中惊醒，他突然停了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让晏舒感到痛苦时，他惊讶地僵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腕上都是红色的印记。
「我...对不起！我没有...」
安右结结巴巴地说道，当他靠近她时，他差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看到晏舒痛苦得脸色苍白，他悲伤地坐在床上。没有人说一句话，掛在墙上的镀金时鐘发出滴答声，听起来异常响亮。
从掛在墙上的肖像画上，晏舒挑衅地瞪着安右。他回想着，从未见过晏舒如此愤怒。但她却用言语控制住了。说真的，这让他感到更加痛苦。
他明白了自己犯了什么罪：傲慢、野心、佔有。最重要的是，他对晏舒的爱是在一片泥泞中滋生出来的！
他从来不知道单恋的成功。如果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后来者，需要寻找新的爱情，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截然不同。也许他会更爱另一个女孩。说不定他会为自己建造一个虚幻的城堡？没错！他的心在吶喊。不！但就在那一刻，理智却嘲笑了他。
他责怪自己太傻了！安右啊。你早就应该知道晏舒永远不会拋弃蔓奇。你应该马上就知道她爱的是谁！
蔓奇是谁的丈夫？她为他感到无比骄傲！这是她在武家得到的一切。
干得好，晏舒！你和蔓奇得到了最好的。但我的爱呢？它不值得珍惜吗？
安右沮丧地沉浸在无数的思绪中。他忘了那个女孩正在努力摆脱他。代价太大了，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膝盖。这就像生活在时间中消融，总是静静地流逝。流得越远，就变得越复杂，当它接近现实时，生活逐渐变得陈旧和迟钝。
朦胧的阳光洒在花园里。那些花盆正被细心照顾着。秦丽明推了推眼镜，听到她儿子的车声回来了。
安右静静地走进房间。他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儘管管家试图和他攀谈。秦丽明沉思了片刻，她拿起电话打给灵迪。女人总是有很多话可以说，而不是等着丈夫和儿子的奉承。
想必春天很快就会回到第三者身边。然而，过于急切的愿望很容易导致许多不可预测的麻烦。
Jim 陈开了一整夜的车，他几乎不敢合眼。晏舒无故失踪，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Jim 陈急踩煞车，他惊讶地看到他的表妹正沿着郊区的河边走着。
Jim 陈下了车，他快步跑到晏舒身边。
没想到只是一夜之间，这个女孩竟然憔悴到如此地步。Jim 陈正想继续问，晏舒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对不起，你能陪我走一会儿吗？」
Jim 陈对这个请求感到惊讶，他含糊地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慢慢地沿着河边走，朝着城市东南边的大铁桥走去。她静静地看着那些低矮的灌木丛，当阳光和斑驳的阴影洒在她轻薄的白裙和飘逸的秀发上时，她那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树木下显得那么渺小。
晏舒看着流动的水，想着她丈夫离开的那个山区里，积雪下流动的小溪。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那里的水还冷吗？她想脱下所有的衣服，在河边涉水，去寻找他。这个疯狂、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晏舒的心感到无比的痛苦。
Jim 陈跟在后面，他看起来很痛苦和疲惫。晏舒理解，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浓密的杨树丛发出的温暖、刺鼻的气味。外面，一群优雅的鸟儿正排成一列游泳。它们是黑色的，脖子很长，嘴巴是鲜红色的。
要是当初知道爱情会如此痛苦，我一定会选择平静。但你的爱是如此伟大，在这种波涛汹涌的局面下，我该怎么办？
晏舒双手合十祈祷。她希望她的誓言能飞到蓝天。
也许在某个地方，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感受到我对你的爱。
Jim 陈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儘管他有上百个理由回家。那天晚上，Jim 陈找了一个老朋友在河边的房子，让晏舒借宿。因为离城区很远，所以不能住饭店。不管晏舒说什么，她都不肯回去。
这座老旧、简陋的房子，Jim 陈的朋友也很穷。他和妻子儿女住在一起。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聊了很多小时候的故事。
年轻的妻子带晏舒去了一间小房间休息。那份真诚的好客让她很感动。她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房间，然后拿着蜡烛去房子的周围看看。
走过被牵牛花覆盖的台阶，她试着推开门，看到角落里有蜘蛛网。成千上万隻蚊子嗡嗡地飞着。
她走了出去，关上灯，等着眼睛适应黑暗。
夜晚静謐、温柔。天空闪烁着星光，所以并不完全是黑的。银河系横跨天际，微弱的光芒和黑暗在她的心头搏斗。
想起安右的样子，她的心又一次隐隐作痛。他爱她，但这是一个后来者的疯狂之爱。蔓奇不在这里，在最痛苦的时候，她只需要他在身边。只有他。
脱下鞋子和袜子，她把它们放在后面的台阶旁边。Jim 陈显然以为她睡着了，他一直在聊天，直到深夜。晏舒一步步地把赤脚放进河里。地面仍然散发着白天的热气，她觉得它在她的脚下充满了生命力。月桂树上那些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月桂花，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晏舒小心翼翼地爬进水里。她感到脚踝周围光滑、凉爽。沙子很结实，没有杂草。水面泛起涟漪，一颗颤抖的星星反射出来，然后像闪闪发光的碎片一样碎裂。
对岸的杨树形成了一堵黑色的墙，与坚实的河岸无法区分。水在她的双脚之间流动，那片黑色和那些星星就像女人饱满胸脯上的宝石。
从遥远的源头，河流流向陌生的大海。这是第一次，她感到它那无尽的流动是如此的奇妙。就像她此刻的爱，情感爆发。
河流仍然静静地流淌着。然后，一个听不清楚的声音，从空中和深邃的天空传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向上看，她感觉到，而不是看到，微弱的星光和巨大的翅膀快速拍打的声音。
它们正飞向一个隐藏的、神祕的水洼。
当那奇特的声音从那颗落下的星星上消失时，她依然独自一人在河边发呆。
世界如此之大，我却遇见了你。世界如此之小，我却失去了你。世界如此之大，但我无法忘记你。世界如此之小，我却无法再见到你。